《血色彼岸花》滈煜君

65、第六十五节 痛苦的成全 守候是痛苦

　　夏薇抱着陈碧荷，就那样一直再床边坐着，坐累了，索性就一起倒在枕头上，依旧紧紧第抱着不肯分开。站在两个人身边的何晓晴无奈，只有给齐力打电话，将陈碧荷今天的表现告诉他，让他赶紧去联系医院，去做好准备。
　　接到何晓晴电话的齐力，几乎是尖叫着跑出家门，联系上之前早已经联系好的医院，让她们赶紧做好手术的准备。
　　这一边的夏微似乎是睡着了，怀抱里的陈碧荷，也跟她一样静静的躺着。但思想里的他已经转便了身份，恢复道何介的思想里，只是贪图姐姐的拥抱，而没有刻意地去提醒别人。
　　被压制的思想，不受控制地凸显出来，气哼哼地叫嚷到。
　　“你走开，我不想你再这样继续对姐姐，这样对我，我要我自己的身体，我要属于我的一切。”
　　“小荷，你能不能现实一点，别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你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好不好。”
　　“说我绝情，你有没有搞错，一直不负责任，绝情的都是你。你前世对不起我，这一世又霸占我的身体，还大言不惭地说我绝情，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小荷，你不要这么跟我说话好吗？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女孩子，现在怎么啦，怎么原来越像你姐姐一样，霸道，六亲不认了。”
　　“你不要说我姐姐，我讨厌你。对于想你这样一个讨厌的自私自利的人，我凭什么要继续对你温柔下去。我的体贴，是要对我所爱的人，你已经不再是我爱的人了，请你走开，放过我。”
　　陈碧荷的心情激愤到了一定程度，再姐姐的怀里犯了个身，她依旧呼呼地喘着粗气。
　　躺在床上的夏微，还以为妹妹睡着了，才会粗声大气地打呼噜。所以也不敢惊动她，双手一直护着她，让她尽可能地谁的舒服些。
　　“嗨！小荷，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会这个样子了。不要忘了，我是爱你，所以我也坚信，你也依旧爱我。”
　　“别再痴心妄想了，你爱我，骗鬼去吧。自私自利的你再前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我，你的甜言蜜语，为的就是对我的欺骗。如果你不背叛组织，我或许还能勉强接受跟像夫妻一样地在一起。可是你居然出卖了就你，养你长大的组织，而去投奔日本人。
　　要知道，日本人是我们的仇人，他们侵略了我们的国家，霸占了我们的土地，就像你现在一样。将自己视为别人领土的主人，你嗨大言不惭地说爱，这便是你说的爱的方式吗？”
　　很长时间，陈碧荷沉默了。说的确切一点，是何介沉默了。在思想里，何介第一次检讨自己，检讨这一世的所作所为，也检讨前世自己所作的一切。
　　当身体里的他，真的认识到错误后，便突然间心情沉重起来。第一次，心情沉重的他，开始悔恨气自己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承认是我欺骗了你小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爱你的，只是我的爱方式有点不憋接受。如果，你觉得我爱你的方式就该是成全，那么，我听你的，就成为全了你吧。”
　　说着陈碧荷闭上眼睛，心里痛苦地哀鸣着。
　　“小荷，你怎么啦，醒醒，做梦了是吧，小荷，醒醒。”
　　夏微听见陈碧荷思想的痛苦，并大声地将她叫醒过来。抱着她，痛苦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姐姐，我再也不会离开您了，再也不会。”
　　陈碧荷突然间哭了，哭的伤心，哭的痛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姐姐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姐姐很高兴。”
　　抱着陈碧荷，夏微不再犹豫，她觉得该是带着妹妹去医院手术的时候了。面对妹妹的痛苦，或许只有手术后才能让她重新振作。
　　其实爱与伪爱是有区别的，当一个人真正地爱一个人，那是会从骨子里透漏出一种希望对放幸福的渴望，而另一种伪爱的人，则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山上，时刻地损害对方为自己着想。
　　李长胜和何介便是犯了这个错误，而将自己的命运，拱手放在别人的手上，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没想到，一旦别人反抗，便六神无主了。好在他还拥有一点良知，在自己即将毁灭的时候，提前忏悔和决定牺牲。如此一来，夏荷便犹豫了。
　　因为她的丹村和善良，一直都是她的优良品质。所以在这个时候姐姐的存在，永远都是她的主心骨。姐姐的决定，她即便犹豫也是顺从的，因为她从不伤害姐姐，也从来不惹姐姐伤心。
　　前世的姐姐，十几岁便将又当爹又当娘地将她抚养大，并事事处处地保护她，宠爱着她。这一切才是夏荷最难忘的，所以姐姐的存在，才是她想要独立，站起来，生存下去的全部力量呢。
