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狱寺[综]》榊雀

10、第十章 这个路灯可

　　再一次见到狱寺，是在一个月后。

　　准确的说，小春并没有见到他本人。从炎柱特训和杀鬼任务中短暂解放后，小春满心满眼都是便利的现代科技，直到坐在浴缸里吹着空调喝着冰可乐，她顺手打开了阔别已久的手机，被上面一长串未接来电显示吓得差点手滑。

　　五、五十九条……

　　小春向下滑动，所有的联系人都有着相同的名字，来电时间则是以三分钟为一次间隔。

　　狱寺同学的耐心只有三分钟吗？！
　　小春忍不住咕哝，那狱寺同学这辈子都吃不上泡好的泡面了。

　　下一秒，铃声响起。小春一惊，手一滑差点没拿稳，好不容易捏住手机，定睛一看，上面赫然是来自狱寺同学的第六十个来电。

　　“狱寺同学，耐心只有三分钟的话，可是连泡面都吃不到熟的哦。”
　　刚一接通，小春迫不及待抛出了刚想到的风趣段子，她煞有其事地调侃，“难道是被小春上次的招待折服了，想让小春再泡一次？”

　　手机那头很是嘈杂，像是在什么宴会之中，好一会都没人回答。小春等了几秒，听不见狱寺的声音，疑惑道：“……狱寺同学？”

　　耳边仍无回音，小春拿开手机，上面确实是正在通话中，她又放回耳边，只能听到呼吸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面传来的。直到她又呼唤了一声，听筒里响起一声笑：“喂，你的耐心只有十七秒，是准备这辈子泡面只吃里面的调料包吗？”

　　背景的嘈杂尽数散去，终于能听清狱寺的声音了。他说话时还有些喘，听起来急匆匆的。小春的心神全被前者对自己与泡面的恶毒诅咒吸引了，她不满地叫了一声，并如愿地听到了对方的投降：“行了行了我耳朵都要聋了，十七分钟好吗？”

　　“绝对不止！”小春辩解，“至少有七十七分钟！”

　　“……”狱寺没说话，但小春仿佛看到了他无语又鄙夷的眼神。小春攥紧拳头，早就忘记这个话头明明是自己先挑起的，正要一鼓作气讨伐时，忽然狱寺问：“回来了吗？”

　　完全是没用的废话。
　　没有回到现代，怎么能接通电话呢？

　　小春一向直率。按照她一贯的风格，应该直接抛一句“哈咿？”，然后关心起狱寺的脑子和常识的。但不知为何，她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回答。

　　也许是狱寺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怕惊破泡泡，小春也轻轻地回答：“我回来了。”憋了会儿，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狱寺同学，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长呼一口气，很轻松的样子：“没什么，抽空检查下某个蠢女人活没活着。”

　　“狱寺同学……”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果然小春还是最讨厌你了！！！”听筒中传出的吼声几乎震破耳膜，狱寺“嘶嘶”地揉着耳朵，移开手机一看，通话已经结束了。

　　他都能想象到小春的表情了，一定是拼命瞪着眼睛，用力地鼓着嘴，双手紧紧地攥着拳，那副样子既不好看，也不可爱，唯一可取的是杀伤力惊人——指发出的噪音。

　　狱寺摇了摇头，收起了手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吹风。晚风带走了酒气，也让他得以从繁杂的交际中稍微解脱片刻。

　　阳台门吱呀一声轻响，有人轻轻走到了他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隼人，原来你在这里透气啊——”

　　认出十代目的声音，狱寺立刻恭敬地转身行李。却看见对方讶然地看着自己，狱寺摸了摸脸，有些惶惑：“十代目，有什么不妥吗？！”

　　泽田摇了摇头，说起了另一件事：“京子说，笹川前辈最近和黑川小姐走的很近呢。”

　　“啊？嗯嗯……”虽然不明白泽田为什么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人，本着决不让十代目的话落地的信念，狱寺茫然又果断地连连应声。

　　“大家都说，彭格列第十代终于要出现第一个解决人生大事的守护者了，但是我觉得，数目可以再多一点，”泽田举起酒杯，向前方虚敬一杯，调侃道，“毕竟隼人对着路灯都能笑得这么温柔，说不定速度能比笹川前辈更快呢。”

　　……笑得……温柔……？

　　狱寺呆滞地摸了摸嘴角，弧度很平，微微向下，是6很严肃板正的样子。

　　但十代目是绝对不会错的！所以他刚刚真的……？

　　男人对十代目的信任不掺杂一丝怀疑，他立刻开始回忆刚才自己在想着谁，几乎用不到一秒钟，他就反应了过来，在十代目开口前，是谁在和自己对话。

　　狱寺的脸涨得通红。成为左右手后，在里包恩和彭格列的培训下，狱寺也逐渐修炼出了□□的气势，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人面前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十代目……！”

　　面对十代目，狱寺痛苦地发现自己说不出“不”字！他努力地试图解释：“因为这个路灯花纹很像我最近看的«树之神草之神»里的图案，那本书很好看……”

　　狱寺绝望地看着泽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神情越发微妙。不行……绝对不能让十代目误会。
　　这样想着，狱寺花三分钟时间向泽田介绍了那盏美轮美奂的路灯。顺带一提，真正看清路灯花纹时，狱寺恨不得抽死自己——那就是盏最普通、最常见，意大利街头到处都是的，路灯。

　　泽田很有涵养地全程微笑着听完了解释，眼看他挂着笑又想说什么，狱寺冒着冷汗转移了话题：“十代目！关于我常驻日本的申请……”

　　“啊，那件事，”谈起公事，泽田立刻切换了认真模式，“目前日本分基地建设确实需要人，不过监督基地、沟通港口mafia、定期回意大利处理事务，隼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请给我一年时间。”关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狱寺早就写好了报告，他镇静地阐述：“基地建设可以全权交给建设队，我来把握大致方向；前期和港口mafia的洽谈也是我负责的，预计接下来进一步的沟通还需要半年左右，期间意大利的事务我会先线上处理，剩下的每个月月末回家族一趟。”

　　“既然隼人都想好了，我能做的就是相信你了。”泽田话锋一转，“那我就不打扰你研究路灯的花纹了~再见~~”
　　他留下了两个诡异的波浪线，以及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离开了。

　　狱寺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会，忽然抱头无声大叫——

　　都怪那个蠢女人！害他在十代目面前丢大脸了！什么笑得一脸温柔！
　　他绝对不可能！

　　如此笃定地断言后一秒，狱寺掏出手机检查了下表情。
　　“什么嘛……根本没有什么温柔的笑……”狱寺小声嘟囔着，“十代目绝对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