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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婴啼〕·恰好路过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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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笙推开残破略腐蚀的木门，暖意铺面而来。
屋内将室外的黑暗排开，虽盈着暖暖的烛光，但窗户紧闭着，令这本就狭小的房间更显逼仄阴暗。
“有人吗？住房？”宋也笙找了个椅子懒散半躺着。
“公子可是只有一人？”嘶哑苍老的声音从柜后传来。接着柜子旁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烛光将其影子碾在地上，走进一瞧，是张面目仓然，皱纹横纵的脸，眼睛已是灰色木然，两道深深的泪沟刻于其下。
“不然？有随从你怎会听不见交谈声，你这老儿岁数大了耳朵也不见好使了啊。”
宋也笙翻身起来
“我要住房，来间上好的房间。”宋也笙从背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弯腰放在那老人的手上。
老人空洞的双眼对着他脚下，他却像被雾一样的视线包围了般。
须臾
“公子啊，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儿最近这些年来‘闹事儿’房间住得满满当当的，哪会剩什么上好的房间”
老人背着手，慢慢挪到他跟前，将手中的银锭子又摸索着放在他手上。
“公子跟我走吧，我还有间留给寻常亲戚来休息的房，你若不嫌弃，就随我看看吧”
老人摸着楼梯扶手，娴熟地带路，宋也笙本想帮忙一把，瞧见他挺轻松，倒也悠哉悠哉跟在身后
“老儿，你说你们这儿闹事儿，闹啥事儿啊？”
“……”
“我问你话呢？”宋也笙凑到老人耳后，用手比个喇叭对着他。
“哎，‘村中哭啼女，路求采药郎。’三年前，我们这小村庄是个繁荣，夜间灯火不灭，人们过得那叫一个美，只恨那姓梁的官儿！第二年他上位，说是上面下旨，可我们谁不知他是不光明得来的！”
“柳知州被他一纸污蔑贩卖私盐，状告于上，柳大人没有证据，被处死！柳大人两袖清风，廉政为民！哪里会！……”
老人抹了把泪，继续向上走
“这之后他便开始了他的无恶不作，强抢民女，奸淫掳掠！有一女刘氏，本与一采药郎相爱，不料那恶官看上刘氏，横刀夺爱，最后又杀害刘氏，采药郎心灰意冷，疯了，在村子里乱转，又不巧被落队的匪贼杀了去。”
“自那之后……”
咔哒响一声，到达楼上，老人推开房门。
“那之后怎么了？”
宋也笙跨进门，四周晃了一眼，又转过来扒着门框。
“鬼找上那恶官门了？”
“公子，夜已深，早做歇息，明日再谈罢，记得关好窗户。”
“诶？吊我胃口……？”
宋也笙话落，老人转身走下楼梯。
“什么啊，讲一半留一半。”
宋也笙索性也关上门，按压下去找老头问清楚的想法，早就累了，他转身朝床上躺去，还挺干净，那就睡会儿吧。
……
……
月亮悬上正空，灰白色的光落进窗内，床上盘腿坐着一人，月光映了些许树枝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光落在那人斧凿刀刻般俊美的脸上。
睁眼，眼里似有星辰滚动，深邃迷人。
席砚抬眼看向窗外
“……”
“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一下就发现我了！”
“你是狗吗？我跑这么远还能追上我。”
席砚无语得按了按眉心
“诶诶诶？就晒月光路过，看见你的啊，来和你打个招呼。”那人不要脸得从窗口坐起来，跳进屋子里，自顾自倒起了茶。
“你这茶怎么喝嘛，都凉了。”说罢还用内力温了温
“你要做什么？”席砚现在很烦躁，想骂人。
“能独自在妖界结界边缘，想来，也是不俗。”
“没有没有，我不过是个俊美无双的男妖罢了！”宋也笙喝了口茶，在茶水里看看自己的脸，挺了挺胸膛。
我在和你扯这个？！
席砚看了看对面兀自骄傲的人，被气笑了。
咔嚓！
是窗外的树木枝丫被折断的声音，可这也……太大声了
两人朝外一瞧，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两人一左一右隐于窗边，窗外似乎只有夜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小溪流水声，月光无声照进房内。
“咕噜……咕噜……”
不对！那是……！另一种声音！像是在水下呼气的声音。
两人一齐朝窗外探去。
……
……
无事发生
啪哒！屋内又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辨方位，应当是宋也笙刚才喝茶的位置。
唰！一道符燃起来，席砚将符飞向茶桌处，果然是茶杯摔地，茶水散了一地。
宋也笙正打算前去查看。忽然，身后有一道庞大的影子笼罩着二人的背，散着阴冷潮湿的气息，黏腻的味道朝两人扑来。
“是谁！？”席砚扯下玉竹，火光一闪，幻化为玉剑，执于掌中。
那玉剑表面浮着一层琉璃光，原本悠悠环着剑身的斑斓彩色光圈在察觉到主人的战意时，倏地紧张起来，收缩，迸发光点。
宋也笙看见他的剑，不着边际想着。
——好帅！
由于月光被遮住，只见得床边挂着一个扭曲得又浮肿的东西，庞大，散发着腥臭味，还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月光出来了，照射在那团扭曲的黑影身上
入眼是一片惨白，应当是发白的肉块接在一起，都肿大得不似一个人尸首的体积，淡红的尸斑覆盖整个“躯体”，肉块水肿拼接处被肥腻的蛆虫占领，白白的身体扭动翻滚，贴着皮肤沾起粘液。
仔细分辨肉块，还可大约看出是哪个部位，例如腰间贴近人体肾脏部分的是脑袋，肿胀的五官强行挤在一张脸上，眼球鼓起，有大坨肉虫在眼球翻来翻去，口鼻翻着淡红色泡沫。
稀疏的毛发挂在半掉不掉的头皮上，有一只手，从“躯体”臃肿的腹部探出，却紧紧抓回肚子上，那有一条很大的裂缝。
“咕噜……求…………咕噜咕噜……走……”
嘶哑黏腻的呻吟从那肉块里闷出来。
躯体却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控着滑腻的身体，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上吗？”宋也笙把玩着刚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玉章。
“不急，再等等。”
这个东西似乎并不会主动伤人，反倒是有些怕他们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