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wooder

10、泛泛 回去

　　宋知意也就静静地让木了然拉着，一直到了办公室才放开。木了然个子不高，只能通过在在窗子前边原地起跳的方式看她们齐姐和王姐在不在，然后发现窗帘拉起来了。
　　木了然听见一行人都在笑，连宋知意都没挂住，也跟着笑。
　　“刚刚还看着她，觉得了然长高了。怎么还是在这儿跳呢？”
　　“赵姐说笑了，我们几个觉得她就没长。”
　　“陈杦，是因为你们也长高了，才显得我矮好吧。”木了然往左移了移，先敲了敲门，才推开门向着老师们一个一个问好。
　　办公室的构造全变了，大概是老师多的缘故，二十几平的房间有八九个老师，办公桌都挤在了一起，再加上学校想要多发展新校区，之前的老师有的换走，也有那边的老师换过来。虽然之前没教过木了然及陈杦等人，但木了然还是一个一个叫了老师好。
　　恰好赵苓拉着晏曼一同进来，木了然扯了扯宋知意，两人又凑在了一起，“你不打算说点什么的？”
　　“不打算……”宋知意本来也只是想借这次机会再看看她，“没，我看看她们就够了。”
　　可惜有些老师看热闹不管事大，宋知意不一会儿就被拉去聊天，一直频频看向木了然，只希望她救自己于水火。
　　赵苓早就看见了，又开始八卦，“诶，听说余辰那小子早恋啊，你们几个没点儿动静？”
　　“赵姐，我们真不知道，虽然一个学校，但校区不同。”陈杦说。
　　“我们确实不了解。”木了然补了一句。
　　确实，陈杦此刻还没和袁苑坦白。
　　或许，也只在秋冬时节，才见水落石出之景。
　　“行吧，我们去找你们齐姐，你们刚刚不好奇她为什么不在吗？”
　　“我以为她上课呢。”木了然迟迟未解救宋知意，堪堪等对话结束了，才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是的，不过她忙完了。叫我带你们上去。”
　　“所以她办公室在上面？”
　　“对啊，你们也看见了。办公室空间呢，有限。所以她和鲁老师一间，在第三层。”
　　“芜湖！那走吧。”木了然听见鲁老师三个字眼睛都放光了，连宋知意都顾不得，喊了声“老师们，后会有期”，压抑着自己的激动，转身就走。
　　“陈杦，晏曼，你们看看她。”
　　“走吧，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办公室都是靠楼梯的地方，本来一层楼台阶也没有几级，木了然两级三级的跑，她不记得怎么到的办公室门口，只记挂着鲁老师的身体。
　　敲门，开门。一开门就是齐姐的办公桌，而她们的齐姐正鼓弄着手机，“我正打算催一催赵苓，叫她赶紧带你们上来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齐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木了然依旧乖乖巧巧地问好。
　　“刚还跟你们鲁老师说这段时间，还能礼礼貌貌敲门的，要么是你，要么是家长。”齐姐一边说，一遍四处找凳子，准备叫木了然坐下聊，“那陈杦呢？”
　　“后面呢。”话音刚落，赵苓几人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这不就来了。”
　　“诶呦，我看看，宋知意，稀客呀。”齐姐也看见了众人身后的闷葫芦，大概毕业了，真的也就不再顾忌什么，真正做了朋友，齐姐也开起宋知意玩笑了。
　　“了然，听她们说，你是来看你家鲁老师的，你是顺带来看我的？”齐姐嗔了嗔。
　　齐映年纪不大，在一行老师中算年纪小的，再加上连穿着都透着股活力，这话听起来不仅不觉得做作，反而觉得她很可爱。
　　“诶呀，没有的事。我当然是回来看你们的。哪分着顺带不顺带。”
　　不知聊了多久，听说小初一的要体育测试，又来了劲儿。约着就要去看看他们怎么被跑步折磨。
　　毕竟，当年木了然，陈杦等人，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走吧。鲁老师不是也要带一组人吗？一起下去吧。”
　　于是，她们陪着老师们去到初一的班级一起等集队，又一起下去。木了然一直挽着她的鲁老师。
　　……
　　初一都显得久远了，因为记忆模糊不清，之前犯过的很多傻，也都忘的差不多了。但木了然依旧记得，她一开始的目标，是做数学课代表。
　　谁料到数学课代表也没当成，无心写了个英语课代表也落选了，最后，机缘巧合成了历史课代表。
　　再后来，她发现鲁老师太温柔，性子慢，又上了年岁。她怕她被其他不明理的欺负，也就诚诚恳恳地把这个职位干了很久。
　　但是她还是生病了，有人说她是被有些同学气病的，看着也像。木了然课后只得不住地给她说对不起，他长大就知道了，老师不要太在意。诸如此类的，她记不得说了多少次。
　　大概初二，确实记不得哪一次了，木了然陪着她往办公室走。
　　“老师你要不少操点心吧，你讲你的，想听的人自然会听进去的。生气伤身啊。”
　　鲁老师拍了拍木了然，“小然，我知道他说的不对，但是我能不管他吗？我是老师，是来纠错的，我不操心他们，谁来操心呢？这是我的职责啊。”
　　后来还是住了院，代课的老师虽然讲的也很好，但木了然觉得，远没有鲁老师温柔。
　　她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她，鲁老师生病的一个月，她生生过出了好几年的感觉，当看见鲁老师再次坐在办公室，木了然帮忙抱起书出门，而才出门就没出息的红了眼。
　　心疼她出院不久，就又要来看着这群好像一直长不大的孩子们。
　　…………
　　如今她没办法再护着她，但依旧是担心。
　　“老师，你病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很久了。”
　　“好了？那真太好了，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他们长大就懂事了，懂事就不会气你了。”
　　“我知道你总想着他们，总念着你的学生。但遇到不听话的呢，也不要置气，别气坏了你自己的身子……”
　　木了然挽着鲁老师，而宋知意就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齐姐倒是突然转过身来，“了然，你现在都不用怎么担心她，那群小娃娃可劲儿地欺负我们几个，但是人人都喜欢你们鲁老师呢。她那么温柔耐心，人家个个都听她的话。”
　　“这样就好，我还担心因着你性子好，他们就欺负你。”
　　“我还以为小然是专门回来看你们班主任和齐映老师，年轻老师就是比较招你们喜欢嘛……我毕竟……毕竟年纪大了……”鲁老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没有，”木了然凑近了些，“我们都喜欢你的 ，我们都念着你呢。你那么温柔，我还老是担心……”
　　两人说话也都轻轻的，就像是耳语，木了然看着鲁老师，挽着她低低喃道，“都瘦了好多……真的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宋知意依旧跟在后面，直到大家叙完了旧，“应付”完了老师们的嘱托，念叨着下午的定点查人，时间来不及，一行人才匆匆忙忙地道了别，直往学校冲。也幸亏两校隔的不远，虽有一校山坡头，一校山坡尾之势，拿出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跑停停，不过十分钟，几人已经各回各班了。

　　木了然已经开始期待海棠盛开了，她记得海棠开的时候，整个环校路都能铺满，像云霞散落，偏偏烂漫盛大，映一片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