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脑案（五） 来了 ...
-
见二人死活不开口，尤轲羿也懒得和他们周旋。
把人都遣散了。
“尤局，我们是？”苏芷一副等待吩咐的模范下属模样。
尤轲羿从沙发上站起来，似不经意一样询问：“你说呢？封铜”
问我干嘛？
封铜眼神呆呆的，迟疑地望着尤轲羿，奇怪尤轲羿为什么会突然把问题抛给他。
难道领导是想考察一下我的业务能力？
我明白了！马上安排！
封铜眼睛闪闪发亮，舔了舔嘴皮，开始滔滔不绝道。
“我现在觉得至少有两个人不正常。
易辉昨天的行程肯定需要去确认，步盼雪这个人很可疑，还有那个樊东……”
其实尤轲羿对封铜的工作能力没兴趣，他只是不擅长应付人类，不想接苏芷的话，哪怕苏芷其实算不上“正常人”。一方面是为了少和苏芷接触，另一方面嘛也可能有他的私心在，他想多和封铜搭两句话。
“所以，我认为，我们还得在这些方面引起重视。”封铜很满意自己的答案，想着今天在领导面前赚足了表现力。
“那好，这样吧。
易辉的行程，李警官那边肯定有记录，步盼雪先放一放，樊东的直播还需要查看。苏芷麻烦你跑一趟了。”尤轲羿三俩句话就安排了下去。
“啊？”苏芷一时没回过神来。
“易辉由我们来查。”
尤轲羿又强调了一遍，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了。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别忘了204还有一个人。”
这个工作分配得可以说是相当不公平了，苏芷基本上只用干些跑腿的事情。
而尤轲羿和封铜则是相当于把剩下的案子包揽完了。
苏芷本想驳回，却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管尤轲羿是照顾唯一的女性、还是说想亲自操办这个案件。
对于苏芷来说，尤轲羿不仅是他们刚上任的领导。还是个不知道由来的大妖。她或许应该趁这个机会，看看尤轲羿是不是服空架子。
非自管虽然建立时间不长，局长倒是换了好几次。有些局长可能是能毁天灭地的妖，却不一定是能管理好鸡毛蒜皮的小事的领导。有些局长可能是众星捧月的神仙，却也可能是脑子缺根筋，想不明白问题的傻b。
虽然不是每一个担任过非自管的局长都有管理能力和刑侦能力，但是每一个都有能震慑住下属的履历或来头。
这也是为什么，苏芷不敢反驳他的原因。
非自管刚刚成立的时候，有个修行了几百年的虎妖，因为不满领导的任务，搞事情让人下不来台。
第二天就消失了，有传言说他被做掉了，有说被踢出妖籍，重新修炼了。甚至还有的说在动物园遇到过他。
且当时非自管的领导是脾气很好的白泽。白泽在众多妖怪中风评一直很不错，不仅仅是脾气好，更是一位通情达理、非常体贴下属的领导。
但在他上任头几天，虎妖就对他大放厥词，白泽当时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第二天虎妖就不见了。
此后那些但凡想挑战权威的妖怪是一个没留下。
因此在非自管就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要轻易挑战领导权威。
所以非自管妖魔鬼怪们不敢对尤轲羿不恭敬，不仅仅是他气场太强，更是害怕冒犯他。
那些活了几百几千年的家伙可不是白白混到这么多岁的。
也得学会社会生存。
简单的分配完任务后，屠俞才便领着几人就到了附近的酒店休息。
“抱歉，局长。只有两个房间了。要委屈你和小封用一个房间了。”
现在是旅游旺季，他们来得突然，订得也晚，倒也不奇怪。
这是什么经典剧情？全世界世界都在给你们俩助攻。苏芷心里默默吐槽。
“那你呢？”封铜对同事表示很关心。
“我去这边凌华山上拜访下道友”屠俞才礼貌回复。
天衍宗是现在四大门派之一，全国各地都有支系，而凌华山是天衍宗在x市的支派。
以屠俞才天衍宗内门弟子的身份说是去指导也不为过，拜访还算客气了。
“我是没问题，尤局？”封铜点点头。
“我也”
看二人坦坦荡荡的样子，苏芷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尤局，您睡床吧。我反正睡哪都一样，站着睡都行。”封铜刷开了房间门。
“……我们可以一起睡。”
这句话听上去暧昧又奇怪，但是封铜一向对这种气氛过敏，而尤轲羿也是妥妥“直男”。
所谓是，听者无心，说者也无心。
“没事儿，您好好休息。”反正我也不打算睡。
封铜没说后半句。
他打算今天晚上再去一趟公寓。
封铜这个人，你说他消极怠工吧，他又恨不得马上破案。你说他最佳员工吧，他又一幅加班要他命，要死不活的样子。
而他只是有些东西白天没想明白，晚上准备去验证一下。加上又喜欢独自行动，便不准备告诉尤轲羿。
3点半。
喧闹的都市慢慢冷静下来，只发出一些都市才特有的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车流声、几个尚不能休息的环卫工人的扫地声、酒吧外面烂醉如泥的男男女女喧哗声。
封铜独自一人来到楼顶，俯瞰着路面上。
城市人口密度大，还是选个不显眼的方式去吧，他想着。
熟练地脱下外衣叠好放一边。
云里透出来的月光偷偷爬上他的身体，想贴近这个姣好的白皙的少年。
突然，“刷”的一下，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照出一只俯冲向前方的麻雀。
酒店房间里。
灯没有开，男人只静静坐在床边。他的眼睛有金色的光，明明是暖色调的光，在他身上却有着让人难以靠近的冷意。
尤轲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有些不耐烦地扯开袖口。
直直地盯着小麻雀飞去的方向，半晌笑出声来，吐出几个字。
“又让我来追你？”
话毕，人也跟着不见了。
