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回-第二话 ...
-
那女子飞檐走壁着到了一处屋檐,觉得有些累了,便停在屋檐上,抬头看着夜空坐着歇了歇脚,嘴里却又喊道:“别跟了,要动手赶紧动手吧。”
如她所料,身旁果然有人轻功而至。
女子抬起头,是位公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靛蓝的上好布料,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收着的扇子:“姑娘好手段,趁着那位少年不经意,也干起这扒手之事。”
那女子笑着摇头:“可谁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被你个小小捕快抓个正着。本女侠盗的是物,你盗的,那可是人啊。”
靛蓝衣公子礼貌点头:“还是姑娘聪明,能猜出在下身份。”
“那是当然。”那女子回答出来还挺骄傲。
靛蓝衣公子继续说:“在客栈时,姑娘还将桌上的酒坛向我躲藏之处扔去,就在警醒在下,不要跟上。”
“毕竟也被你们捕快追怕了,总该有所警惕。”
“我们捕快真是吃人猛兽吗。”靛蓝衣公子不禁笑道。
“捕快大人,您是不知道,本女侠有次在寰林城行凶后逃脱,一切本与往常一般顺利,溜走进人群时却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位你乔装打扮的同伴,结果被那位捕快当场抓到,将本女侠用那锁链锁住。亏得本女侠机警,有自己独特的开锁方式,趁着其他捕快不注意,将自己解救了出来。”
“不过你们衙门那锁链太过牢固,将本女侠的手拷得酸极,本女侠可真不想再遭受那般痛苦了。”
女子笑着回忆起自己当初那番叱咤江湖的往事。
“姑娘与我说这些,就不怕在下上报捕头大人,让捕头大人将那锁链做得再牢固些?”那公子笑着问道。
“你说,本女侠行走江湖也好些年了,还会再像当初那般被你们做捕快的抓到吗?”
说着那女子便装出那副自己饱经风霜的模样,终于想起脸上的那些血,用手擦了擦,又自嘲地笑道。
“姑娘做这行也是不容易啊。”公子也摇头叹气。
“不容易是不容易。”
那女子又将自己一只在半空中挥的腿收上来踩在屋檐上,又笑着谐谑道,“所以这位捕快大人,您行行好,放过本女侠吧,大不了改日本女侠再碰到你便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可千万别再抓本女侠回去遭受那锁链之苦了。”
“姑娘说笑了,该抓的在下还是要抓。”
说罢那公子就要动手,女子赶忙站起来拦截:“喂喂喂,你又不是真正的捕快,怎么我说这几句你还非动手不得了?”
被女子揭穿了,男子也不慌张,和气说着:“姑娘聪慧过人,这番也猜得出在下的真正来头。”
“本女侠在寰林行的凶可多着,追着我打的捕快也有老多,能有哪一位捕快未曾见过面。公子看着并不眼熟,近来也未曾听过那捕头招了些新捕快。”
“本女侠还曾听闻盗侠宁公子喜欢站在房檐上,穿着一身蓝衣,扇子永远不离手。这位公子,虽说你今日穿的是靛蓝衣,但这一身行头,想叫人不认出也难啊。”
宁公子背着手,点头同意:“在下近日看上了这件靛蓝直裰,觉得好看便买了下来,近来也常着此衣。”
“可真难得啊,这件直裰竟然不是你宁公子盗来的呀。”那女子调侃。
“窃的物品多了,偶尔也想花钱买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宁公子回答得一本正经。
女子听了这话觉得无趣,便自顾自猜测了起来:“本女侠与宁公子无冤无仇,此番公子来意,莫不是想将本女侠抓走交与捕快,将你那盗侠罪名抵消,这番简单吧?”
宁公子出声:“姑娘想多了,在下只是恰巧也要在那客栈动手,遇上姑娘行事,抢走了我的目标,所以想找姑娘要回来。”
听见这番话,女子难得出现疑惑的神情,却又转瞬即逝,再度露出笑颜:“连你这堂堂盗侠也想要此物?”
“想要此物?那与本女侠交手,若是你赢了,本女侠再将此物交与你也不迟。”
说罢女子迅速从腰背后抽出小刀,向那位被她称为宁公子的盗侠袭击过去,却被宁公子闪躲,没拿扇子的那一手将那女子刺过来的那手手臂抓住:“姑娘何必为难在下。”
“本女侠所得之物,岂能又落入他人之手。”女子再笑,手又反转着,转而抓住那宁公子的手臂。
“既然姑娘如此固执,恕在下失礼了。”
只见宁公子将另外一只没被控制住的手手中的扇子收进蓝衣内,用那只手将那女子点了穴,一气呵成。
女子不能再动,讽刺地对着宁公子笑:“想不到堂堂盗侠宁公子与普通盗贼也并无差别,都是如此的阴险狡诈。”
“姑娘可没和在下说过,不能动用另一只手。”
“……”
“所以,愿赌服输。”
“好了好了好了,本女侠心服口服,你赶紧将穴道解开,本女侠给你那物就是了。”
宁公子听了这话解开了她的穴道。女子刚解开穴道却不守信用想要逃跑,又被宁公子拦截,她无奈笑着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本账本来:“呐呐呐,这便是你要抢的物什。”
宁公子看着那一本账本嘀咕着一句“这是……”又凑近那物什一看,皱紧了眉头,“账本?”
