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时光》立早非章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当晚，丛璁来到森庭，拿出冰箱里的食材开始做饭，一边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她在想如果付时琰问钱的用途，她该怎么回答，如果老实回答，又要多说很多背景铺垫，她其实挺不想说的。
　　如果要骗他的话，又要捏造理由。
　　而且也不能保证付时琰一定会借钱给他，如果他不借，她要去找谁借？

　　一个小时后丛璁做好饭，付时琰也回来了。
　　付时琰进来后看到一桌子菜，比往常要丰盛。
　　“小玉，等我一会儿，我再去洗个澡。”他对丛璁说。
　　“哦，好。”丛璁还是有点愣愣的。
　　付时琰洗完澡出来，边走边打了几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是不是中午流汗后被风吹的。”丛璁有点担心地问。
　　“可能...阿~嚏！吧。”
　　“你先吃饭，我去给你买药。”丛璁说着就要往外走
　　“诶诶诶，等会儿一起去吧，不着急，先吃饭吧。阿嚏。”付时琰忙拉住丛璁。
　　付时琰因为久违吃到丛璁做的菜，大块朵颐了一番，相比丛璁就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付时琰一感冒，打乱了丛璁的计划，她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跟他说，因为早一天弄到钱，奶奶就能早一天动手术。但他现在都病了，押着一个病号借钱好像有点不好，等明天他好了再说吧。
　　饭后，他们一起散步去买药，吃过药后，付时琰头昏脑涨的，就早早休息了，他怕把感冒传染给丛璁，也没有说要跟她一起睡。
　　丛璁也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头疼得厉害。她吃了一片包里备着的布洛芬，又拿过手机打开催眠音频，努力放空自己，终于渐渐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六点丛璁就醒了，她先是悄悄去付时琰房间看了一眼，他全身捂着被子，头上流了很多冷汗，摸一摸额头好像也有一点发烧。
　　她打算给他熬点粥。
　　把粥盛出来的时候，丛璁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右眼皮也开始一直跳。
　　收拾好后，丛璁去付时琰的房间叫他，让他起床吃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吃粥时丛璁问他。
　　“还好，应该睡一觉就好了，不是，应该再睡一觉就好了。”付时琰有气无力，整个人病恹恹的。
　　“那你等会儿吃过药再睡，你好像还有点发烧，实在不行得去医院。”
　　“好。”
　　吃完药后付时琰回房间休息，丛璁整理厨房。
　　刚刚整理完，丛璁的手机就响了，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是丛美玲打来的。
　　“丛璁啊，你奶奶走了，你快回来吧，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挂了电话，丛璁还是难以相信丛美玲刚刚说了什么，明明昨天她们还在一起吃早餐，还在凑钱要让她动手术，怎么就突然走了。
　　丛璁紧握着手机，就这样呆坐了十分钟，脑子里闪现过关于奶奶的所有记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最后定格在昨天早上奶奶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样子。
　　最后她摸了一把脸，起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
　　而在另一个房间的付时琰，一觉睡到了下午，他的病情并没有向他自己说得那样，再睡一觉就好了，但也有所好转，不像早上刚起来那会儿，现在已经不烧了，只是还有点鼻塞和头疼。
　　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本想去问问丛璁有没有东西吃，结果走出房间只看到保姆正把食材往冰箱塞，丛璁的房间里没有人。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学校去了，只好让保姆帮忙做些东西给他吃，本来保姆只负责每天打扫和送食材。
　　吃完后他又回房间躺着，看了一眼手机，丛璁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
　　晚上九点，丛璁还是没有回来，按理说她知道他病了，肯定会来照顾他。但她到现在还没来，他有点担心她，于是给她打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丛璁才接起。
　　“你还在学校吗，怎么还不回来？”
　　“我现在有事，不回去了，你有事找我吗，没事我挂了。”
　　“……”
　　丛璁挂断电话之后就把手机调静音，继续去奶奶旁边守着，按照她们这里的习俗，在死者入殓之前要在家里为其守三天。
　　付时琰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丛璁就把电话挂了。
　　‘没事’？
　　你不是明知道我生病了吗？
　　还‘没事我挂了’？
　　明知道我生病了还不回来。
　　付时琰越想越觉得生气，又把电话播了回去，但这次丛璁没接。
