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13、考试·中 积分登记成

　　那人也停住了，两个人隔着一段湿地对视。

　　对方位置却卡得很巧，刚好在登记柱和侧路之间，两个人同时看了眼对方的手腕，明白对面有未登记的积分卡。

　　林晟的手碰到训练枪，又很快松开。枪声太招人，弹匣也有限，没必要为了一个还能谈的登记柱先把局面打死。

　　站在那里僵持了一会儿，确认谁都不想先打。

　　林晟手塞在衣兜里虚贴着枪，开口：“轮流？”

　　对方看他一眼：“怎么轮？”

　　“你先登，我十秒后登。”

　　“我先？”对面有些意外，“你不怕我登完抢你？”

　　林晟挑了下眉，说：“我只是不想打，但如果你登完想抢我的，那我就跟你打。不过刚进来我们就耗光体力不划算。”

　　对方沉默了一下，往旁边让了半步。

　　林晟没有完全信他，只保持着能随时后撤的距离。

　　对方先把积分卡按上登记柱。

　　【积分登记成功。】

　　林晟数了十秒，看到退房已经后撤几步，才走上前把自己的积分卡按上去。

　　【积分登记成功。】

　　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级异兽的低吼。

　　地形提示随之刷新。

　　前方的第三检查点被设置在强风设备覆盖范围内，原本的直线道路变成黄色风险区。绕行路线会多走八分钟。

　　林晟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向对面那个人。

　　对方也正在看地图。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林晟问：“你走哪边？”

　　“这边有个夹缝区域。”

　　林晟注意到，这个人说话之前就在抬头管着着自己的反应，像是在确认什么。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筛选。

　　林晟点了下头，他也看见了。

　　强风设备覆盖范围的边缘和封锁线之间，有一条很窄的灰色缝隙。系统没有标红，说明能走，但风险大，位置也不好判断。

　　林晟说：“那条线不好踩。”

　　对方回他：“所以人少。”

　　林晟笑了一下：“有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这条夹缝小路。

　　他们没有报名字，也没有说合作。

　　但接下来的三分钟里，谁都没有故意卡对方。

　　风压从侧面压过来时，对方先一步停下，判断风口间隙。林晟看着地面碎叶的方向，补了一句：“两秒后走。”

　　对方没有问为什么。

　　两秒后，风压减弱。

　　两人随后通过，第三检查点近在眼前。

　　林晟先到半步按下登记。

　　【基础路线，第三检查点完成。】

　　对方也紧接着进行了登记。

　　【基础路线，第三检查点完成。】

　　监控室里，有老师正看着这边的镜头，指了指林晟旁边的人。“左玄。”

　　“昨天精神力检测出3S级的那个？”

　　“嗯。挑了条窄路，会选。”

　　旁边另一位老师看着林晟的路线：“这个林晟也没走标准路线。”

　　“应该是跟着过来的。不过这个也是边缘星来的，他笔试各项都挺平均，看不出哪方面出色、哪方面薄弱。”

　　“先看，不急着下结论。”

　　考场里，林晟和左玄已经走到分岔口。

　　前方一个方向通向高分积分卡投放处，另一个方向通向第四检查点。

　　左玄看向高分积分卡投放处。

　　林晟看向第四检查点。

　　左玄先开口：“各走各的？”

　　林晟点头：“嗯。”

　　两人各自王自己选择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几步后，左玄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林晟选的路线。

　　林晟选的那条路不快，但省力，而且避开了接下来最可能爆发争夺的区域。

　　左玄收回视线。

　　这个人不是单纯运气好。

　　考区另一端，唐言川已经冲进第二个高分区，并且抢在其他人前面在投放处拿到了高分卡。

　　越往后，场上的加分项越少。

　　一开始到处都有基础检查点和低分积分卡，考生只要不犯错，基本都能拿到分。可时间一往后拖，容易拿的卡被扫掉，剩下的要么在危险地形里，要么在低级异兽活动区附近，要么就是临时投放的积分卡。

　　唐言川喜欢这种局面。

　　这个时间能到这里的人很少且都实力不错的，但他的拳头也硬，谁来抢他的卡，他就打谁，而且可以放开了打。

　　他从碎石坡下方切过去，借着一段斜坡加速，想要抢在另一个考生前面冲到登记柱前。对方显然不想放，长木刀横过来想卡他的肩。

　　唐言川侧身避开刀锋，训练枪顺手抬起，朝对方脚前的碎石点了一枪。

　　碎石炸开，对方下意识收步。

　　虽然只收了半步，但够了。

　　唐言川趁对方收步，侧身避开长木刀，手掌按上登记柱。

　　【积分卡登记成功。】

　　对方脸色一变，停下了抢夺的动作，好气，特意在登记柱前蹲了半天，结果没抢到。

　　唐言川趁机向后退开：“下一个你抢。”

　　话说得挺客气，人走得一点不慢。

　　对方：“……”

　　唐言川继续往前。就在这时，考区广播响了一声。

　　【考生白雪，完成出口登记。】

　　唐言川脚步一顿。这是谁啊？这么快？

　　监控室里，有老师把白雪的路线回放切出来。

　　画面里，几个考生围在一处高分投放处的周围，但他们谁都没有动手。

　　因为积分卡旁边有低级异兽经过，加上强风设备也刚好压到边缘，正面抢很容易被拖住，使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白雪没有往人最多的地方去。

