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四章 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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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只是叹息一声，抱着她良久，直至日斜西山。
他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叮嘱着一些身体上需要注意的事情。
末了，菵川带着不忍与愧歉道一声抱歉，却被他吻住。
绵细的吻中，菵川忍不住落泪，不敢睁眼。
浮竹过于宽容，过于理解她，却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她对他的歉疚愈来愈深，已经不知要从何开始补偿了。
离去前的一天，浮竹没有来看她，清音着急地为他解释，菵川只是摆摆手，她明白，这几日能够陪伴在她身边已是在万忙之中极为难得的抽身，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有自己无法逃避也不想逃避的责任。
坐在檐蓬下看着园中的景色，菵川偶然瞥见了从掩映的草木中逐渐清晰的深色系发色的少年。
大概说是少年已有些勉强，已然成熟的脸庞还有那蒙上沧桑的眼眸。
他已经足够强大。
或许并不想现身，所以修兵一直站在那儿没有动，菵川便也不点破若无其事地起身回房，而他默默在那里静立到了傍晚，然后随着逐渐落下的夜幕一同消失。
菵川在窗旁看了会就转身回房，想要收拾点东西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带，也就没有了收拾的必要。菵川坐在床沿上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而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
在脑海里将静灵廷里过去熟识的面孔都过了一遍，发现如今依然在这的人所剩无几，不由得扯起嘴角一笑，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慢慢渗出一点苦涩。
有一张脸从脑海里划出。
上一次见面是在忏罪宫，似乎脸色还算不错……那么也没什么担心的必要了吧，“那家伙毕竟是贵族呢……”菵川喃喃着，忽然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着门外。
一个沉稳而缓慢的步伐声渐近，其中伴着配合着步伐节奏的笃笃声，似乎是拐杖敲击地面而发出的。
拐杖？
菵川缓缓从床上站起，屋外微风徐徐一扫白日里的炎热，草木在风吹之下簌簌而响，一轮圆月当空而悬，清冷月光下一个苍老的身影渐渐出现。
“山本……总队长？”
“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实在是抱歉。”山本总队长站在门外，身后并没有跟随任何人，连副队长也没有带，菵川更加疑惑了。
“咳咳，卯之花队长建议老夫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多散散步，而老夫今天没有带副队，是不是能够劳烦你陪陪老夫这个老头子？”
菵川默默地陪着山本总队长走在四番队的长廊中，菵川看着地面思索着山本总队长今晚的来意。
“咳咳，看起来四番队的环境不错啊，比一番队来得好多了，都是卯之花队长打理的吗？”
“啊，是的。”四番队选在僻静之地，除队员宿舍外，一部分作为综合救护所，其中种满了各样繁密的花草，不少其实是有药用价值的草药，而在外围更是开辟了花园，基本上是由卯之花队长亲手打理。
山本总队长点点头，接着道：“你大概在想老夫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吧？”
菵川停下脚步看着山本总队长的背影道：“抱歉，晚辈愚钝。”
“呵呵呵……”山本总队长轻笑着也停了下来，只是语气中半分笑意也没有，“今日老夫前来是有两件事情相求。”
“相求？”
“你毕竟也是尸魂界的恩人。所以，这是请求，而非命令。”
“我又有什么能耐……”
“你且听老夫说完。”山本总队长回身望着她，菵川只是与他一瞬间内接触便立刻将目光错开，又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似乎不妥。
但是，很难跟那双眼睛对视。
不单单只是压迫感而已，山本总队长毕竟已愈千岁，那种看透尸尘，望穿万类的犀利目光不是她这种小虾米那么快能够接受的。
山本总队长不以为意，只是接着道：“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对于尸魂界的重要性，吾等不能让你再落入蓝染之手，所以如果在必要的情况下，就算竭尽护庭十三队之力也在所不惜。”
菵川咀嚼着山本总队长的话，“那么……我今晚走不了了？”
