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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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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可以了。”金瑾偏头躲过化妆师伸来的魔爪。
“再补一点，就一点点。”Van 生拉硬拽楞是要给他再补眼妆。化妆镜闪耀的灯光下映射出的人影微湿的黑发凌乱抓起，艳色如血的红衬衣占据了所有的色彩，眼尾一抹旖旎蔓延。
“已经很红了，特别红，真的不用再补了。等会儿一糊泥，根本看不出来妆容。”
“不许动。”Van摁住他，往他脸上唰唰几下，“你懂什么？这个颜色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住，但在你脸上和今天的主题简直绝配。这期封面出来肯定大爆。”
他用眼线笔延长拖出一条向上的曲线，不顾金瑾挣扎，愣是在他脸上又修修抹抹折腾了许久，久到金瑾闭上眼睛，百无聊赖差点又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尚元文站在拍摄场地大门口，一脸的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直到看到从远处缓缓驶近，在他门口停下的商务车，脸上突然绽放出无比真诚灿烂又格外谄媚的笑容。
车一停稳，尚元文立马冲上前拉开黑色商务车后座车门，一人抬腿出门，黑色的休闲套装架不住天生的身高腿长，标准的一身衣架子，休闲装穿的也像是秀场上刚拿下的高定秀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遮盖了大半张俊脸。
“陆哥！！！”尚元文谄媚的简直恨不得围着陆徽转，伺候这尊大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看您来怎么也不派人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先找人把衣服造型都给配齐啊。”
“不用这么麻烦，你随便拍拍得了。”陆徽一摆手，“赶时间，尽量半个小时以内搞定吧。”
“啥玩意儿？半小时？！”尚元文一脸“哥们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和陆徽定的半年刊封面拍摄是几个月前就敲定的事情，本来约在三天后拍摄，但是不知道这位爷突然间又有什么大事，临时发了个通知问他在不在，知道他在拍摄基地后立马就杀了过来。
平时想约个时间都得提前两个月叫号排队，现在倒是好，随机刷新，但是只出现半个小时是怎么个意思。
知不知道他一周前才刚设计完所有想尝试的拍摄灵感，服装现在只到了一半，剩下那一多半都还在路上，没到齐全，今天他们的御用化妆师也不在，要是今天拍摄所有的效果都得打半折都不止。
虽然这些种种场外因素大概率是影响不了他们陆哥十年如一日的娱乐圈顶1形象，但是对于摄影师来说好不容易能约到一次陆徽，结果他想要的效果只能拍一半，没法全部呈现他的所有灵感和艺术，这就让他比较难受了。
“半小时不行。”尚元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丝毫不肯让步，“做完妆造起码留两个小时给我拍，这样我才能考虑勉强原谅你临时赶来打乱我原来的拍摄想法。”
“这不是临时有事吗。”陆徽摘下眼镜，冲尚元文似笑非笑道，“怎么样？通融一下？大摄影师？”
说真的，陆徽这张脸长的是真的好。
就他这个横行霸道的太子爷脾气，还能有这么多粉丝拥簇，这张脸实在是最大的功臣。
要不是长得好，这家伙也不能轻轻松松还被粉丝吹了个影帝的头衔，早就被人用黑料砍成薯片退圈了。
明明知道这家伙没那个意思，尚元文还是忍不住正色了一下，郑重其事向后退了三大步。
陆徽：“？干什么？”
尚元文一脸郑重道：“陆哥，虽然很感谢您一直以来和我的精诚合作，但是我想说……本人是个直男，咱们的关系还是止步在工作上比较好。至于私人感情，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陆徽瞬间变脸：“滚。”
