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狱寺[综]》榊雀

16、第16章 我叫你一声

　　小春，目瞪口呆。

　　面前的中年女性仍在温声说着什么，大概是确认他们的身份，用词绕来绕去，带着一种社交辞令特有的虚假热情。小春嗯嗯地回应着，只是说着说着，目光就忍不住飘开。

　　如是反复几次，中年女人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她咳了一声，端起笑脸：“春小姐，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她的眼神和笑容一样，充满着招待客人时的温柔体贴等一切美好品质，里面像是隐藏着一丝锋芒。

　　啊，那种熟悉的笑里藏针……好像藤田老师啊。身为高三生却许久没有上课，面对酷似老师看着没有听讲学生的眼神，一阵心虚闪过心头。

　　小春飞快地摇摇脑袋。

　　“没什么！”她很有精神地大声回答。

　　不远处，小春目光落到之处，一块聚集了三五个年轻女人的空地上。似乎听到了动静，她们纷纷抬头看过来，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顺理成章的，小春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去，如同小狗见到肉骨头。

　　中年女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万般不情愿地转向眼前这个靠不住的小丫头片子的同伴，一个看起来更不靠谱的银毛青年。她眯起眼睛，颇有些挑剔地开口：“这位……怎么称呼？”

　　奇异的语调，造作的声音，狱寺一激灵，差点以为自己穿的不是日本服饰而是燕尾服，走进的不是坐落于深山的古怪教会而是老家的大城堡，甚至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人递一杯红酒然后推上舞台表演才艺。

　　“阿亚特。”青年彬彬有礼地答复，中年女人顿感舒服很多，便也不再计较这个洋人蹩脚的日文，说实话，假如他是日本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足以让父母羞愧自杀。

　　带着两相对比之下的诡异满足，他们倒也蛮和谐地交谈了起来，二人说了很久很久，久到小春如果认真听的话，会顿感自己回到了六岁抓着妈妈衣角，等她和路上碰见的熟人阿姨寒暄完。

　　但她没有。
　　小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小春，持续目瞪口呆中。

　　“……回神了！”
　　有谁在耳边喝了一声，小春一抖，猛地抬头。狱寺双手抱臂，眉毛扬起，碧绿的眼睛中是熟悉的无语：“喂，你是蠢牛吗，一副大人说话小孩子自觉到一边玩的蠢牛样子。”

　　蠢牛，指的是蓝波，基本上他是狱寺身边烦死人排行榜的第一名。
　　顺带一提，小春排第二。

　　“等等，”小春敏锐地抓住了漏洞，她严厉地指出来，“隼、阿亚特，你是在偷偷骂蓝波顺带骂了小春、……小樱吧。”

　　狱寺抽了抽嘴角，若无其事地偏过了头：“喂，你得快点记熟啊，听说这种神秘兮兮的地方会拿人名下咒，要是露馅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突然的沉默，让狱寺忍不住回头，小春一脸高深莫测地微抬着下巴，原本搭在额上的刘海随着动作往两边散开，露出了下面光洁的额头，光线更加充分地落入她的眼中，呈现出一种透明般的琥珀质感。

　　像猫一样。

　　小春突然精明了许多，她双手抱臂，眼睛微眯，拉长了声音：“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

　　“该不会——你忘了吧！”小春猛地凑近，狱寺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狼狈地向后躲，“靠这么近干什么！”

　　小春撇了撇嘴，嘟哝着：“真是霸道，明明是你起的名字太奇怪了。”她振振有词，“而且都被叫了十八年的名字，突然换一个怎么可能习惯啊。”

　　说实话，小春有好几次都下意识想回狱寺一声那鲁托或者萨斯给。

　　狱寺冷笑一声，眼神充满了鄙夷：“我就很习惯。”
　　狱寺左眼写了一个蠢，右眼写了一个牛，看起来他是打定主意要用蠢牛代替蠢女人了。

　　“哈咿？哈咿？”连续爆出两句口头禅，小春被狱寺的厚脸皮震惊到了，“可是，明明阿亚特和你的名字发音差不多吧……”

　　“作、弊！”
　　小春用力地哼一声，眼神充满了鄙夷。

　　“咳，”狱寺的神色不自在了一瞬，“你又不想叫其他名字。”

　　“谁要叫欧肯纳根啊！”小春大喊一声，愤怒地攥着拳头，“啊……果然，再说一遍，我还是好想揍你啊。”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狱寺不动声色地退一步，飞快地辩解：“是你不懂UMA……咳，总之，万一他们有什么通过名字下咒的奇怪法术呢，你之前不也扮成什么巫女搞了个诅咒娃娃。”

　　狱寺说的是几年前，还在国中时，小春为了缓和狱寺和蓝波的关系，谎称狱寺受到了诅咒，而解咒的关键在蓝波身上。那次事件中，狱寺被折腾得很惨。

　　小春额上冒了滴冷汗，她扭过头，像是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说起来，你和刚才的阿姨聊了什么啊。”

　　狱寺默契地接上：“没什么，那个老太婆问我们从哪里来的。”

　　翻、翻篇了。
　　二人同时悄悄松了一口气。

　　狱寺清了清嗓子：“所以，那边究竟有什么东西，你看得这么入神？”

　　说到这个，小春左右环顾一圈，才神秘兮兮地招手：“隼人，你有没有发现，”她用气声悄悄地说，“那位阿姨很像我的班主任啊。”

　　有那么一瞬间，狱寺看起来像是一口气没上来，要被噎死了。他凶狠地瞪了一眼，恶声恶气：“我怎么知道你的班主任长什么样！”

　　小春猛地回神，她不好意思地“哎呀”了一下：“说错了说错了，其实刚才我好像看到了阿信。”

　　狱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