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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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应酬，秦席铭的时间安排会很紧凑。
除了前一晚谈下来的业务外，前面的各种细则也需要安排，而且他还多了药厂的事。
凡钰舒隐约发现，他有点按不住以前的一些表面礼貌。
“是业务上的事吗？”她还是要问一嘴，有各种意外，都要快速应对。
“没。”秦席铭没挂电话，嘴上说着没事，但身上的气息很重。
“妈，”他叹了口气，“我今天早上要开会，开完会做企划，你等我晚上回去……”
“你还是不回国不回家是吗？”安可汀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秦席铭：“……”
安可汀哭起来，细数一些事：“我知道我知道你从很小起就不快乐，是妈妈没能力，也没有脾气……”
凡钰舒听到老板吐了口沉沉的气。
秦席铭其实很想心态平和地和安可汀说这些事，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最近。
“那你真的打定主意了？就是要离婚？”他不愿意兜圈子，也不想进行年少到成年的回想。
安可汀在电话那头轻“嗯”一声。
“那你能真的离开爸？”秦席铭反问，“能舍得？能真的说走就走？那你没必要守着我回国回家，离婚不需要儿子同意。”
安可汀：“……”
那头的抽泣声明显起来。
“妈，你有自己的人生，想法不应该因为我改变，”秦席铭闭了闭眼睛，“我不怪你，也不怪爸，我做的任何事，都是想做，想改变以前的生活环境。”
他听到安可汀的呼吸也在颤抖。
凡钰舒从称谓里大致了解到出了什么事，先是松了口气，但又觉得这样不对，家庭关系也是老大难的问题。
她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不过秦席铭好像能很好的处理。
特别是她听到“妈，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但请你不要用这些要挟我”时，凡钰舒的心颤了颤。
秦席铭仿佛一直在强调，他仅仅是想做自己的是，并不是不认父母不认家。
太不容易了。
到地方，秦席铭在车上坐了会，彻底挂了电话后才从火车里走出来。
凡钰舒在公司楼下等，从善如流地说今日安排。
艾里克迪被一堆资料“掩埋”，但声音还算有力，特别是Lily说到一周报表时，更是双目发亮。
所有的数据都在往上走，并且数据预测，不用三年，文思海博在资金方面就可以达到上市要求。
“未来可期，”艾里克迪从会议室出来后还在畅想，“这周的经费充足，周五可以团建。”
秦席铭翻了一下册子：“可是周五需要出去吃饭。”
“oh no！”艾里克迪又觉得未来不怎么光明了，嚎叫，“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说不去就不去啊？我想成为大资本家。”
以前秦席铭倒是可以这么做，不过他内心也有不一样的感受。
好像体验了一下林池渊的路。
下午，秦席铭睡完午觉起来，正想着把业务反馈都做好发给合作的公司负责人，秦席昭的电话又打过来。
他打的视频，秦席铭先去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哥，妈真的会和爸爸离婚么？”秦席昭的眉心皱得紧紧的，声音很郁闷，“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他眨着眼睛，满脑袋问号：“为什么你在外面开个公司，爸爸会这么激动？妈妈为什么也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秦席铭没回答，只是问：“你这几天回家了吗？”
秦席昭老实摇头：“我真的不想回去听吵架。但现在还是要回去一下了吧，感觉他俩在家里做很恐怖的事。”
秦席铭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以为秦席昭会挂掉电话，没想到弟弟默了好几分钟，说了句“对不起”。
秦席铭从一堆资料上仰起脑袋。
秦席昭有些扭捏，但双眼都是愧疚。
“之前大学创业的时候，我该和你说一声的，”秦席昭的声线不太稳，“我不知道你也想开公司，那时候也在拉投资，要是我知道的话，不会做娱乐产业的，会和你一起。
哥，那时候我和你一块了，会不会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啊？”
那亲爹会连着两个一起收拾一起冷战。
“事到如今，没必要思考这些了，”秦席铭正视镜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总是强调选择，总是不去干扰他人。
可是周围的人老是让他的选择背道而驰。
秦席昭想哭，想抱一下自己哥哥，又觉得别扭，在镜头前突发恶疾。
秦席铭：“？？？”
“哥，你公司上市的话，到时候差多少我都补，”秦席昭口出狂言，“你公司开业我都没能给礼物，上市我一定可以帮忙，现在我就开始攒钱，时刻准备着。”