“如果可以，老夫自然希望能够留在尸魂界中，不过这却不是最佳的办法……老夫所求，其一，便是希望你能够承诺，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请尽你全力保证剩下的崩玉不落入蓝染之手，以保证尸魂界的备战时间以及尸魂界在决战之前的安全……”
“冒昧地插句话，我想我现在应该不能算是尸魂界的人了，所以我也可以拒绝不是吗？”菵川冷静地看着他，没再回避他的目光。毕竟她已经在尸魂界死亡人口中登记过，月见里菵川实际上已与尸魂界没有必然关系了。
山本总队长沉吟几秒，道：“你应该明白死神的职责。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论是现世还是尸魂界，甚至是虚圈，这其中的平衡不能被打破。而今次蓝染叛变，不论其意指何处都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你，则是其中关键一环。你自然可以拒绝老夫今日所求，但不论你的决定为何，护庭十三队都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吾等的行动便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了，这一点为预先告知。”
菵川有些被山本的气势所压迫，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番话不过是冠冕堂皇些罢了，实际上其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菵川道：“那第二个呢？”
“其二，老夫希望在最后时刻你能够不向蓝染倒戈。”
菵川思索着山本这句话，他说的是不倒戈，而非拉拢她站到尸魂界的一边来，大概尸魂界的尊严，王族的尊严，护庭十三队的尊严不允许山本总队长向她提出援应的要求，静灵廷的骄傲给了他们充分的理由去相信自己的力量。
蓝染的计划、尸魂界的阻拦都已经是箭在弦上，势在必行不可扭转，菵川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何要与浦原制定那种计划，为了阻止蓝染吗？说实话死神的责任这种东西已经束缚不了她了，她会这么做只是凭着自己的心而已。
这个世界她不想就这样被倾覆，这个世界还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凭借自己的力量，不论能够做到何种程度，总之，拼尽全力。
“好，我承诺。”
九月一日。
第二个学期开始的日子，当然这是对于一护而言。
当夜，穿界门在浦原商店里打开，从中走出某位离去许久的无良店长以及一名少女、一只黑猫。
“呐，我回来咯！”
显然没有收到多大的热情欢迎，某人显得很受伤地躲在墙角画圈，却被一只黑猫非常慷慨地赠送了六道抓痕，于是乖乖地开始办正事。
带着菵川直奔某座废弃的工厂。
不过在出发之前却被菵川喊住，浦原看着她，心中已有了八分了然。
“是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这个家伙果然是个人精，菵川不由暗叹，点头道：“是。”
“那么，地点？”
“黑崎医院。”
虚圈。虚夜宫。
昏暗冰冷的宫殿当中，一个身影在极其宽敞的通道当中移动着，鞋跟轻叩地面的声响由于过于庞大的空间而一层层地传递而出，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那人在一扇高大的门前停下，偏了偏头故意提高了音调道：“喂——有人吗？”
拖长了尾音用一种怪异的转调结束，让人不用看到他的脸便可以想象他此刻脸上挂着的戏谑笑容。
门缓缓地打开，里头是非常宽敞的一个房间，不过四周同样黑暗，只有在一些地方发出荧蓝幽绿的光芒，里头竟然聚集了不少人，但却好似死一般的沉静。
那些显然不是人，而是破面，并且是站在虚圈顶端的那部分破面，十刃。
站在中央的男人微转过头，略勾唇角，那是一种君临者的笑意，用他极富磁力的嗓音道：“你来迟了哦，银。”
银斜倚着大门一副懒散模样，“呐，不是刚刚好嘛。”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正集中在蓝染身前那蹲踞在地的身影上，非常光滑白皙的皮肤仿佛最上好的白瓷，泛着细腻的光泽，此时身上不着寸缕，而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充当了临时遮蔽物，但是反而让那曲线形成某种欲拒还迎的视觉冲击，显得更加撩人。
只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人会去欣赏这些东西，他们在意的是另外一种美学。
比如，力量。
“新的瓦史托德？”银看起来有了些兴趣地一步步走近直至蓝染身后侧停下了脚步。
“是啊，上次萨尔阿波罗在大虚森林里发现的。”蓝染收起崩玉，看着那个娇小身影的目光里有些别的东西在流转。
“哦？叫什么名字？”
“叫做……夜羽乱。”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四章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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