　　“姐姐，我们今天就去做手术吧。”
　　从疼痛中清醒过来，陈碧荷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姐姐，她大声地说道。
　　“好，姐姐这就让小晴给齐力大电话。”
　　“董事长，电话我已经打过了，刚才力哥从医院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去手术。”
　　“好，那我们就收拾，收拾下楼吧。”
　　夏薇皱了皱眉，微笑着送陈碧荷回到自己的客房中，并祝福何晓晴尽快地帮她洗漱，感觉还是很担心她会突然间改变，思想活着决定。
　　“放心吧董事长，今天，我一定会将小何姐带到医院的。”
　　何晓晴的保证，掷地有声，但夏薇依旧不是很放心。毕竟她经历过太多的失败，就连被催眠过后，大家都以为完全可以恢复到本人的时候，却依旧灰白意料不到的习惯了的强大思想所改变。
　　她着个姐姐做的是在是太不容易了，出了随时可以远远地看上几眼外。所谓的妹妹，也只是相貌很像，剩下什么地方都令人讨厌的怪人。这一点，夏薇一直都这么想，所以她宁肯平时多使用电话，相互连接姐妹间的感情。至于像今天这样面对面的相处，还是很少见的。
　　这一次平海之行，已经完全打破两个人相处的惯例，虽然都觉得不自在。但在刚才，两个人的感觉都瞬间变了，变得不由自主，变得迫不及待，变得相互不愿意离开对方，变得心里眼里都装满爱。
　　“姐姐，您快点收拾啊，不是要出去吗？”
　　陈碧荷迫不及待地推着姐姐，催促她赶紧会房间收拾。
　　“小荷，你应该知道姐姐带你出去是要去医院的吗？”
　　夏薇一再地确定，生怕她会临时变卦。要知道，她的随时变脸，是在令夏薇惊悚心凉。
　　“我知道，我知道的姐姐，快去吧，别待一会害的让我们等。”
　　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基本过去又30分钟，在着30分钟里，陈碧荷还是第一次这么稳定。稳定到没有再变换思想，而是一直待在夏荷的思想之上。
　　这让夏薇有点不敢相信，生怕这又是何介的狡猾伎俩。但通过陈碧荷同自己说话的口气，以及自己心甘情愿的想要亲近的感觉上，她相信这一次她是真的，真的回归到了自己的意识里。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就越发的心惊胆战了。
　　因为这种让自己刻骨铭心的感觉，一直都占据这自己的心。所以才害怕时间的短暂，转瞬又会失去了。
　　久久地站在房门口，不敢错眼珠的看着陈碧荷，看着她洗脸刷牙，看着她换衣服。
　　“哎呀姐姐，人家要换衣服了，你们怎么还都站在这里呢，赶紧出去吧，人家不习惯被你们这样看着。”
　　陈碧荷拿起衣服，刚要换的时候发现夏薇和何晓晴丢站在一遍看着。便羞涩地大喊大叫，希望两人能回避或离开。
　　“小荷，要不要姐姐帮你。”
　　在夏薇的记忆里，帮妹妹脱换衣服是常有的事。但此时的陈碧荷，却是非常避讳的，这完全是出于自己怪异的身体，是不想让除了父母之外的任何发现。
　　夏薇已经早就知道她的情况了，所以也可以想要看看原本的情况。但此时的陈碧荷，有一半的思想依旧是属于何介的，为此他特别讨厌被关注。哪怕是姐姐，最亲近的姐姐也不行。
　　“这，这可不行，您赶紧离开这里。”
　　突然间陈碧荷的脸色变了，刚才还是温柔可人的他，突然又横眉冷目的。
　　“小荷，姐姐我，”
　　夏薇已然感觉出不对劲了，但她还是想要证明一下。被拒绝的她不但没有动，反而慢慢地上前两步。
　　“走开，我都说过让你们出去了，怎么还在这里。”
　　“可是小荷，你刚才，刚才答应姐姐一起出去的。”
　　“去医院是吧，没错，我是答应了你，但现在，我反悔了，请你们出去。”
　　“小荷姐，小荷姐，你别激动。”
　　惊慌失措的何晓晴赶紧走了过来，安抚陈碧荷先冷静冷静。早上发生的一切，实在让她开了眼界，还从来没见过那样一个温柔体贴的陈碧荷呢。突然间，陈碧荷的变脸，让她看到了依旧脾气暴躁，情绪不稳定的大小姐。不管她是男是女，但最起码还是她的朋友呢。
　　“小晴，你也出去，将她带出去。”
　　“好的好的，我们就先出去。不过小荷姐，你得快点换衣服，我们等你。”
　　何晓晴故意顺着陈碧荷，继续刚才几个人的想法，却没有立刻被反驳，反倒被友好的回应。
　　“知道了，你们出去等我吧。”
　　坐在酒店床上的陈碧荷，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有继续换自己的衣服，换好衣服后，心情愉悦地走到夏薇的房间，敲开姐姐的门，笑呵呵地催促到。
　　“快点啊姐姐，您怎么那么慢呢，我都说了一会有的等。”
　　她完全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笑呵呵地看着夏薇，同时还手忙脚乱地帮忙选衣服。
　　“小荷，你还愿意跟姐姐去医院。”
　　“去啊，为什么不去，干菜已经说好了的。”
　　夏薇再次皱紧眉头，心想那还犹豫什么。什么梳妆打扮，什么人前面子，都不如赶紧去做手术重要。要不然，在来几次川剧变脸，她这个姐姐可能真的就承受不了了。
　　“那赶紧吧，姐姐穿上件衣服就走。”
　　顺手从陈碧荷手上接过衣服，也不看什么之地款式，只要是自己的就赶紧穿上。然后头不梳脸不洗地拉着陈碧荷的手，就往外走。