说完头也不回冷脸朝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这边这边。”尚元文给他指了间空着的化妆间，毫无自觉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干什么？这么伤人，我不是你的type？我都做好为爱变弯的准备了，怎么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
“这么无情？我真不是你的type？那谁是你的type？”尚元文笑嘻嘻地嘴碎。
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陆徽的脾气他了解，被碎两句不会和他翻脸。
陆徽往化妆椅上一坐，懒得听他继续废话，摆了摆手：“行了，你只有两个小时，还不赶紧布场地？”
尚原文刚才还笑的无比灿烂的脸一垮，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指挥人赶紧去重新布置场地。
“让Van赶紧过来先化这尊大佛。”
助理点头，迟疑了一下：“那金瑾老师那里……？”
才拍了没几组造型，剩下的还没拍完，原本打算继续拍摄的，现在看上去得改变原计划了。
尚元文挠了挠头觉得有些难办。
虽然说和金瑾约好了今天的拍摄工作，但是谁让陆徽的咖位大，娱乐圈毕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想来金瑾那边应该也是理解的。
大不了之后再约一天重新补拍。
这笔帐最多也记在陆徽头上，总归和他没什么关系。
反正也不是他得罪人，尚元文心安理得打算让助理去对面说一声，他正要开口，只听他身后的这尊大佛突然开了金口。
陆徽：“你今天有工作？”
这不显然废话吗，尚元文拉着脸：“本来约了另一个小帅哥拍封面的，这不被您老给截胡了，我这下还得给人家赔罪。诶，你认不认识金瑾啊，要不然你去给人家喂两个资源就当是你赔他今天抢他工作时间了。”
难得看到一个有灵气合眼缘的小帅哥，尚元文打算帮帮他，反正陆徽的资源多的数都数不清，随便拔两根毛给刚入圈的新人都能让人往上蹿一大截，这种大户不宰白不宰，本来也是陆徽抢时间在先，他人也不小气，手指缝里漏个一两期封面杂志和玩一样。
想来陆徽也不会拒绝，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尚元文听见陆徽拒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差了。
“啊？”尚元文一脸“一毛不拔的渣男”鄙视表情，看的陆徽额角青筋直跳。
“你先去拍完，我这里可以等。”
尚元文：“？？？啊？”
不是哥们？
刚才半小时也是你说的吧？现在可以等又是你说的？
人怎么能不想给别人喂资源，这么大的咖硬生生在这里纯等一个新人完成拍摄。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那些营销号拿来写个九章十三回合。
刚才还急着立马拍完收工走人的陆徽，听说有新人拍摄到一半之后，现在倒是真一点都不着急了，翘起腿，甚至拿了本桌上的时尚杂志开始看。
眼见陆徽是认真的，真打算在这儿等前面拍完再开始工作，尚元文自然也没话说，准备先去把之前的拍摄完成，再来搞定陆徽。
Van早就给金瑾化好了，因着尚元文在陆徽那里耽误了一会儿，他们还在化妆室等了不少时间。
“Van 化妆技术原来这么好。一直以来，是我太低估他了。” 尚元文指挥走Van，看到金瑾后，有些痛惜的喃喃自语。
金瑾躺在花海里调整姿势没听清，扭头疑惑道：“什么？”
“夸你好看。”尚元文举起镜头指挥，“身体侧过来，手伸长，腿再曲起来。”
试拍了两张后，工作人员拿出剩下的道具花瓣往他身上堆，一个小姑娘捧着道具组的人工泥浆走过来，瞅着金瑾有点脸红。
“那个，金瑾老师……”
金瑾看了两眼，认出来好像是刚才帮他拿伞的那个姑娘，笑了笑：“没关系，来吧。”
他仰面躺倒任由微凉的泥水从脸上划过一直流到脖颈再隐入开口的衬衫领下，伸手抹开了脸上的泥垢，又在手上摸了一把泥，感觉差不多了，冲外比了个OK的手势。
泥水顺着重力从挺立的眉骨处倒流至眼窝，身下隔着半层花瓣仍能感受到已经浸润了水汽泥土的咸湿，晦暗的天色中只剩下他身上火一般燃烧绚丽的色彩。
“很好，眼神变一下，不要脆弱了，带一点张力。”
