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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映星河 你看!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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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白水泽畔,古槐树下。
敖寸心与海宴在树下的木椅上并排坐着相顾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黑山夜景,群山连绵起伏与月色朦胧辉映,点点星河映在白水泽上,四周安静的只有鸟兽虫鸣,仿佛进入了洞天福地。
半晌敖寸心看着星汉灿烂的黑山夜景突然对身旁的海宴说“海宴…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海宴心跳漏了半拍,盯着月色下面容姣好的龙女,眼睛眨也不眨的说“有…”
“海宴,你知道吗?”
“我突然好羡慕万圣龙女…”
敖寸心闭上了眼睛,却笑了,笑容明媚似今晚的月色,恍如清风拂面,而闭上的眼睛却似有泪痕,半晌敖寸心睁开双眼,虽不见泪光,却眸光暗淡,又说“这世间有人为她活着,只为她活着…”
海宴呆呆的看着眸光暗淡的龙女,忘了言语,只在心里想:你又怎么知道这世间,没有人…为你而活。
“海宴!你看…月亮出来了。”
林间的薄雾被山风吹散,被雾霭遮挡的明月显现出来,一轮明月照亮了白水泽,月影横斜,竟是不一般的绝色。
敖寸心呆呆的看着月亮,目不转睛,似乎心情也好了起来,语气都变的雀跃。
而海宴则不解的问“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月亮。”
海宴想起传闻中杨戬与月宫嫦娥似有旧识,寸心似乎一直不喜嫦娥,看寸心见了月亮却高兴起来,疑惑极了。
敖寸心摇了摇头,望着海宴灿若星辰的眼睛,认真的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东西,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恨一个东西。”
“我从来没有厌恶过月亮,更不厌恶这皎洁的月光。”
鲛人族以美貌著称,虽骁勇善战为南海一霸,却怀璧其罪,族人被剥削杀戮,海宴是鲛人族的王子,本可以继承南海鲛人族的封地,而今却也和敖寸心一样,只能困在方寸之地,族人被驱赶进危机四伏的深海,面对深海未知的危险。
敖寸心仿佛找到了人生知己,从墟鼎中掏出一罐从凌峰请客吃饭的酒楼里顺出来的梨花白,手一挥幻化出两个酒杯,到了两杯梨花白,推了一杯到海宴手边,只道“月色下唯我和你…”
“这月光,便是最美的月光…”
推杯换盏喝了一会,敖寸心似乎高估了自己的酒量,面色红红的低着头没了言语,夜色渐深,寒风瑟瑟,海宴脱了外袍将敖寸心裹成了个小粽子…
送寸心回了小屋,海宴又回到了树下的木椅上,喝着剩下的梨花白,看着月光,心中一片寂静…
海宴想起了幼时姑母第一次带自己去西海,那时鲛人族还是南海一霸,连南海龙王都要礼让三分,自己第一次见到敖烈和敖寸心这对双生龙儿,龙族自龙汉初劫之后,便未诞生过一卵双生的龙儿。
西海大宴宾客只想着昭告天下这祥瑞之兆,那时的姑母也还不是海巫,而是在整个三界都排的上名号的河清公主,不仅仅只是因为相貌也是因为鲛人族落泪成珠的特质,河清公主成了三界第一美人,连瑶池仙子都称自己独缺了河清的那份风情。
可惜…
“世事无常…”海宴叹息。
清晨,从宿醉中醒来的敖寸心觉得头痛欲裂,敖寸心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喝了假酒,想着凌峰果然不是好人,酒都有问题!
人更有问题!
早起用了早茶在金华巡街的凌峰打了好几个喷嚏,凌峰心想感冒了?不能啊!
敖寸心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昨晚与海宴喝酒的槐树下又想起来万圣龙女,感慨万分喃喃道“万圣,这世间有人爱你如此…”
说罢,敖寸心手执万圣龙女所赠的玉骨碧波笛吹了一曲相思引,缓缓响起,笛音起起伏伏,欲说还休。
一曲终了,敖寸心抚摸着眼前槐树的树干说道“万圣…望你来世,能历世间百丈红尘,能度千般苦厄。”
寸心旁边的槐树,忽然舒展了枝叶,一瞬间开满了一树槐花。
寸心望着槐树眼睛眨也不眨,竟不知身旁有人走近。
“菩提本无树,心如明镜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敖寸心被身旁的说话声吓了一跳“三哥!你怎么来了!”
敖烈没有搭话,轻抚了抚老槐树的树干,槐树上的槐花落下,纷纷扬扬,如梦似幻。
敖寸心被敖烈身上的佛光晃了晃眼睛,只觉得三哥当了菩萨果然不一样了,说话都变得虚无缥缈。
敖烈瞥了一眼敖寸心“我来看看你和我的侄儿…”
敖寸心一看见她三哥整个人都好起来了,说话都变得娇俏了许多,假装深沉的对敖烈摇了摇头说“三哥啊…都说外甥像舅,我看呀!此话不假…”
“如何…”敖烈挑了挑眉毛,耐心听敖寸心开始胡诌。
“我家那闲小子,吃饭的德行和你小时候一般无二…烦人的紧…”敖寸心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敖烈,好似在看自己的不肖子孙。
“多好…像我这般玉树临风。”敖烈笑了。
敖寸心看敖烈不搭茬,用挫败的语气说“三哥…别忘了你现在是个菩萨,注意形象!”
敖烈抬手拿出了一罐灵山玉竹笋做的玉笋素汤递给了敖寸心“乾达婆送我的,你尝尝…”
敖寸心看见吃的就扑了上去,敖烈摇了摇头,唉,我这没出息的妹妹…没救了没救了…
“末将海宴参见广利菩萨”海宴听见动静从小屋出来怀里还抱着杨鹇,像极了一个奶爸。
敖烈见了,疑惑却没好意思问,只道“海宴不必多礼。”
“属下有事要向菩萨禀报。”
敖烈忍了忍笑意“有话直说吧…”
“不知…菩萨是否真的看见万圣龙女…灰飞…烟灭?”海宴也不含糊,直接问道。
敖烈愣了愣“其实,本座…也不清楚。”
“当日,事出突然…等我到时…大师兄已将万圣浮诛。”
海宴恍然大悟“如此,便说的通了!”
敖寸心喝着素汤含糊不清的问“什么说的通了?”
海宴将杨鹇交给了跟出来的珍珠,扼腕叹息“九头虫为了复活万圣龙女,不惜已万年妖力为媒介,斩断了白水泽旁的九幽冥府通道,以不知何种灵质开辟灵域,二者相叠,可禁锢仙人的魂魄!”
“禁锢!不是复活吗?!”敖寸心震惊的汤也喝不下去了。
敖寸心说“可是我们昨天看见万圣并没有在鬼域复生!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海宴颔首“这…属下也不知。”
敖烈身上的佛光明明暗暗,像昨夜的星火一般,眉目庄严肃穆,合眼道“仙人死,道死神消,三花凋谢,灰飞烟灭,哪里有复活之法…”
“不过强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