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的安抚玩偶共感后》扑扑子

17、第 17 章

　　当晚房间里堆积着酒香，秦席铭是被一件外套打“醒”的。

　　不疼，但狐狸眼珠被蒙住一半。

　　林池渊被裘笛扶着进入卧室。

　　“这么多年，你还留着它？”裘笛把人撂下。

　　秦席铭心里动了动，不知道是玩偶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感，有些生气，裘笛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非常不值得珍视的东西。

　　“为什么不留着？”林池渊的额头靠住狐狸玩偶的鼻子。

　　“留着才能记住。”他低喃，扒拉狐狸玩偶的眼睛。

　　裘笛觉得有些好笑：“林池渊，这样很幼稚。”

　　林池渊却没有反驳，依旧在拈狐狸毛。

　　“它跑丢了，你再怎么发脾气都没有用，你又不是小孩了，”裘笛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林军这件事，明摆着的，还不动手，下一个会死谁？”

　　秦席铭心脏跳了跳。

　　“你可以不在意他们的命，但你知道盛威他们是要你的命。”裘笛的眼神急切。

　　林池渊说：“我知道。”

　　我知道。

　　但他一身酒气，扭身扒拉狐狸玩偶。

　　裘笛有点气愤地走出卧室。

　　黑暗笼罩下来，林池渊像是小孩拥抱珍视的玩具，拍着狐狸玩偶：“不走……不走……”

　　他仰起脑袋看天花板，拍了一阵吐出口气。

　　裘笛再次进来，手里端着碗蜂蜜水：“喝了，不然明早起来会难受。”

　　“你放着吧，”林池渊闭着眼睛，鼻子紧靠玩偶，“我待会喝。”

　　看他这样子，裘笛完全是恨铁不成钢，关门的声音很大。

　　木门年久，关门的时候晃晃悠悠，不隔音。

　　裘笛在门外喊：“我去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你再养一只！”

　　“啪。”

　　秦席铭在酒店的床上睁开眼睛。

　　林池渊的那滴眼泪太过滚烫，以至于他觉得眼睛被灼伤。

　　躺着摸摸眼皮，他去镜子前看了看，眼皮有一片红。

　　*
　　事发第三天后，海城建设项目重新开工。
　　林池渊依旧包揽水利建设。
　　而林军的尸检报告也已经出来，他的身上除了坠楼的痕迹，损裂的皮肤之中还有细微的擦伤。

　　腹部也有一片淤青。

　　在这位三伯“自杀”前，确实遭遇过他人所伤，擦伤无法断定，但林池渊主动承认那是自己踢的，并仔细交代了当日发生的事。

　　通过时间线和擦伤的程度，法医确认擦伤就在林军坠楼前，造成时间间隔不超过半天。

　　死亡原因待进一步查证，而林池渊逼迫的结论得再查一查。

　　【裘笛这么厉害？】
　　【林池渊也很勇啊，敢验也敢认。】
　　【今天有关他俩的东西被管理了，刷到没多久就看不到了。】

　　工程是继续进行了，但大家的心思完全不在事业上。

　　秦席铭也是。

　　他攥着手机翻看社交软件，之前那些照片也都不见了，好的坏的，裘笛都要删掉。

　　但他的相册里有。

　　秦席铭特意把那张自拍存下来。

　　那时候，两人都穿着校服，一脸青涩，林池渊看起来很凶，但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仅仅只是有点刚醒的沉气。

　　而那晚，裘笛和林池渊看起来十分亲密。

　　捏在手上的笔一撇，秦席铭的眉心蹙起来。

　　为什么会用到“亲密”这个词？
　　自己也被学生时代的氛围影响到了吗？

　　眉头蹙得更深。

　　但裘笛知道“找一只一模一样的”，知道“再养一只”。

　　那狐狸玩偶代表的，绝对是活物。

　　林池渊一直将这个视为隐私的东西，裘笛完全知道。

　　一切解不开的谜团，有人有完整答案。

　　而林池渊，对他撒谎。

　　秦席铭按住水性笔，一种比竞标失败还要难受的感觉升上心口。

　　他把水厂资料摊开，又想起之前林总笑意的一瞥。

　　盛威会杀林池渊，有很多原因，并且也已经出手。
　　裘笛现在为明确的保护站队。

　　他甚至还觉得林池渊不够果决。

　　但林池渊在项目上已经完全不给盛威空间，也蓄意挑开矛盾。

　　不然不会逼得这人发负面新闻和弄出人命。

　　那个背后的水厂老板，应该也坐不住了。

　　林总闷声不响的，其实已经做了很多。

　　秦席铭手指翻飞，转起笔。

　　难道林池渊还在等那个老板完全露出头脸来？

　　完全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未知的东西需要探究，时刻保持商业敏感性，未知的对手更是会触发探究欲望。

　　秦席铭想要更多的了解。

　　“其实我感觉林池渊和裘笛不是那种关系。”库千宇扒拉了群消息，带着试探地和秦席铭交谈。

　　突然觉得心口吹进一股温暖的凉风，秦席铭问：“怎么看出来的？”

　　少爷小姐们的圈子，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比比皆是，更有出格者。

　　库千宇在感情场阅人比秦席铭还多，能一个结论不是空口胡说。

　　“他们在上学时，或许关系比较好，”库千宇思考了一下，“类似玩伴？一起打球什么的，再有点劣习，抽烟！确实会出双入对。”

　　读书时代谁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呢？

　　林池渊有个父母出事的背景，有人疏远有人亲近也正常。
　　而裘笛作为玩伴，长大后有了点权力，保护朋友，维护玩伴，帮着把一切有可能伤到林池渊的东西都处理掉。

　　很正常。毕竟还有一股力量要致玩伴于死地呢。

　　库千宇打了个响指，问：“小秦总，你觉得对不对？”

　　秦席铭默了好几分钟，最终点了一下脑袋。

　　但那股劲儿还是没有从心里消失。

　　*
　　由于项目进度停了几天，几乎每个区域的公司都在加班。

　　明渊集团更是安排了24小时轮班，隔几个小时就发进度。

　　搞得秦永清打电话过来问情况。

　　秦席铭正好出去抽根烟，听到怒气很重的声音：“这么大的事他都能抹过去。”

　　秦席铭看着明渊集团玻璃门后走动的员工：“本来也不是他干的。”

　　“林池渊有这么多关系，你一个重点都没查到？”秦永清的声音更高了些。

　　他也会看秦席铭的动向，对他的侧重点不是很满意。

　　秦席铭掐了掐烟屁股：“我会查一下裘笛和他的关系。”

　　秦永清冷笑了一下：“把业务完成好。”

　　眼睑抖了抖，秦席铭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在工区弥漫，秦席铭盯着明渊集团的门看，有好几个人接连出来，拿着各色文件夹走到各个工区去沟通工作。

　　林池渊却在亲自拿了个黑色文件夹，走到隆瞰门口。

　　“小秦总，又被说了？”林总目光狡黠，笑着点点文件夹壳子，“来不及传电子版了，你看看，看完麻烦签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