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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星的故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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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星的故事
波洛咖啡馆里,幽暗的橙色灯光流泻而出,被浓重的夜色衬托,也微显得明亮起来,窗边的一个桌子旁,两名长发少女隔着桌子对望。一个穿着红色礼服裙,黑色长发梳在脑后,一个穿着王子式小猎装,戴着碎花真丝围巾,酒红色的头发潋滟无比。
咋一看去,像是两个要参加宴会的公主
我大口喝着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星。星依旧是一身红色礼服裙。但仔细看去,礼服裙的颜色明显黯淡了不少,好像陈年的旧衣服一般。她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右手端着一杯咖啡,左手正在剥一颗巧克力,从桌子上一堆巧克力纸看来,她很爱吃巧克力,而且已经等了很久了。在氤氲雾气的烘托下,她白皙的脸上透出一种决绝和作出重大决定后的轻松。
我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隔着淡棕色的雾气看着她俊俏的脸庞,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长得不像话的睫毛,无数问题拥涌而出,我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是人是神是鬼?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你对我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你不是说自己是我的守护者吗?那上次在街上遇上你又是怎么回事?”
“扑哧……”星笑了出来,把一团揉皱的巧克力纸轻轻丢开,“遥遥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啊,柯南他们没被你折磨疯真是万幸!”
“是吗……” 大概由于“遥遥”这个熟悉的称呼,我突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像以前在原来世界与好朋友在一起时的熟悉感,现实世界中,大家都喜欢叫我“遥遥”,而不是我的全名“文翊遥”。
我不禁笑了笑,注意到星的右手食指贴着一块创可贴,忙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昨天晚上做菜时不小心切了一个0.7cm的伤口。”星顿了顿,又补充道:“别介意,我对数字比较敏感。”
我被那“0.7cm”纠结了一下,心想把她介绍给白马探认识一下倒是绝配,嘴里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个左撇子,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星好奇地问。
“正常人切菜都是右手持刀的,而你的伤,正好在右手食指,只有用左手持刀的人,才会不小心切到右手。”推理上瘾的我煞有介事地晃晃右手手指,“而且你面前的巧克力糖纸集中在你的左手旁,这说明你用左手剥巧克力,没错吧。”
“厉害!”星赞许地竖竖大拇指,“看来跟柯南他们学了不少东西。”
“对了,星,我们两个可以用中文聊天吗?一个多星期不说中文,有点陌生了。而且——”我快速看了一眼被柯南贴过窃听器的鞋子“——这样不会被偷听。”
“好啊,”星换用中文说,“会两种语言感觉蛮不错的,而且我觉得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
“啊?什么意思?”我把之前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
“问你几个问题吧……”
——————————以下是冷气制造时间,大家请注意保暖——————————
“有一棵三角形的树被送到北极去种,变成了什么呢?”
——“答案是三角函数(寒树),哈哈……”
“为什么蚕宝宝很有钱?”
——“因为它会节俭(结茧)”
“4+4+4+4 打一种水果”
——“答案是石榴(16)”
“你在什么时候喜欢喝汽水?”
——“在孤单的时候,因为——当你孤单你会想汽水【起谁】,哈哈…… ”
“星,我错了……”我抱着臂打哆嗦,“我之前一直以为阿笠博士是冷笑话之皇,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冷笑话之皇……言归正传,现在已经是10:00了,你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吧。”我收起嘻嘻哈哈的面容,对星眨眨眼,不可否认,刚才一堆冷笑话果真有调节气氛的作用。现在我虽然想知道真相,但不太想伤害这个蛮谈得来的朋友。
星点点头,正色道:“如果你问我答,只会把你搞得更糊涂……这样吧,我把我的故事从头讲一遍,听完了你再问,ok?”
见我同意,星又吃了一颗巧克力,放下空空的咖啡杯,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街道。再次开口,声音平静而轻松,像是一个旁观者的陈述,却带着悲惨记忆的疮痍味道……
“小时候,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父母离异,我和弟弟泓树随母亲生活。我们家的亲人不多,只记得与一个大我许多远房表哥比较亲近……泓树很聪明,6岁零8个月12天就自学成了计算机大师级水平,而我,尽管成绩优异,但有‘计算机神童’之称的弟弟完全掩掉了我的光芒……”星的语气中难免有一丝惆怅,她皱起眉头,好像在品尝什么苦酒,“但是泓树的光芒最终引来了嗅觉灵敏的乌鸦……对,就是那个黑暗组织找上门来,要求泓树加入。组织的阴暗面让我很恐惧,于是我极力劝说母亲带泓树离开,去美国投奔一直有意收养泓树的辛多拉社长……”
记忆中一些东西突兀的浮现上来,我忍不住打断了星:“泓树?是《贝克街的亡灵》里的泽田泓树?
