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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娇娇媚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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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自习结束，司珺都在和数学做斗争，但是效果甚微，陆陆续续大家都回去了，童易也回去了，只有几个同学还在认真地学习，司珺咬着嘴唇，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一题。
“啪”，一张大手压在练习本上，司珺不要抬头，也知道是谁：“你球打好了，现在想起你这个受苦受难的姐姐来了。”
司晨揉揉她的刘海说：“什么话，我今天球都没有打好，就是因为把你放在心里，是不是还在为下午的题烦恼？”
明知故问，不想理他。
“不说我也知道，一看你这个公式，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搞不定这一题，这不我把顾清听也带过来了，我就给你们两个人补补课，就当是发扬雷锋精神了。”
这时司珺才抬起头，看见顾清听，一脸麻木地站在旁边，想来也是很怵数学了，忙收拾起桌子，示意对方坐下来。
顾清听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自顾自地看起来，司珺点点他的衣角，“顾清听，你也听听，司晨的数学还是不错的。”
顾清听瞟了一眼司晨，“我没有兴趣，就在这里看一会儿书。”说完再也不理她了。
冷淡君好冷淡啊，你不想听，可以回寝室啊，在这里等什么，还不是抹不开面子，想听又不好意思说，算了，懒得说你了。司珺嘟着嘴，轻笑出声，都高三了，还要什么面子！
顾清听明显感觉到司珺对自己的轻视，他懒得反驳。其实，顾清听不回去 ，是不想和别人多说话，福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融入集体生活，可是他真的不想和一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互动，司晨司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也算是对福伯有个说法了。
司晨现在讲的明显比下午用心多了，没有一会儿，司珺感觉自己醍醐灌顶，一下子清明了许多，可惜童易不在，不然她也应该可以明白，几个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
女生的宿舍比较远一点，每次司晨都会先把司珺送回去，再往回走。尤其像这样寒冷的夜晚，夜那么深，天那么黑，风还急，司珺裹得像个粽子，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头也不回，就跑进去了，司晨在她后面大声吼“慢点，小心柱子，不要再磕到头了。”眼睛一直盯着她消失在转弯处。
司晨和顾清听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司晨逗着肩问：“你平时的衣服是怎么洗的，学校有公用洗衣机，不过，我妈妈怕不干净，每次都让我们把大件带回去洗，小件自己洗，你想怎么洗？”
顾清听从来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小他的生活就是衣来伸手，而且福伯还安排了专人，帮他打扫卫生，这是他第一次住宿，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衣服。
“我不会洗衣服，不过我带的衣服够穿了。”
“你不会是想把内裤，袜子也带回去洗吧。”听他妈妈讲，顾清听的家人帮他请了小时工，可是哥哥你也太懒了，连这些小物件也带回去洗。
顾清听张张嘴，又懒得解释，他自小如此，还从未注意过这个问题，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高三的时光，真是很快很快，除了顾清听这样的异类，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大家都在争取每一分每一秒，就算是司晨也明显减少了打篮球的时间。
终于挨到了星期天，司珺被虐了一个星期的胃，终于可以好好的补偿补偿了，童易还有补习班，和他们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就他们三个人。
刚出校门口，没走几步，就看见隔壁三班的张碧婷，羞嗒嗒地站在转角的树下，一看就是司晨的桃花，司珺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只是顾清听这个书呆子，一点眼力都没有，一动不动地看着，这方面倒是和她这个不解风情的弟弟有一拼。
司珺也不管了，拉起顾清听的手臂，不想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碍眼，可是她高估顾清听的情商了，她被一股神奇的定力又拉回了原地，而顾清听一动不动，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的举动很奇怪。
司珺想都没有想，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这个动作她对司晨做过多少遍了，早就成为她的肌肉记忆了。
“看什么，还不走，没看见，人家一个女孩，不好意思吗？你像个柱子一样杵在这里干什么？”说完了，也不管对方的反应，拉着他就往前走。
她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黑车旁，一个穿了黑色羽绒服的大个子，急匆匆地跨过马路，走到一半，又被顾清听的眼神呵斥回去。
“你放心，我们就到前面的奶茶店，等司晨就行，要不了多久，司晨就来了。”说着，又换个方向，把顾清听往前推，“到了前面，我们点好吃的，司晨过来会买单的。”
顾清听从小还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是很反感，难道这就是医生说的“友谊”，又或者是“平常人家的生活”。
到了奶茶店，司珺就让他先点，说实话这样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法喝，摇摇头，直接回绝了。
“别啊，多好的机会啊，要不你就点一个奶芋口味的，很好喝的。”司珺说着，开始轻车熟路点单，最后还不忘加一句，“老规矩，记账，我弟弟忙上就过来结账。”
大家都是熟人了，店员马上下单，奶茶店的位子本来就少，现在又赶上一个放学的高峰期，司珺把书包放在另一个位子上，帮司晨占位子。
果然不一会儿，司晨就进来了，脸上到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对司珺点的奶茶，好像不是很满意，不会啊，她给司晨点的是豆奶双拼，三分糖，就是他喜欢的口感啊，司珺拨出自己的吸管，尝了一口司晨的，好像真的和平时喝的不一样，是不是天气冷了，奶茶的温度降下来了，所以口感也差了一点。