秦席铭失笑：“你好好投资自己公司艺人的片子吧。”
“他们都是小投资，”秦席昭拍拍胸口，说到艺人想到老大难的事，“我求林边闵老老实实的，你叫林池渊投点他吧，算补贴公司上下员工的精神损失。”
“这么夸张？”秦席铭也笑。
话题向着轻松的一面滑去，但在最后，秦席昭还是问：“哥，爸妈真离婚的话，咱俩咋办啊？”
这像是在问跟谁，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这个问题有点无用。
但秦席铭摇头：“他俩不会离的。”
听亲哥这样说，秦席昭还是在屏幕前拉扯了好一会，勉强放下心，秦席铭挂掉电话后，却有些恍惚。
在秦席铭的记忆里，家庭、父母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明晰。
他看了看窗外，最终决定好好做反馈资料。
但在他把所有的资料都抄送完成后，艾里克迪从自己那边的办公桌，一个箭步跑过来。
“考琼斯……”几步路直接让他岔气了。
顺当几天，老天爷就会给他上压力，秦席铭坦然，让他慢慢说。
“最近考琼斯的科创项目进度很困难，”艾里克迪叹气，“今天说的对外创投，失败了，而且……而且……”
秦席铭让他稳好了慢慢说。
艾里克迪猛灌自己一杯水：“他原本和自己以前的学校有合作成果，一向收益稳定，现在突然有人拿其他的成果打压他。
一周了，考琼斯的资金，甚至股市都遭到重创。”
那文思海博近段时间的一大股资金也会受到影响。
艾里克迪的目光有些闪躲，但不得不说。
“秦席铭，”他着急，“你爸爸跑来英国干扰了。”
秦席铭下意识地捏捏拳。
*
考琼斯分身乏术，秦席铭日常的应酬中又多了一项业务，推销文思海博的同时，帮考琼斯推销学生的成果。
他第一次站在英国的广场上，带着一群大学生搞义卖。
这在国内不罕见，但秦席铭从未这么做过。
凡钰舒倒是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都当私人助理了，感觉以后还有更多更小众的事会做。
她拿着一块科技方晶编辑宣传语，扭头看到自己老板被外国大学生要求怎么拿、怎么向人介绍。
有人说这位老板的表情太冷了，不随和会损失很多顾客。
凡钰舒看着秦席铭的耐心正在消失，但又不得不把这件事干好干完美。
她不禁暗笑。
秦席铭敏锐地看过来，她赶紧对面电脑，装作绞尽脑汁的模样。
夏天暑热，这群大学生也没有活泼太久，喝完汽水后就倒在了巨大的这样雨伞下。
还是秦大老板更靠谱一些。
午后多了不少来英国旅游打卡的国人，他们首先流连于制作精美，且造型奇特的科技小玩意。
秦席铭的笑脸不多，但每一次的面貌都跟随询问者，最后被称为“酷酷的中国帅哥”。
他对产品很了解，顾客随便拿到哪个都会得到仔细且完善的介绍。
一些实用主义买到了心仪的东西，带着孩子过来的父母也能收获到性价比很不错的“玩具”。
“老板，”凡钰舒去买了两支冰淇淋，“这么多的介绍，你都背下来了！”
她满眼佩服。
“记住功能就行。”秦席铭缓解了一下暑气，其实很多都是他根据买卖需要编的。
凡钰舒又学到了很多。
她正要再问问，又有人过来，买东西。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啊？”来人应该在边上观察过，直接伸手拿桌上的数控板，“我在国内有个项目，需要一些科技芯片，你们可以做吗？”
“可以，”秦席铭没有犹豫，“每个产品上都有我们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拿出文思海博的联系方式。
一来是因为秦永清的原因，秦席铭帮考琼斯也是帮自己，无需跳过他介绍文思海博；二来，目前的芯片，确实是考琼斯的学生们做得更好。
来人却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所在的公司，你的联系方式。”
秦席铭的神色短暂一愣。
这个人的眼神在他脖子上的工牌上转。
虽然不借着考琼斯宣传，但工牌确实是文思海博的。
秦席铭直接把工牌塞进衬衣胸前的口袋里。
来人笑出一小截虎牙：“你这人很有意思啊。”
“这个是工作证，不是公司名片。”秦席铭保持礼貌的笑脸。
因为天气热，白色的短袖衬衣有点被汗水洇得潮湿，他鬓角有汗，笑容透着疏离，有股薄薄冷意。
凡钰舒赶紧上前：“先生，我们公司目前和他们是合作的，但是初创团队，还处在将成果修正阶段。
您真要是有意向，联系名片上的公司，最终也是是和我们合作。”
来人没有理会凡钰舒，盯着秦席铭。
“没错的，”秦席铭毫不让步地回看，“到时候自然会和您联系。”
他的气息更疏离了些。
或许是拉扯下来依旧没有达到目的，来人低下头继续挑选产品。
气息越来越尴尬，在摊位上疯狂弥漫，凡钰舒抠了抠脸颊，看秦席铭。
秦席铭凝视来人半秒钟，选择低头看手机。
也是第一次，秦总采用这种方式忽略掉面前的人。
但没过两分钟，一个高挑的阴影笼罩住头顶，伴着熟悉的安神气息。
秦席铭仰起头。
“怎么在玩手机啊？”林池渊抛了抛手里的科技方晶，问，“不介绍一下吗？不然怎么好拉合作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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