麻雀虽小，飞得却异常的快。不到10分钟就飞到了。
正当封铜准备稳稳当当降落在203窗台上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地声音吓得他一哆嗦。
“你要加班吗？”
尤轲羿站在203的房间里，和封铜隔着玻璃相望。
“尤？…局？！”
嗯？嗯？？？！
震惊和疑惑已经不能描述他的心情了。
“你想单干？”尤轲羿拉开窗户，单手把他捉进房间里，语气不算和善。
“我……啊，是啊”封铜觉得自己明明是熬夜加班，领导不表扬他就算了，咋还有一种怪罪他的感觉。搞得他也莫名心虚。
又补充了一句“我想第一天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尤轲羿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表情并没有缓和，而是明显更生气了。
他看着麻雀，麻雀也眨巴眨巴小眼睛盯着他看。
尤轲羿心里默默叹气。
“今天，作为你的领导，在这里。和你做三个约定。”尤轲羿语气很重，很严肃。
封铜也认真起来。
“嗯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明白的。封铜窝在尤轲羿手里乖巧地点头。
“第一，不许单打独斗。”
“第二，遇到任何事，立刻向我汇报。”
“第三，不许叫我尤局！”
“嗯，嗯，嗯？”好像加入了什么奇怪的要求，“第一和二。我明白了，第三条……”
“我比你年长，叫我哥哥吧。”尤轲羿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瞟了一眼封铜。
“好的，羿哥。”领导不喜欢和下属太距离感，他明白的。
听到“羿哥”，尤轲羿思考了两秒，皱了皱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封铜的粗神经当然什么也发现不了，他扑腾两下翅膀，飞到屋子中间的时候，却突然僵硬地停在沙发靠椅上。
“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点东西…”封铜越说越小声。
尤轲羿轻抿的唇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不会是衣服吧？”尤轲羿语气关切，走到他前面，蹲下身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封铜。
“啊，嗯……”封铜感觉很懊恼，怎么能把这茬给忘了。
“唉，太马虎了。”尤轲羿神色遗憾，表情认真，眼睛里确是玩味。“我刚好在楼顶上捡到一套衣服，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哈？
哈？哈？
你！你跟踪我？封铜很想大声问出来，但是他没有。
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看上去很蠢。尤轲羿明明知道他出门，甚至还知道他在哪里变成麻雀，还故意打趣他。
封铜觉得委屈又郁闷，扭过头不看尤轲羿。
“你不需要吗？”
“哼”
尤轲羿看他这样，突然起了调戏的心思，“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把羽毛变衣服，非要自己穿”
封铜猛得回过头，瞪大小小的麻雀眼睛望着他。
“还可以这样吗？”他呆呆地说。
“当然可以，法术没那么死板，是妖要学会变通。”
封铜哒叭嗒叭小尖喙不说话。这听不出来是在暗讽他，那他才真是蠢了。
“我可以教你，你想学吗？”尤轲羿看差不多了，就收手不再继续让封铜丢人了。
“嗯！”封铜很期待。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叫羿哥，喊我哥哥。”尤轲羿又说了一次之前的要求。
“为什么？”封铜想不明白今天尤轲羿跟他纠结了一天的称呼是怎么回事，他随即也问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这样听着亲切。”尤轲羿表情依旧云淡风轻，而背后交握在一起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嗯，哥哥”封铜还没有变回人型，蹦哒着靠过来，歪着脑袋叫了一声。
“咳”尤轲羿不自然地咳嗽了两下继续说，“好了，我教你。”
“#^*#.｀|”尤轲羿喉咙里滚过几个音节，给自己变了一个无袖帽衫，头发也顺了下来，如果说刚刚的衬衣让他像个白领，那现在他的打扮说自己是男大学生也没有人有疑问。
封铜照搬他的口令，给自己也穿上了衣服。
现在只有他们俩个人在，如果屠俞才也在一定会被封铜的学习能力和法术天赋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学法术不是仅仅会口诀就好了的，而是要透彻理解。
学习过程也要全神贯注，一般入门学会最普通的净身术最快也得三天。
而尤轲羿对封铜学习这么快并没有任何反应。
封铜更是。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今天晚上的工作。
白天的时候，封铜一直顾及到有凡人，或许还有凶手在现场，并没仔细查看门口。
他绕过走到203的门外，门口除了被警察标记的痕迹固定线，还有一个不太显眼的东西。
门上的抓痕。
四根抓痕，是一下划拉出来的。小区是老小区了，门虽然不新，但也是铁门，留下这么深的印记，可见当事人有多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脑案（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