“要不你喝我的吧。”说着就把自己的奶茶递给弟弟。
司晨一脸的嫌弃，“你这个是全糖吧，你想甜死我吗？”
顾清听又一次刷新世界，一杯茶，还能易食，顿时，对自己面前的奶茶，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司珺看着顾清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喝的意思，“顾清听，你怎么不喝啊？你要大胆的尝试，真的，很好喝的。”
顾清听坚定地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喝，你们自便吧。”
“那怎么办呢，不好浪费的呀，浪费对不起人民币呀。”嘴里说了抱歉，眼睛里的贼光就没有掉落，“要不，我就为你多长二两肉。”
司珺把两杯奶茶都抱在怀里，一边喝，一边说：“这个味道也很好喝啊。就是今天的蛋挞都卖完了，下次，姐姐请你们两个人吃蛋挞啊。”
司晨还不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跟她计较，顾清听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认识了新的物种一般，努力更新自己的内存。
“弟弟啊，我虽然只是比你早生出来五分钟，但我也是你姐姐，你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帅，就持帅行凶啊，你有没有跟人家姑娘好好说话。”
“我什么都没有说，她把一个盒子塞到我手里，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就走了。”司晨觉得自己好冤啊，他真的不知道拿这些女孩子怎么办，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自己不想谈恋爱，可是还是有些女孩，隔三差五给自己送情书。
司珺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弟弟，不禁感叹，还是老话说的好，旱得旱死，涝得涝死，自己和他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司晨天天有人往他怀里撞，桃花树上桃花朵朵开，可是自己就暗恋那么一个人，精心呵护，还没有发芽。不过没关系，这种事不追求数量，质量才是王道，他说了，等我去了浙大，我就是他的小师妹了。
想到这里也豁然开朗起来。
到了家门口，司珺还不忘嘱咐顾清听过来吃晚饭，再好的钟点工，做饭也不会有家的味道，说着就和司晨回家了。
顾清听也开门，房间里一尘不染，客厅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年级轻的，快步走上前，帮顾清听挂好书包和外套，然后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待吩咐。
“少爷，蒋凡说了今天路上的事，要不要稍微提醒一下对门的两个孩子。”开口的是七旬老者，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熨烫整齐的衣服，和他的身姿一样挺拔。
自己从小呵护的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的供着，手指头都没有让别人碰过，竟然被对门的小丫头踢了一脚，更可怕的事，顾清听竟然没有反驳，福伯有些担心是不是这些庸医，开了什么药，把自己的小少爷吃傻了，他可是小少爷啊，除了过世的大小姐，谁能让他礼让三分。
顾清听摇摇手，直接说：“文件都带来了吗？这个新聘请的总经理可还行？”
“就目前而言，没有什么大的疏漏。”
“行，先看报表。”顾清听边说边走，又停住脚步说，“书包里的衣服处理了。”
福伯打开书包，里面一本书都没有，只有一个袋子，一袋子的脏衣服。想到顾清听身上的外套，还是这个星期一穿的，心里不禁难过万分，自己的少爷何时吃过这样的苦，现在少爷都要自己动手洗衣服了，可是为了配合医生的治疗，也只好暂时这样了。
天色渐暗，顾清听，坐在电脑前，把一些邮件处理完毕，这些东西，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着手培养自己，如何知人善任，赏罚分明，打理公司事务，轻车熟路，没有什么值得费心的。
福伯敲门进来，“少爷，今天的晚饭，你想吃什么？”
顾清听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隔壁吃，你忙完了，就回吧。”
隔壁也不错，姨奶奶认可的，资料也查过了，是个可靠的人家，既然能入少爷的眼，肯定饭菜还可以，“正好我准备了一些寻常的礼物放在了玄关，少爷一会儿吃饭带过去，表达谢意。”
“礼物？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一张支票，这样岂不是更好？”顾清听觉得很奇怪，这世间万物不都落在一个钱字上，有什么不好用钱量化的吗？
福伯知道夫人过分注重小少爷业务能力的培养，他的父亲又是个不合格的，所从小就缺乏与人正常交际的经验。他很是耐心地回答：“小少爷，为了保持正常的社交，有时贴心的礼物，更能拉进人们间的距离。”
顾清听摸着手上的文件，没有说话，福伯等了一会儿，知道小少爷听进去了，他也没有多说，关上门出去了。走到门口，还是嘱咐了几句：“蒋凡，你身兼重任，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是安保一刻都不能松懈，学校里我也安排好了，这个星期你就去报到体育老师。剩下的事，你自己掌握，知道吗？”
蒋凡恭敬地站着，“知道了，大管家。”
而一墙之隔的司家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当顾清听敲开大门，还没有走进客厅，就看见司晨压着司珺的脑袋，在抢平板电脑。
他们两个人的手机被张美丽下过死命令，上大学之前，不能有任何娱乐项目，所以唯一的平板电脑，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司晨你这个小人，说好了，双号是我看电脑的。”司珺因为身高上的弱势，声音也被压得死死的。
“可是上个星期，电脑送过去修了，我就玩了一会儿，这个星期不应该补给我吗？”
“哼，猪八戒看嫦娥，你想的倒挺美，没门，”说着转身对着厨房说：“爸爸，你儿子不讲信用，他跟我抢电脑。”
没想到没有叫来爸爸，却引来了刚刚开门的张美丽，张美丽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司晨招招手，司晨乖乖地把手里的平板交了出去。
“鱼死网破，大家都不要玩！”
司珺也不敢跟妈妈唱反调，狠狠地掐了司晨，嘟着嘴去了餐厅，经过顾清听的身边，还不忘和他打招呼，“顾清听你来了，洗手了吗？摆碗筷吃饭了。”然后就走进了厨房。
顾清听一回头，就看见司珺像一个无骨生物一样，抱住做饭的爸爸，撒娇道：“爸爸，司晨又欺负我……”
那个调调，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他的内存突然更新了一个词：
“娇娇媚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