“嗯。”
“那……你是泓树的姐姐?不应该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吗?怎么成了守护者?FBI……”
“遥遥,你听完再问好不好!”星嗔怒地瞪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酝酿什么。
我尽管心里痒痒的,有100个问题想问,但我轻咬下唇,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尽管星的语调是轻松平静的,但她的叹息中有一种果断的意味,不允许我再问更多问题。
过了好久,星才再次开口。
“我爱我的弟弟,也爱我的母亲。所以当我为了掩护他们而被组织抓起来时,我没有丝毫后悔……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组织的实力已经渗入了美国,万幸,泓树被保护的很好,没有给他们可乘之机。”
星闭了一会儿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原谅我…遥遥…被囚禁在组织的那几个月我实在不想细说,那是一个地狱一样的地方,而当时我只有14岁零23天,但他们低估了我……也不用用脑子,泓树那样聪明,我这个姐姐又能笨到那里去……总之,6个月零3天后我逃了出来,在很多人的帮助下,尤其是——”她语气化不开浓浓的凝重,就像她嘴里嚼的黑巧克力,缓缓说完了下半句“——宫野明美。”
“什么?谁谁谁……”
“小心把舌头咬下来。”星看着我,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张照片吗?就是那张长13cm,宽9.5cm的照片——”我送她一张“囧”字脸“——好好好,就是那张你和宫野明美合影的照片,原来的底照其实是我和明美的合照。”
“那你们……”
“在组织里的那段时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朋友,她……很温暖。甚至在我逃走时愿意拼命帮助我……”星的呼吸有些乱,我以为她要哭了,但她没有。黑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一缕水雾。
我却没来由的酸了鼻子。喝了口咖啡,我泪光闪闪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
“你的年龄不超过20岁吧。”
“是啊,我今年刚满19,准确的说,是19岁零2个……”
“得儿,别零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记住这么多数字的。” 我听着着一大串数字就犯晕。
“然后呢?”我压制着对她年龄的惊讶,问道。
“由于一些原因,我逃出组织后先在英国一个朋友家暂住,后来去了美国……没忘记一开始我提到过的‘大我许多远房表哥’吧,于是我用了1年3个月找到并投奔了他,很让我吃惊的是,表哥的隐含身份居然是一个FBI,我在表哥的引荐下以及提供的组织326kb的资料,顺利地进入了FBI预备队……成为了一名FBI预备队员,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star’,算是一个开始吧。”
“那你原来的名字……”
“没有意义了,现在就叫我星,或者和其他人一样叫我star好了。”她坚持说。
“你的身份是FBI?”我努力消化着这一切,“那天我看到你被小痞子追赶……”
“那是一次小小的卧底任务,歼灭有154成员的东京第一□□——海野帮。当时,我的身份暴露,差点被他们灭口。正好一个朋友路过,在他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逃走——”
“——你一跑了之了,他们寻仇寻不到差点把我杀了!”我抢白道。接着把那天与快青一起差点被小摇哥杀掉,包括那个身份不明的Blade,完整的对星说了一遍。
星听完后,微张着嘴,发出一声愧疚与疑惑地叹息。
“Blade……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星双手握着冰冷的咖啡杯,蹙眉思索着,“不过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我苦笑着看看伤痛的左腿,“反正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好日子过。”
顺手拿了一块星的巧克力,我一边塞进嘴里一边说:“你继续吧”。
岂料力度没把握好,一张嘴,巧克力就卡进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噎的我眼泪都流下来了却无计可施,只能抓着喉咙拼命吸气翻白眼儿。
星忍俊不禁,起身在我肩胛骨后用力一拍,我呼吸立刻通畅了。
“看,我就是倒霉吧”我无奈的说,喝了口咖啡。
仿佛报应似的,也有可能是因为气没喘匀,浓郁的咖啡一下子呛进口鼻,顿时满口苦涩,我连声咳嗽。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星向阿梓小姐要了一杯新咖啡,继续讲她的故事
“两年零3个月14天前,我17岁,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FBI女探员……但如果能再选择一次,我宁愿不要这个身份……因为,我伤害了我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
“FBI计划消灭组织,我求之不得,于是不仅毫无保留的提供了组织的资料,还花了整整9天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卧底计划,我也因此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FBI女探员。”
我紧紧扒着桌子边缘,一种强烈的直觉在心中一点一点成型,如果我的直觉猜测正确……不会吧,难道说…竟然离奇到这种程度?
“组织里的人警惕性很高,几乎没有可能接近他们,只有一个人除外,就是我的恩人加好友宫野明美。她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友好热情,我却卑鄙地利用了这一点……”
星咽了咖啡,看看四周,好像希望有什么恶毒的诅咒向她飞过来一样。我则暗暗握了握拳,希望我一向很准的直觉出错。
良久,她缓缓开口。
“我的卧底计划是让表哥想办法成为宫野明美的男朋友,明美的妹妹是组织里的红人,然后以此为突破口潜入组织……”
我一阵眩晕。该死的直觉在我不想相信的时候发挥作用,“果然如此,你表哥是……”
“就是那发死掉的银色子弹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