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29、外出 他们是不是

　　左玄的课程表启用后，四人开始了“全校蹭课”模式。材料课、指挥复盘、单兵基础、维修实操……基本全校到处都有四个人的身影。

　　论坛的风向也变了，歪成了“四人小队是承德视察团”，甚至有人问他们是不是打算把全校课听完。

　　唐言川看到帖子笑得很开心，直到再一轮的模拟舱实景对战后，左玄给每个人列了份超级长的缺陷反馈单。

　　以前左玄的复盘只写“补位过深”“弹药消耗偏高”这种话。现在变成了：

　　林晟：
　　3分20秒，对砂甲兽的腹部连续攻击五次才击杀，该类异兽腹部有软甲层，弱点在颈下第三片鳞。建议：补习异兽弱点位置相关课程资料，减少无效攻击。

　　8分10秒，掩体边缘射击后习惯向右方切出。右切是右利手驾驶员的常见选择，容易被预判。建议：练习左切出枪，或在掩体后随机换方向。
　　……

　　林晟仔细看了两眼清单，每一条都分析的很精准，要补的知识点和技巧也很清晰。

　　唐言川望着问题清单，当着左玄的面感慨道：“太可怕了，这就是指挥。”

　　“我也有。”左玄说。

　　唐言川抬头：“你给自己也写了？对自己也这么狠？”

　　左玄没接话。

　　天佑坐在旁边，已经把自己的清单看完，面无表情地存进了备忘录。

　　唐言川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论坛说我们是视察团，还是说轻了。”

　　林晟问：“那应该说什么？”

　　“调研团。”唐言川说，“专门来调研自己有多菜的。”

　　左玄看了他一眼：“有这个意识，说明复盘有效。”

　　唐言川噎住。

　　林晟低头把自己的清单又看了一遍，把“补习异兽弱点”和“练习左切出枪”两行圈出来，写进终端备忘录。“下周我先把这两项补了。”他说。

　　天佑开口：“我陪你练左切。”

　　林晟抬头。天佑面无表情：“反正我也要练格挡。”

　　两人对视。

　　林晟还没来得及说话，终端忽然震了一下，是校外材料店发来的取货通知。

　　唐言川原本还瘫在椅背上，扭头看到林晟皱着眉头后，问：“怎么了？”

　　林晟仔细看了下消息：“店家说学校这几天有封控，不让直接邮寄，问是要送校门口我自己去取还是到他店里取。”

　　左玄说：“下周一外校参观，管控升级。可以放自提柜。”

　　林晟正想点头，看到对方又发了一串消息新品到货通知，“我想去店里去一趟。”

　　唐言川凑过去看：“我陪你去。”

　　“你买了什么？”天佑好奇的问，他认识了林晟这么久，除了食堂吃饭外，就没见过他花过一分钱。

　　“机甲材料。”林晟倒是没多想直接回答了，但唐言川突然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天佑和左玄，又很快收回。

　　左玄若有所思，看了眼天佑：“你有飞行器。一起吧，顺便逛逛临川星。”

　　天佑面无表情：“可以。我出飞行器，你们请客。”

　　“行。”林晟爽快答应。

　　四人起身，往餐厅外面走。

　　天佑的飞行器很宽敞，四个人坐在里面都不显得拥挤。唐言川看到抛弃了林晟坐在了前排副驾驶位，留下林晟和左玄坐在后面。

　　“那里。”林晟指了一下穿着外校制服的人，“那是不是就是要来参观的人？”

　　“嗯，他们是长朔军校的，最前面黄头发的叫陆惊尘，也是一名3s级指挥。”左玄看了眼便认了出来他们身份。

　　“这不是周六吗？提前了？”

　　“不算，这几天本身就是安排他们到达修整的时间。”

　　飞行器降落后，林晟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捏着终端。

　　材料店的地址不远，沿街往前拐两个路口就到。左玄看着导航确认路线，天佑跟在旁边，目光停在街边一排排橱窗和标价牌上。

　　“到了。”林晟停下脚步，其余三人抬头。

　　临川三区罗氏一手二手杂货店。

　　店门半开着，里面有人正把一批样品往外搬。唐言川侧头确认了消息里的编号，径直往里走。

　　天佑扭头看向林晟：“机甲材料？杂货店买？这里看起来最多是A级材料，你要买啥？”

　　他扫了一眼门头上的褪色招牌，又看了一眼货架上挤在一起的零件盒子，表情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林晟已经在翻清仓区的货架了：“主要是A级以下的货，很便宜，而且不一定是二手货。”

　　天佑沉默了一秒：“那你来干什么？你又用不到。”

　　“看看有没有便宜的A级替代品。”林晟头也没抬，“有些东西不需要用到S级，够用就行。”

　　天佑站在门口没动。左玄从他旁边走进去，已经在看货架上的紧固件了。天佑最终还是迈了进来，但全程双手插兜，不碰任何东西。

　　唐言川从老板那边探出头：“天佑你别板着脸，老板人可好了，说给打折。”

　　天佑看了一眼老板，老板正笑着冲他点头。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走到林晟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零件盒子。

　　“这个批次号过期了。”

　　林晟翻过来看了一眼：“但没开封。”

　　“但跟现在新款机甲已经无法匹配了。”天佑说，“就算老板再便宜也没必要买。”

