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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一章 风雨过后非彩虹 报纸头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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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风雨过后非彩虹
米花中央医院203病房外。
“头骨破裂、呼吸道黏膜受损、再加上腹部中刀……能平安无事真是个奇迹。”平次偏偏头,透过厚厚玻璃瞟了一眼病房中沉睡的女孩,头发盖在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上,酒红的色彩显得更加明丽,旁边心的电图,曲线安静而平稳的跳动。
“我和Star救出秋水后,警方在火灾现场发现一具被开膛的女尸,并且在秋水所在的厕所隔间里发现了一具胎儿尸体。”
“也就是说,”平次蹲下来,让自己身高同柯南一样,“有人在那栋楼中杀死了了一个怀有7个月身孕的女人,正打算毁尸灭迹的时候,不巧被这位秋水撞见,于是凶手一不做二不休,想把秋水一起杀掉——”
“但深受重伤的秋水却并没有死,在手机不能转换输入法的状态下,用数字按下求救信息,真是不简单。”柯南微露钦佩之色。
“说起求救信息……”
“啊,这个,Star后来解释过,她和雪菱都会中文,所以这个密码是用中文谐音求救。”
“谐音?”
“嗯,” 柯南微微蹙起的眉,“好像在中文中,5871可以谐音成‘我被袭击’,401是房间名,‘95’谐音‘救我’。Star是这样说的。那个密码数字整体排成‘WC’的形状,表示在厕所中。”
“这叫什么密码……”平次有点无语。
“所以只发给了Star一个人,”柯南耸耸肩,“这是只有这两个密友能看懂的密码。”
服部翻开卷在手中的报纸,慢慢地说:“火灾现场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并且在楼顶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女人,据说是秋水之前案子的凶手的家属。”
柯南低着头,沉着嗓子说,“警方在火灾发生之前曾接到过秋水的报警电话,但当时据秋水所言,劫走她并妄图绑架她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平次手扶了一下帽檐:“没错,如果只是一个女人的话,不太可能轻松绑架秋水雪菱,喂,工藤,你认为那个男人怎么消失的?”
“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秋水因为好奇进入了凶案现场,被潜伏在那里的凶手捅伤并且移动到卫生间里,凶手离开后,先前绑架她的男人进入房间放火然后逃逸,而秋水后来被消防员救出。”
“还有一个疑点,”平次说,“秋水雪菱一个女孩子,怎么从两个有备而来的绑架犯手里逃脱?”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平次一看,柯南已经进入了标准的“镜片反光沉思”模式。于是平次站起身,手指摸着下巴,一大一小两侦探同时沉思起来。
米花中央医院的小公园里。
冬日浅而柔和的阳光泛漾着水波样的温暖。阳光下,年轻的黑发女孩和带着老式眼镜的女人沿着鹅卵石小道不急不慢地走着。周围衰败不堪的花草似乎重新绽现一线生机。
“什么?拒绝证人保护计划?”朱蒂不敢相信地看着星,“这次你那位朋友可是正面与黑暗组织交锋,而且目前据我们的线报,组织正在暗中调查那一天大闹赎罔寺的女孩,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那位朋友都太危险了!”
“雪菱不会接受的,”星踩过一根烂掉的树枝,扬眸凝视203病房,“那种好奇心上来就冲动到不经大脑思考的女孩,是不会挨一次打就学乖的……”
朱蒂表情有些夸张的笑意:“话说回来,能让你Star当做朋友,这个秋水雪菱,到底是怎样的人?”
星撇嘴一笑:“她呀,是个‘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里面跑出来的人。”
一群黑色的某种鸟类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米花中央医院对面的花店内。
“红色康乃馨,花语是健康幸运。”园子捧着一束花,对身后一群人说。
“嗯,送给雪菱再适合不过了。”兰微微笑着,一脸纯粹的善良。
“‘花语’是什么,可以吃吗?”元太摸摸后脑勺。
“不是啦,花语是人们用花来表达人的语言,表达人的某种感情与愿望的一种方式,”光彦一脸正经的解释道,“可以用来表示祝福,也可以用来表白……”
“表白啊……”步美双手捧心,陷入遐想……
“平次一直在那个女孩病房外,”绑着马尾辫的瓜子脸女孩一直担忧地说,“那个秋水雪菱和平次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担心你的老公了?”园子插话。
见和叶脸红,兰马上上前解围,“和叶你不要听园子乱说了,服部和雪菱并不认识,他留下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要和柯南讨论什么……雪菱有男朋友了,并且——”
“——并且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园子正想再八卦一下,却被和叶的问题打断,“这个秋水雪菱,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很好的女孩呢,”兰声音柔和地说,“并且有时候也很可爱。”
“我倒觉得,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小哀旁若无人地走出花店,留下的清冷尾音。
黑羽宅。
快斗放下报纸,半倚在座位上,叼起一块面包。
报纸头版清楚的印着“危楼内惊现离奇惨案,求真相女侦探险遭灭口。”估算时间,正好是自己与雪菱分开后的事情。浏览过报道,看到秋水雪菱没有生命危险后,快斗也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那个侦探大姐死了的话,自己也会有负罪感的。尽管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管家寺井颇感好奇:“少爷,这个女侦探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快斗额角慢慢浮起一个十字路口:“呵……是个让人很无语的三脚猫侦探呢……”
一个星期后
“雪菱,你再想想,真的没有看到袭击你的人的特征?”