　　她绕到侧面，在低级异兽转向的那一瞬间冲过去，先把积分卡拿到手，再顺手把旁边一个被吓住的新生往安全线外推了一把，然后自己快速撤离往登记柱赶去……

　　动作不大。

　　也没有多漂亮。

　　但时间卡得太准。

　　“她不是最快的那个。”一个老师说，“但她动得最果断。”

　　“窗口只有不到三秒。”

　　“她还带了旁边那个考生一把。”

　　“这孩子让人容易信她。”有人评价，“刚才那一下，旁边的人居然真跟她走了。”

　　白雪的画面被切回总览。

　　唐言川看不到监控室，只听得见那条通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积分。

　　还差一点。

　　唐言川笑了一声。

　　“行。”

　　他转身冲向出口前最后一个危险点。

　　考场的出口前设置了一条风道，路比前面更窄。

　　直线通过最快，但风压不稳定；绕侧面安全，可时间会被拖住。唐言川扫了一眼风道尽头的确认灯，选择直线。

　　他压低重心冲进去。

　　第一道风从右侧打过来，他肩膀一沉，硬扛过去。

　　第二道风从左前方切来，脚下碎石被卷起，护具外侧刮出一声细响。

　　他没有停。

　　最后三米，风压猛地抬高。

　　唐言川借着被推偏的那一下，反而顺势一拧，整个人贴着风道边缘滑过去，手掌拍上风道出口的探索任务确认点。

　　【探索任务确认成功。】

　　【出口登记完成。】

　　候场区的门在他面前打开。

　　唐言川走出去时，额发有点乱，护具外侧多了几道擦痕，但人还挺精神。

　　他以为自己出来得够快。

　　结果抬眼就看见了左玄。

　　左玄站在候场区边上，正在低头看自己的终端记录。

　　唐言川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左玄抬眼：“刚刚。”

　　“哪个刚刚？”

　　“你进风道的时候。”

　　唐言川眯了下眼。

　　左玄视线落在唐言川的护具外侧：“危险地形和高分点虽然加分多，但耗时长，还会遇到其他人围堵，你在我后面很正常。”

　　左玄语气很平：“我走了北侧边界线，少过一个高风险点，多拿了两个中分积分卡，风险记录也会扣得少。”

　　唐言川听懂了。

　　他前面靠战力拿得快，后面硬点也能冲，但左玄没跟他抢同一条路。左玄避开最热的争夺点，把分拆成几段拿，还少扣风险。

　　“所以你比我高？”

　　左玄看了一眼终端：“应该是。”

　　唐言川被这个“应该”噎了一下，最后笑了：“行，你挺会选。”

　　左玄接受了这个说法，“还行。只要把不同类型的人会选择的路线和体力消耗都算了一遍，然后走那条最少人抢、但积分密度不低的路就行了。”

　　唐言川：“……你把所有人的路线都算了？”

　　左玄语气很平，“指挥的基本功。单兵的几种处理方式还是很好分析的，其他战斗能力没有那么强的没必要算。”

　　“唐言川，你叫什么？”唐言川主动介绍自己。

　　左玄看了一眼，开口：“左玄。”

　　“左玄。”唐言川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记住了。对了，你认识白雪吗，她出来的好快。”

　　左玄看了一眼唐言川：“你知道这次实战考试的积分投放规律吗？”

　　“不知道。”

　　“高分卡每四十分钟投放一次，位置随机但有范围约束。只要把前三次投放的位置数据记录后，反推出了第四次投放的大概率区域，提前蹲点。”

　　唐言川：“……这也行？”

　　“她家有人在军政监察高层，父母也在军区任职。”左玄说，“她从五岁开始接触军用模拟舱，能第一个出来很正常。”

　　唐言川：“也就是说她也是动脑子的？前三名就我一个单兵？”

　　左玄看了一眼，没说话。

　　唐言川没注意，视线被旁边的直播画面吸引了过去。

　　候场区里不能和场内通讯，只能看延迟的考场公开画面。唐言川喝了口水，坐到旁边，视线很快扫到林晟的编号。

　　林晟还在场内。

　　画面里，他已经完成第四检查点。

　　但唐言川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林晟的路线没有乱。

　　甚至还是聪明的。

　　他避开了最热的争夺区，把剩下的目标拆成两段，先拿低风险积分卡，再去补一个中分积分卡。可他的动作比前面慢了很多，几次停顿都比正常判断时间长。

　　唐言川把水瓶放下。

　　“怎么体力不太对。”

　　左玄看了一眼画面。

　　林晟正在穿过一段窄坡。

　　坡不陡，但地面松，脚下要一直调整。正常状态下，这种地形不算难。可林晟踩下去时，膝盖的缓冲明显慢了半拍。

　　左玄说：“他前面一直在省体力。”

　　“省到现在还这样？你碰到过他？”

　　左玄点了点头：“说明进场前就没完全恢复。”

　　唐言川皱紧眉头盯着画面，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