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鱼玉鱼

72、鱼人 休息不

　　休息不到两天，封铜和尤轲羿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案发现场”。
　　“这次情况很复杂。”苏芷像个颁发任务的npc一样。
　　封铜凑到尤轲羿举着手机的那边问：“怎么个复杂法？”
　　苏芷故意卖关子：“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尤轲羿的导航带他们到了一个一看就很高档的小区，明明是价值不菲的地段，却修出了一种原始森林的错觉，每一户人家中间都间隔了好远，因为自身房子就占地不小，中间还算上行道路和绿植。
　　“原来如此。”封铜明白了，看来委托人的地位不低。
　　“这个地方，看着不便宜。”这是尤轲羿对此地的最高评价。
　　苏芷适时提醒：“不止不便宜，这里住的不仅是有钱人这么简单，没有一点身份的人，连买这里房子门路都没有。”
　　“你们往前走，看到带了个小高尔夫球场的院子就是了。”
　　尤轲羿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看着是和周围房子差不多，但是你看，连门口的壁灯都是古董玩意儿。”
　　封铜皱着眉头：“这户人什么来头？”这样的奢侈铺张？
　　“还这么没品。”尤轲羿皱眉，高尔夫球场配上中式古典风格建筑和法式壁灯，旁边还安了个“小桥流水”，简直中西结合，古现代交融，什么东西奢华就往自己家里装。
　　“进去便知。”封铜带着人便往里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咋咋唬唬的怒骂声：“水给我调成这样是要烫死我吗？”
　　回答的人语气尽是委屈：“可是，这只是普通的常温水。”
　　对面骂声更大了：“你还敢顶嘴！”随即“哐当”一声，是一个莲蓬头砸在脑袋上的清脆声音，接着滚落到地上。
　　封铜好奇地捡起来，上面沾了点血。
　　“啊啊啊，陆市长，我错了。”是刚刚被砸了头的男人，他捂着额头，眼镜都被砸歪了，顺着手指缝流下来一抹亮色。
　　眼镜男语气虽然恭敬求饶，但是封铜注意到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是连封铜都看不出他的情绪。
　　眼镜男立刻注意到封铜的视线，他并没有惊慌，也没有好奇来人，而是淡淡地回望着。
　　这倒是引得封铜好奇了。
　　这人什么来头？
　　“铛铛！”
　　“这是在养鱼？”尤轲羿走上前去敲了敲玻璃。
　　豪宅的客厅里摆着也不知道哪里去定制的一个巨型浴缸，里面趴着浑身赤裸血肉模糊的的“鱼人”。
　　说是“鱼人”而不是“人鱼”，是因为这个人，模糊来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身材发福，啤酒肚顶得老高，身上的肉又垮又白，看得出来平时是养尊处优的。
　　而在那白腻的肉身上嵌着一层厚厚的鱼鳞，这层鱼鳞和之前封铜他们看的鲛人身上的有些类似，又完全不一样，鲛人身上是皮肤的一部分，而这个一看就是后天长出来的。
　　鱼鳞像盔甲一般又像是吸血虫一样咐在中年男人身上，明明已经到处都抠得血肉黏糊了，还是没有一片掉落。
　　封铜看着“鱼人”有些犯恶心：“这是什么东西？”鱼鳞已经快蔓延到“鱼人”脸上了。
　　“变异了？被鱼咬了？”尤轲羿围着“鱼人”转了一圈，像观赏动物园的猩猩。
　　“反了，他咬了鱼。”站在旁边的眼镜男毫不客气，语气也没有恭敬的意思。
　　封铜这才了然：“他吃过鲛人肉。”一些过于久远的记忆浮现在封铜脑海里，以前吃鲛人肉的普通人可能出现的一些不良反应。
　　大部分都会长鱼鳞，不过有的吃下没两天就直接暴毙；有的长鱼鳞长到后面一身肉溃烂，因为皮肤感染而亡；有的确实正常活下来了，而后代却要不畸形要不死胎。
　　至于传说，能不能长生不老？
　　能活下来的就能保证你可以不会因为疾病死亡，其他的外界因素就不知道了。
　　眼镜男扶正了眼镜，出声：“打扰了，两位，你们是谁？”
　　封铜拿出来刚刚发的证件，因为外壳还没赶工出来，所以封铜手上是他大学学生证外壳，里面打开才是证件：“非自然生物管理局。”
　　即使看着这么不靠谱，眼镜男也不意外：“哦，领导，是那个妖怪局。”
　　被称为领导的“鱼人”懒散地翻了个身，睁开一缝眼睛，招呼人：“来了啊，来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封铜装模作样把手搭在他脉搏上：“市长似乎并不慌张。”封铜认出来这是b市市长万年勤。
　　万市长不紧不慢：“事情既然发生，必然有解决办法。”听着像演讲一样，“亘古不变。”
　　封铜收回来把脉的手，他其实只看一眼就知道万市长的病情：“市长似乎误会了什么，”
　　封铜提起一边嘴角：“鲛人肉是毒，不是药。”