　　林晟想了想：“那老板，这个能不能再便宜点？”

　　老板还没说话，天佑已经把他的终端掏出来，翻出一个供应商目录，面无表情地递到林晟面前：“这个型号，新批次，这个价。你自己算哪个划算。”

　　林晟看完板着一张脸：“老板，你这个货必须打骨折卖我！”

　　天佑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林晟，他没料到这样了林晟还是要买。

　　老板回答：“可以，我按材料成本价给你。”

　　这个时候，唐言川凑到林晟面前：“这东西我看着眼熟，你看看？”

　　“行啊，你出师了！”林晟接过唐言川手中的机甲关节件仔细端量，“看起来质量不错，等等问下老板价格，要是可以就买。”

　　左玄在另一边拿起一个卡扣，对照终端上的标准参数看了一会儿，问：“这个能用吗？”

　　天佑走过去，看了一眼，说：“能用。但密封圈需要换。”

　　“你有？”

　　“宿舍有备用的。”

　　左玄将卡扣扔进林晟拿的的采购篮里，然后和唐言川一前一后走进了店里去“寻宝”。

　　就在大家都逛得起劲时，林晟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校服不是承德军校的吗？怎么穷得要来翻杂货店的尾货？”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林晟转头，距离他和天佑两三米远站着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头发往后梳得整齐，嘴角带着一种“我只是随便看看但你们实在太寒酸”的表情。

　　他旁边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表情没那么冲，但视线扫过货架时眼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最后面是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没说话，也没制止。

　　高个子男生看了眼货架，又看了眼他们身上的承德校服：“承德的实训课现在改成校外采购了？还是学长学姐让你们来跑腿？”

　　从店里走出来的唐言川手一紧，手上拿的一片金属板划在地上响了一下。

　　天佑站在货架边，没动，但他看那个男生的眼神已经从“没兴趣”变成了“有点烦”。

　　林晟本来蹲在货架前翻一批关节件，听见这话动作没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校服，又低头继续挑零件。

　　左玄站在唐言川身后，平静地看过去：“我们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如果是问路，出口在右边。”

　　高个子男生刚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女生看了他一眼，低声提醒：“别乱说，那是承德今年的3S级指挥。”

　　伊莱·诺瓦——那个高个子男生——挑了下眉：“3S指挥？那更稀奇了。陪队友来杂货店挑边角料，承德今年走关怀路线？”

　　唐言川手里的金属板往地上一磕：“你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晟没抬头：“别理他。”

　　伊莱·诺瓦走近，随手拿起一件旧料看了两眼。然后嫌弃的扔回原地，拍了下双手，道：“这些都是A级的材料，还是二手复压钢，这种烂货你们都要。”

　　天佑看了眼伊莱·诺瓦拿起的那件旧料：“你拿错了。那块不是A级复压钢，是镀层板。买回去当装饰可以。”

　　老板在收银台后面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我说，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伊莱·诺瓦脸色变了一下。他身后的带队老师这时才开口，语气不重：“伊莱，走了。还要去下一站。”

　　伊莱·诺瓦看了四人一眼，转身往外走。米娅·维斯跟上去，路过林晟身边时，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关节件，停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唐言川等他们走远才把金属板放下来：“那个男的嘴是不是长在别人脸上？”

　　天佑把从货架拿下来的密封圈放进篮子：“不用理。”

　　左玄看了一眼门口方向，什么也没说，继续看货架。林晟蹲在原地，手里的关节件翻过来翻过去，忽然开口：“他怎么认识你？你认识他们吗？”

　　左玄点头：“阿斯特拉的二年级，伊莱·诺瓦，S级机甲师。米娅·维斯，S级单兵。应该也是这次的参观人员。”

　　林晟没再问了。他把关节件放进篮子，站起来。老板在收银台后面敲计算器：“这些都要？所有关节件一样价格，你们拿个旧的不如新的。”

　　天佑走过来，拿起那个关节件看了一眼：“价格？”

　　老板报了个数。

　　天佑看向林晟：“买！”

　　林晟把篮子放上收银台：“买了。再拿上一块裂脊兽骨棘，还有我之前定的货！”

　　“好嘞~下次有新货我再给你发，不方便就留言我给你留货寄过去。”

　　“那肯定的！”

　　出了店门，唐言川还在想刚才的事：“他们阿斯特拉的来承德干什么？也是参观？参观就算了，还专门来这种小破店看我们？”

　　左玄说：“他们不是来看我们。是刚好路过。”

　　“那他嘴那么欠？”

　　左玄看了唐言川一眼：“你不用替他找理由。嘴欠就是嘴欠。”

　　唐言川闭嘴了。

　　林晟走在最后面，低头看着手里提的袋子，走到天佑旁边：“我拿的那个关节件没看错是S级材料吧？”

　　天佑撇了一眼林晟，没想到还真让他捡到了漏。“是，比材料成本价还低。”

　　林晟听完咧开了嘴，上了飞行器。

　　刚坐好，飞行器还没起飞。

　　左玄接到了程肖河的通话：“你现在在哪？为什么外校老师联系我们学校说承德学校3S级新生带着同学在校外捡垃圾？立刻回来！”

　　“嘟——”左玄还没来得及说话，程肖河已经挂断了电话。

　　“额，还能去吃饭吗？”

　　“明天吧。先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