　　行吧，这姑娘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对我是越来越冷淡了。
　　……
　　丛璁在这在奶奶身边守着的这三天想了很多，有关于奶奶的，有关于付时琰的，也有关于她的学业和未来的人生规划。
　　还想到她不用向付时琰借钱了，这应该算是唯一一件好事了。
　　很奇怪的是，她在这三天里没有哭过一次，她反而有点觉得说不定奶奶走了对奶奶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想到最后，她发现这世上只剩她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让她有点难过。
　　至于付时琰，感觉跟他也玩够了。

　　付时琰再次见到丛璁是四天之后，那天他刚好没课，在森庭待着。
　　丛璁没想到他白天也待在森庭，“你在啊。”
　　“嗯。”两人的语气都是淡淡的，实在不像是情侣间的对话。
　　“快到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现在重要的是吃什么吗？你不得跟我解释一下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吗，我去你学校找你你也不在，手机也不接。”付时琰的语气透露出他有发火的趋势。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我有点饿了。”丛璁说着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去房间放下东西，丛璁去厨房做饭。
　　做这顿饭花了将近两小时，做的量也是平时的三倍，几乎把冰箱里所有的食材都端到桌子上了，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丛璁先吃完，放下碗筷后盯着付时琰看。
　　付时琰也任她随便看。
　　终于她慢慢开口，“付时琰。”
　　丛璁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在丛璁开口的那瞬间付时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随后又继续把嘴里的饭吞下去。
　　“嗯，怎么了。”
　　“那个…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再来这里或者陪你吃饭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丛璁直视付时琰说道。
　　丛璁觉得自己要是说不想陪他玩了，就代表她之前是默许了跟他玩玩，这样会显得她很没尊严，还是随便找个理由吧。
　　“到处为止？”
　　“什么意思？”
　　“你要跟我分手？”
　　付时琰提问三连。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付时琰一时没有说话。
　　丛璁对他扬起一个笑，“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我马上去收拾东西，搬离这里。”
　　说完她就把碗筷放到水槽里，回房间去了。
　　付时琰看着面前一桌子的菜和自己碗里的半碗饭，一时有点弄不清楚情况。
　　愣了几分钟，他起身去丛璁房间，房门虚掩着，房间里的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为什么突然想分手？”付时琰站在房间门口冷不丁提问，把蹲在地上整理的丛璁吓了一跳。
　　“我刚刚说了啊，最近很忙，没时间见面了。”
　　“再怎么忙一周见一面都没时间吗？”
　　“可能是有时间的……”她越说越小声，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反正你也马上要出国了，到时候也要分手的，不差这几天了。”
　　“到时候为什么就要分手？”
　　“为什么要分手？这还用说吗？”丛璁抬头看着付时琰。
　　“到时候你在美国我在这里，我们平时也不怎么联系，都做不了爱了，还在一起干嘛？”丛璁一脸‘你连这也想不清楚吗’的表情。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做.爱的吗？”付时琰问。
　　“不是你跟我在一起为的就是做.爱吗？”丛璁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别追问了，这么一直问也不像你。”丛璁打断他想继续说的话。
　　“你懂我吗，就说不像我，切。”说完付时琰转身就要走。
　　“诶诶诶，你先别走。”
　　“干嘛。”快点挽留我，快说刚才都是乱说的。
　　然而并没有如他的意。
　　“那个……你之前送我的衣服，我可以带走吗？我看有些情侣分手后，会把送出去的礼物要回去，您付少爷应该不是那种人吧，而且这些衣服我都穿过了，也……”丛璁笑着说。
　　付时琰顿时脸黑了，连忙打断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随便你。”这次说完他真的转身走了。
　　付时琰走后，丛璁就收敛了笑意，继续默默低头收拾行李。
　　一小时后，丛璁收拾好东西出去，付时琰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桌子上的菜还是跟刚才她吃好时一样，付时琰的碗里还剩下半碗饭。
　　丛璁走到水槽边，把自己刚才吃过的碗筷洗干净放入消毒柜。
　　她最后再环顾一眼她的房间和客厅，走出门去。
　　付时琰听到关门声，意识到是丛璁走了，急忙追出去。
　　丛璁正在等电梯。
　　“你怎么出来了？”丛璁笑问付时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