“怎么?若不是……”猜出了什么,女子忍不住笑了出声,“宁公子要偷的并非此物?”
…………
“姑娘,恕在下打扰了。”宁公子赶忙向那女子鞠了一躬,仓促而走。
那女子再度飞檐走壁,一路上想着方才之事,觉得有几分好笑,不觉又笑出声。
至寰林城外深山中的大山洞前,见另一女子急忙从山洞中跑出围上前,似是等了良久:“晏桑,事情办妥了吧。”
被唤晏桑的那位女子笑眯眯地从身后拿出那本账本摇了摇:“本女侠出手哪有办不妥的事。”
“方才教主说有新任务交与你我二人,等你回来后让我们一同前往将这账本交与他。我想此番可能是会有什么大行动。”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晏桑眼中放光,“我和你讲,杀人都没有这行大事来得刺激啊。”
“我想应该是了。一件行动要叫上两个人,实在不符合教主往常的作风。”那女子应答。
“不过教主也真是,不知道到底何事让我一直杀那些贪官污吏。”晏桑又调侃道,“虽然杀人真的挺刺激的,但统一类型的目标,统一的杀法,久了可真没什么挑战性啊。”
那女子听了忍不住笑:“我听谢沨讲,就是因为你多次嫌弃这些行动没有挑战性,所以教主加倍地让你针对这方面的行动。”
“天啊,教主这也太老奸巨猾了。”晏桑笑着感慨。
就这样二人一话搭着一话,向着悦萧教的深处走进。
绕着很多岔口,前方的路越走越宽阔,到了一个最为宽阔的空间,那空间的上角有个大书架,书架上面摆着薄的厚的各种书。
而书架旁是把石头坐成的大椅子,上面还铺着精心设计的绸缎,一位男人正坐在上面。她们二人上前将那账本交与这位被他们称为教主的男子。
那教主接过那本账本,翻看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虽然此事晏桑办得不错,但你没有必要在客栈与那小子废话,耽误了时辰。”
“若不是教主你执意要这另一本账本,其实我可以在漕司府里就杀了那位管家,带着之前带回的那本账本回来就行,完全没有必要等他去把客栈藏着的这本账本拿出来再动手。”晏桑歪着头笑着答道。
旁边那女子看着晏桑讲完话,又转回教主面前拱手:“教主让林绮随晏桑一同前来拜见可有何大事?”
教主从坐着的椅子上起身,将晏桑给的那本账本放在自己身旁的书架上后,又回去端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边走边答:“猜得不错。”
“不知此番是何大事需要林绮与晏桑一同进行。”
“欸,到底是什么大行动搞得这么神秘啊?”晏桑也插上话。
“太守大人之女程玧奚三日后大婚,婚约对象乃是县令之子王群升。有人来悦萧教点名你二人出动,要求你二人大婚当日在路上劫下程小姐的花轿,将她请来我们悦潇教。”
晏桑听完后,心不在焉拿出自己的小刀擦拭起来。
“能点名我二人出动,虽然任务是小了些,但那人来头怕是不小。”林绮分析道。
教主点头同意,继续说下去:“点名的人派的下人来悦萧教交易,就连本座也没见上真容,倒也好奇此人究竟是何人。”
林绮再度说:“不过既然此人来头不简单,那想必任务远不止劫下程姑娘。教主,可还有什么细节没吩咐,林绮必定赴汤蹈火。”
“本座能感受到你的忠诚,可惜的是,这位神秘人确实只提出了这点条件。不过本座又想,这点小事让你二人行动,也算可以轻松点。”教主叹了口气。
“但是教主,大婚之日新娘失踪,太守大人定会迅速封城搜索。带程姑娘出城来悦潇教,恐怕有些困难。”林绮发出疑问。
教主咳了几声,说道:“所以到时想要出城,要靠你二人自己想法子。”
“是。教主。”林绮再次拱手。
其实就是教主自己也没法子吧。这边晏桑心里想着,手里还在用衣角擦拭着刀子,吹了吹刀上的灰尘,笑着说:“教主说的都对。就是呢,这件事又不杀人,好像一个人就够了吧,我可不可以不参与?”
教主听到摇头叹气:“本座本想这件事结束后,将那神秘人给的金银珠宝给你二人平分,再让你二人休息一阵。看来有人不是很想要那些钱啊。”
晏桑听了后放下手下刀子,惊喜地睁大双眼:“教主说的可是真的?!可有多少银两?”
“黄金。”
“黄金!?那教主您再说说休息多长的时辰?”
“休息三月,你还能去其他镇见见世面,想动手杀谁随便动手。”教主点头。
“才三月啊……”晏桑小声嘀咕。
教主言辞严肃:“那既然晏桑你不愿意,这件任务就交与林绮处理好了,黄金全部归她,你接下去继续进行之前那些任务。”
“行行行,我参与便是了,教主您这老奸巨猾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