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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活,甜苦自知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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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我嫁给了顾北。婚礼定在市里最豪华的餐厅。那是一张盛大的婚礼,倒不如说那是一场炫耀。往昔低调的顾北,竟也走起高调的路线。一场婚宴,顾北不停的带着我敬酒。我感觉我快要被幸福溺毙了。
顾北同学这桌都是以前关系要好的男同学。频频敬酒。顾北很豪爽地一饮而尽。我担心他一圈下来会吃不消,悄悄扯了他的衣袖。顾北感觉到了,回头冲我冷冷一瞪。我浑身一冷,像是一种错觉。
接着我很识趣的退到一边。
琳琳是我的伴娘。见我退了下来,拉着我调笑,“小黎,晚上可得悠着点!别弄的三天下不来床!”我红了脸的冲她翻白眼。
“顾北!”一声娇媚的呼唤。我顺着声音看去。来人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更趁着她凹凸曼妙的身材。低低的领口那,高耸的□□,呼之欲出。顾北笑了笑。我感觉腰间一紧,顾北的手紧紧地钳在我的腰部。
那女人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目含精光。
我出于礼貌,伸出右手。谁知,女人竟不买账。目光只在我停顿在半空中的右手一顿,又回到了顾北的脸上。手却放在了顾北的领带上,当着众人的面,女人为他理了理有些变形的领结。半晌,女人自我介绍“王心怡!顾北的……老朋友!”
顾北没有一丝内疚的看着我。平静的眼波里看不出情绪。接着我听到王心怡用只有他们听到的声音说,“恭喜你,赢了!”顾北拍掉放在他身上的手。重新把我桎梏在他的怀中。
“同喜!”我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带着酸与涩。
同一天,父亲把一手带起来的长盛集团的股权转让给了顾北。那一刻他成了长盛的帝王。私底下我问过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含糊其词。我却在琳琳那里听到,长盛与华天重组。内部面临全部洗牌。霎那间,我知道了为什么顾北会有XX商场的vip钻石卡。为什么父亲看我的眼神里有那么多痛心疾首。他肯定是气我的不争气。好在,他有了顾北。怪不得当顾北信誓旦旦,言辞激昂的向他宣布他要娶我的时候,父亲会这么容易就答应!
我扶着醉醺醺的顾北回到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新房是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家。父亲在我完婚当天回到了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家疗养院,那里有陪伴他十多年的妻子——我的后妈!
整个房间空荡的可怕。忽然之间我的身边只剩下了他。
卸下一身的疲惫,我沐浴在温水中的时候。有些窃喜,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竟然成了我的丈夫。
当我身着睡袍。拉开卧室门的时候。顾北正一脸清明地看着我。或许是酒醉的缘故,他的眼神里有我不懂的情愫。我感觉我的浑身都在发烧。
“换上衣服跟我走!”
“现在?”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不容拒绝,或许他根本就没醉!
我照做!
二十分钟的车程。顾北开得风驰电掣。我在车上胆战心惊。期间,他没有说一句话,我也识相的没有问任何问题!
车子驶进了近郊的一家——精神病疗养院。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顾北的脸一直都是阴郁地吓人。我有些害怕,这样的他我从没见过。
时值七月末正是热辣似火的季节。爬墙虎笼罩下的三层小楼有些阴森。我迈不开步子地四下环顾。生怕会突然跑出我害怕见到的东西。
“跟上!”顾北的声音有些骇人。我紧跑两步跟上了他的步伐。伸出的手,刚刚碰到他的。他毫无温度地一把甩掉。我心里有些失落。
拐了两个弯,我跟他来到了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房间内漆黑一片,当刺眼的灯光照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眼神涣散,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定定地坐在床头看着开门的方向。
“淑清,淑清你可来了!嘿嘿,淑清,淑清。”老头赤着脚跑到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上下打量。涣散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热情。
淑清,好熟悉的名字。
正思忖间,就听到老人带着攻击性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午夜竟是如此刺耳。
“咦,坏人,你是坏人。你怎么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当老人的目光触及到顾北的时候。有着深深地防备与疏离。
顾北心痛地看着老头。
“爸。我是北北。北北呀!”顾北的声音里有深深的痛楚。我求证的眼神看向顾北。顾北连甩都没甩我。
老人上下打量着顾北,接着老人,笑了,“你真是北北吗?你骗人。北北才到我肩高呢!我的北北没有你高。”老人的脸,瞬息万变。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才一会的功夫脸上又出现深深的防备。
北北轻轻的抚着低他一头父亲的背。“爸。你的北北长大了!”说着顾北把他父亲搀扶着哄到了床前。拿起手边的枕头塞到他父亲的身后,轻轻地拉过绒毯盖到老人身上。
老人拉着顾北的手,“你真是北北?”