“这句话你们问过好多遍了吧!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咳咳咳…”
我摘下氧气罩,咳嗽着缩回被子里,现在的体力,大声说一句话都是奢望。醒来的三天内,被这几个侦探还有星问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凶手的特征,真是没人情味儿的家伙。
“和叶小兰她们呢?”我问柯南,相比于和他们讨论案情,我更喜欢与小兰她们聊点轻松的八卦之类的。
“出去买你的午饭去了,”浓重的大阪口音,服部推门而入。
“也是,医院的饭菜难吃到这个程度,我很怀疑是不是妃英理阿姨教的他们。”星坐在我床边,大口吃着巧克力。
温暖的病房,星、柯南、服部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凶手,我昏昏欲睡地听着,不时抬头看一下上方吊瓶里的液体高度。这三天来的常见场景,但每次都会让我感到温暖舒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几天每次一闭上眼,如果旁边没有声音,意识便会不由自主回到那个黑暗的401房间,匕首、影子、火焰、死婴盘旋在脑海里……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重新扔到那个孤立无援的绝望时刻。
反而旁边有人说话时感到比较安稳。最起码,能让我知道,我不是孤单一人。
正这么想着,却听到有人敲门。
来者是一个陌生人,带着鸭舌帽,相貌平凡,小嘴大眼,一脸大胡子,深凹的眼眶带些俄罗斯特征。
星率先开口:“请问您找谁?”
鸭舌帽男一双小眼睛转了转,把房间里4个人统统打量了一番,才用卷舌音十足的日语说,“下午好,我是《米花日报》的实习记者,奥巴驴夫斯基,想请秋水小姐做个专访,不知可以吗?”
是记者啊,我仰头靠在枕头上,摆手拒绝。现在可不是抛头露面的时间,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万一引来了黑暗组织可是得不偿失的。
奥巴驴夫斯基不死心的继续想要说什么,柯南冷不丁的打断:“目前这栋楼是特殊病房区,是不让闲杂人等入内的,叔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奥巴驴夫斯基毫不脸红的说:“爬墙呗……记者这一行,为了新闻就是要付出点代价……”他小眼睛向上一翻,又一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他粗粗的手指掠过眼前的一瞬,我看到了他的指甲,是灰色的。
“记者先生,”我说,“请问你5天前的凌晨在哪里?有人可以作证吗?”
“我…哦,对…那天晚上我正在京都访问副市长,谐见泰太郎。”奥巴驴夫斯基声音得意地拔高了,“当时她在湖里裸泳,我拿走了他的衣服和手机,所以他不得不接受采访……”
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我则抱头努力思索。
“记者先生,不管你有多么厉害,本院谢绝一切采访。”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你是自己出去呢,还是要保安人员陪同?”
奥巴驴夫斯基转着小眼珠灰溜溜的离开,我们四个把视线集中在门口。一个中年女医生站在门口,方脸,戴着口罩,一般的医生都是妆容淡雅,可这位中年医生却画着大浓妆,就连指甲也染成红色。
“这是不允许的吧…”我看着她那红艳的指甲说。
可能是声音太过微弱,根本没有人理会我的质疑。平次按了下帽檐,问:“你是谁?秋水的主治医生不是个男的吗?”
“现代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做个变性手术还不容易……”我默默在心里吐槽。
“我是新任主治医师,莲见铃子。”她说。
“为什么要中途换掉主治医生?”柯南声音无害地问。
“是……”她略一迟疑,“是我自荐来的,因为很喜欢秋水小姐,所以想来作她的主治医师。”
莲见铃子对我微笑,不过我无力纠结礼节,直接问道:“医生,请问你5天前的凌晨在哪里?有人可以作证吗?”
“什么意思?难道……”
“请你诚实回答。”星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不只是医生大妈,我、柯南、平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了一下。不愧是FBI啊……
“好,你们听好,”医生也有些恼了,声音拔高一度,“那天晚上我一直在ARMEHИЯ钢琴俱乐部的一个单间里练习C小调钢琴曲,虽然我是一个人,不过周围单间的人都可以听见我的琴声,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作证。”
说完,医生大妈放下今天我该服用的药物,扭着水蛇般的水桶腰,离开了病房。
确定她消失不见后,我小心的直起身,戴上氧气罩,闷声说道:“捅伤我的人,就在莲见铃子和奥巴驴夫斯基之间。”
“嗯。”三个人同时回答。
“喂,你们…就不吃惊?”我勉强坐起身,吃了医生拿来的药,问道。
“当然不吃惊,”柯南拽拽地回答,“从你问他们不在场证明的时候就猜到了。”
“为什么你确定凶手在他们两个之间?”服部关西腔怎么听都有点别扭。
“指甲,”我慢慢伸展身体,“我突然想起来的,凶手捅伤我的一瞬间看到了他的指甲,是灰色的。刚才那个记者的指甲就是灰色的…而医生的指甲涂了大红色的指甲油,看不见颜色。”
“这样说来,凶手因为不确定你是否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所以来这里确认。”柯南说,“大胡子和浓妆,一听就会和伪装联系起来……这次我们遇上的凶手可真是笨呢。”
我躺在床上,大喘了几口气才又开口:“可是,这两个人可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呢。”
“是啊……”平次和柯南向后倚着墙,陷入了沉思。
“星……你也想个办法嘛,星?”我费力的翻过身,这才注意到星并没有听我们的讨论,而是背对着房间,双手撑着窗台向远处眺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医院对面一片荒草地。芳草萋萋,水波粼粼。
一个纸飞机从打开的窗子里轻盈的飞进来。柯南略微吃惊的伸手接住,服部也凑过头去看。
几秒钟后,柯南平次全身一震,同时跑了出去。
关门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
或许因为药效,或许因为刚才有些累,困意席卷而来。我整了整氧气罩,看了一眼立在窗边的星,倦倦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一只雪白的鸽子扑着翅膀,向楼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