　　万市长猛地睁开双眼，从巨型浴缸里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浴缸边沿：“你什么意思！”
　　封铜淡淡地回：“字面意思。”
　　尤轲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玩着顺手拿起的一个金龟：“你以为如果真的能长生不老，那秦始皇该几千岁了。”
　　万市长眼珠子瞪得老大“我也听说秦始皇并没死，一直被困在皇陵，才相信……”
　　万市长话没有说完，而是恶狠狠白了一眼旁边的眼镜男。
　　眼镜男往后缩了缩。
　　万市长着急地问封铜：“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万市长小心翼翼开口：“我会死吗？”
　　“会。”
　　万市长这下彻底慌了，急急忙忙从浴缸里面翻身出来：“我不能死！这个城市需要我！”
　　万市长固执又坚定：“我不能死！”
　　眼镜男走到封铜面前：“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封铜。”“尤轲羿。”
　　“你好，封老师，尤老师。”眼镜男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万市长的秘书，唐矫，叫我小唐就可以了。”
　　“我们想，像非自管这样的人才济济的地方会非自管派您过来，肯定是因为您和这位尤老师是其中骄子。”
　　封铜记得他刚刚还说非自管是妖怪局。
　　“我们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非自管，不然也不会劳烦各位。”
　　“我们市长下个月有个重要活动，必须出席，您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封铜打断了他继续假惺惺地客气话：“你们的需求是什么？”
　　万市长不大耐烦：“这还用说吗？那肯定是把我身上的这些东西都弄掉啊，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封铜点头：“好，我明白了。”
　　封铜拿出自己的记录本，写下一些药材的名字递给唐矫，“这些药，药浴十天不间断，然后最后一天再来找我。”
　　说完封铜和尤轲羿就离开了别墅。
　　这次任务意外的快速，尤轲羿一边开车一边跟封铜搭话：“他没办法变成原来的样子了，吃过鲛人肉就是半人半妖。”
　　封铜头靠在副驾：“我知道。”
　　窗外的建筑飞逝而去。
　　尤轲羿又问：“那为什么承诺？”
　　“我只答应帮他恢复，没答应让他变回人，况且他的鱼鳞现在和他共生，是他皮肤的一部分了。”封铜漫不经心地答，“人类没有皮肤会怎么样，他就会怎么样，希望现代医学能救他吧。”
　　“封铜……”尤轲羿看了一眼旁边懒懒散散的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尤轲羿说：“我以为你会站在人类那一边。”
　　封铜把头转过去看着尤轲羿的侧脸，半晌，才说：“我不站在任何人、妖的一边，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十天之后。
　　“大师，大师！”万市长对封铜的称呼都变了，“您让我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现在应该怎么办？”他这几天用封铜给的方子泡澡，鱼鳞都脱落了好多，人也不那么焦虑了，说话声音都轻快起来。
　　桌子上摆着：热水，搓澡巾，刀，钳子，还有封铜刚刚网购的一把刮鱼鳞神器。
　　万市长颤颤巍巍地说：“大师，我看这些工具……”
　　他咽了咽口水：“不太对劲啊。”
　　封铜没回答，而是指了指他的巨型浴缸：“进去吧。”
　　万市长害怕：“进去？这么烫的水？”
　　封铜摇头：“对于人类来说，是正常水温。”
　　他看着万市长眼睛：“你是人？是妖？”
　　“明白了。”万市长似乎下定了决心。
　　“啊啊啊啊啊啊。”万市长的惨叫回荡整个别墅。
　　“大师，现在呢？”等万市长喊累了，也慢慢适应一点这个水温了，他焉头巴脑地向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封铜发问。
　　“先泡软，一会好刮鳞片。”封铜往嘴巴里塞着零食，眼睛不离开看着电视里放的宫斗剧。
　　“刮？！”
　　“刮？？？”市长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
　　“开始吧！”封铜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零食渣子，语气轻松得让人安心：“我有几百年的杀鱼经验了，处理鱼鳞是我的拿手项。”
　　接着不止别墅里面能听到万局长惨叫，隔壁小孩都被万局长吓哭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