　　“姐姐，你真的不要洗把脸吗。”
　　“姐姐洗不洗脸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阿力那边已经约好了医生。”
　　被夏薇拉着上了出租车，坐在姐姐身旁，陈碧荷本能地将头靠在姐姐身上。
　　“姐姐，如果真做了手术，我就灰飞烟灭了，您真的忍心让我魂飞魄散，在也不能托生成人吗？”
　　看着夏薇的眼睛，陈碧荷的眼中突然间满是眼泪。
　　“小荷，你。”
　　夏薇一惊，心惊胆战地直起身，将陈碧荷偎依在自己身上的那张脸，匆忙地推开。这时候何晓晴从副驾驶座位上回国头来，看着奇奇怪怪的陈碧荷，以及她眼里很难判断的眼神，劝说道。
　　“小荷姐，说什么灰飞烟灭呢，还魂飞魄散，你当再拍聊斋呢，不就是做个小小的常规手术吗。”
　　“小小的常规手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是将我的器官割除。”
　　陈碧荷惊诧地看着何晓晴，一脸的失望和恐惧。
　　“什么器官割除，说的还挺吓人的。其实就是做个小小的、小小的修复术，让你的身体更能够明显地区别出男女来。不会割除你任何东西，不会的，放心噢。”
　　“真的吗姐姐，说实话，如果真的是割除的话，我是不会赞成的。毕竟，他跟我还有曾经的感情存在，就让我这样地弃他不顾，我还真的做不来。”
　　陈碧荷眼巴巴地望着夏薇，等待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夏薇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的思想是很坚定的，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个讨厌的人，从妹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放心吧，小晴都说了，就是做一个简单的修复术。你也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女孩，女孩还是要有女孩的样子，总不能脸像上个厕所，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在何介变成了陈碧荷后，这个问题就被一直困扰着他。为此，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从来不会当着人面上厕所，即便是在急，也要憋着，现在都已经憋出了膀胱炎。
　　“姐姐说的对，也是到了我该慎重选择的时候了。只要姐姐愿意，我会成全。”
　　这句话，让夏薇优点不敢相信。刚才还感觉自己是跟妹妹说话呢，恍然间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上车前陈碧荷就变了。有变回了那个令她讨厌的何介，不这次何介，并没有语言激烈，而是像妹妹一样乖巧偎依在自己身边。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地跟自己聊天。
　　“你，现在不是小荷吧，听你的话，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姐姐，我是小荷，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是小荷。只是你不相信，也不肯人我这个妹妹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更愿意让你心目中的妹妹回来，既然，我不愿意看到你的痛苦，那我还是选择成全吧。虽然，这种成全，对于我来讲，是一件非常艰难也痛苦的意见事情，可我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为了证明我真的爱过，我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你跟你的小荷。”
　　陈碧荷说着眼泪有流了下来，这一次，他连擦都没有，而是任期随意地流落。
　　“对不起，这是我前妹妹的，前世是我没能好好保护她，这一世我一定要让她好好的，所以，我必须要这么做。”
　　“谢谢姐姐，还能跟我说声对不起，其实真正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自私，辜负了你和小荷。我愿意为自己的自私负责，所以，我不乖您。”
　　“嗯，我会告诉医生，尽量的不让你痛苦。”
　　“谢谢，”
　　陈碧荷低下头，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像以往那样，突然间变得狂躁。而是默默地思想了好半天，然后突然间瘫软在夏薇的身上。
　　“小荷，小荷，你没事吧。”
　　反正是在一个车里，夏薇是怎么都躲不过的，为此她只好双手抱着陈碧荷，有些焦急，又有些犹豫地摇晃着。好半天，陈碧荷张开眼睛，默默地看了夏薇一眼，从看夏薇的眼睛里，能看得出眼神变了。变得清澈透明，变得温柔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