“爸。你摸摸。我真是你的北北。”顾北拉着老人的手游走在自己的脸上。我看到了顾北眼里有晶莹的雾气在凝聚。
敲门声响起。
接着端着托盘的护士,出现了。“21号床,吃药了。”年轻的护士看到顾北的刹那。顿时两眼放光。
“你好。你又来看你爸了!老人家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你们作为家属的应该多抽出时间来陪陪老人!”
顾北头也不回,“知道了!谢谢!药你先放下吧。一会我喂我爸吃!”
护士把药放在了床头一侧的小橱上。“哎,好。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就可以!”拿着托盘离开的那一刻,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我就是一个罪深恶极的人,抢了他们的挚爱。
“还愣着干什么!”顾北的声音里有点发飙。我慌乱地凑向前去。看着我两手空空,顾北的眼里只有厌恶。
“废物!”我顿时明了。来不及消化他的那声责骂。我颠颠地起身,端来了水。
“在我爸面前跪下!”好像这样的戏码只有在深宅大院的古时候才能出现。我有些不能接受。
“进了我家的门。叫声爸爸,还委屈你了?”
我蔫蔫地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爸爸!顾北看着我,足足有十几秒钟。有时候快乐的时刻一千年都短暂,而尴尬的时刻,一秒钟都嫌多。
终于,顾北拿走了我高举的水杯。
“记住,这是你们欠我的!”我不明所以!
折腾到了夜里两点。终于回到了家。期间,顾北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我。好像之前认识他这一年多来的快乐时光都是幻觉!
新婚之夜,总希翼着丈夫至死不渝的誓言与疼惜的爱恋。但是,没有。他把我放在家门口,就走了。望着渐远的尾灯消失在巷口的刹那,我的心空了。我仿佛跌入了一个万丈深渊的无助。
他在车上说,“我不爱你!你的出现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巧遇。你的出现不过是我弹跳的跳板!”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他还说,“我最讨厌,你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千金大小姐。离了钱,什么都不是!”呵呵,我真傻。居然在那种时候,让他出现替我埋单。活该!
是哦。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对我说过他爱我!从一开始他对我只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若即若离。只有我傻傻的在脑海中勾画初次美丽的相遇,一次次迷失在他幽深莫测的眼眸中。一次次沉迷在他体贴的照料中。
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渺小。我的周围一次次上演音停弦断的闹剧。太多的惆怅,太多的悲哀,太多的无奈……
在他面前我总是赤裸地近乎透明。是的,我爱他。那是一种穿过骨头才能抚摸到的爱——刻骨铭心。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可以没有尊严。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转动着无名指上精心定制地刻着俩人名字字母的戒指度过漫长的新婚之夜。那枚标榜着“至死不渝的爱”的硕大钻戒是多么的讽刺。可我宁可自欺欺人的认为,当初他定制戒指时的良苦用心!
第二日。他回来了,衣冠不整,满目猩红。回来后一头扎进卧室。可我居然心疼他。为他脱下鞋子。扶他上床的时候,我看到了带着宣告的一个红的刺目的口红印。呵呵。我甚至还能知道那是一款Dior限量版的唇膏。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自我催眠。他醉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可心里满腔翻腾着醋意,以及浓浓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