倒在地上的人明明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向来好看的皮囊被污浊掩盖，但阴鸷的眼神如野兽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准备随时暴起咬断敌人的血管。
棚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没人注意摄影棚的大门打开，一个一身黑戴着墨镜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人群后方。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前方聚光灯的照射下，一切无所遁形的绚烂色彩中。
脆弱而强大，无助和残忍居然能在同一座躯壳上并存。
平心而论，金瑾的天资非常出众，可以说在他混迹了娱乐圈这么久以来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中位列前三绰绰有余。
要不然尚元文也不会仅仅一个照面就愿意多说两句话帮他从他手里拿点资源。
圈里咖位高有优先权的事早就是司空见惯，什么先来后到，那都是讲笑话。
尚元文混了这么久的老油条，要是普通人早让对方滚蛋回家先把陆徽的封面给拍了。
有灵气，可塑之才，当然长得格外漂亮动人。
这些美好的形容词足以让一位艺术摄影师对他网开一面，打开时尚圈的大门，含蓄露出时尚圈的邀请。
难道也足以让他对其另眼相看吗？
陆徽用格外苛刻的眼光评判审视着对方，评判这位从未真正谋面，且听风云的新人。
即使对方现在满身泥浆躺在污泥地里，污浊的泥水却掩盖不了他线条精致的脸庞，眼神剔透明亮，唇瓣鲜红柔软，开叉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随着衣料的走线勾勒出劲瘦的腰肢，单腿屈起，隐约可见隐没其中的肌肉线条，年轻旺盛的生命力抑制不住的飞跃而来。
确实是鲜活动人，容易让人勾起摧毁征服欲望的那种类型。
陆徽：“……”
他是太久没拍杂志封面了吗，尚元文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种风格。
之前拍他的时候明明不是这种风格，现在这样，拍的简直成何体统。
陆徽单手撑着脸，眯着眼盯着尚元文一脸激动地怼着金瑾狂按快门，决定等会儿找他好好聊聊。
正在沉浸在自己艺术创作里的尚元文忽然背后一寒，有种如芒在背的针刺感让尚大摄影师忍不住头皮一紧。
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尚大摄影师摸了摸后背，决定先忽视潜意识里的危机感，继续完成他的艺术创作。
倒过来，翻身侧过去再躺下，翻来覆去地在泥水草地上打滚找角度来回折腾，直到尚元文说出结束两字，金瑾才呼出一口气。
拍杂志时想稳定保持一种状态并不容易，尤其是维持这种需要他身体全部一起发力的姿势，保持久了，手都在控制不住的抖。
他顺着保持的姿势趁着手肘向后一仰头，让眼窝处的积水倒着流走，放松下身体。
从早上七八点到下午日头西斜，拍了都快有一整天了，现下终于收工，在场的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整理器材，到处洋溢着下班了的轻松愉悦。金瑾接过毛巾将就着擦掉糊在脸上和身上的染料，在工作室里找到了拍摄一结束就没影了的创意总监。
电脑大屏上高速滚动着这一天摞下来的几百张照片，尚元文沉浸在自己创造的珍贵艺术品之中，连金瑾喊他都没听见。
“哦？啊？结束了，结束了。今天您辛苦了，快换身衣服回去休息吧。”
“谢谢尚老师，大家今天都辛苦了。”金瑾鞠了一躬，周围稀稀拉拉响起都是些轻松的回应。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还没有结束采访，比预计的结束时间早上不少。尚元文告诉金瑾大概两周后预热出图，让他到时候别忘了去宣传一下，便把人赶了出去，催他赶紧去赶下个通告，他们这边还有下一波拍摄。
刚把人赶走，尚元文打算先独自欣赏一下今天的底片，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尚元文一抬头，差点被他头上倒着的人给吓一哆嗦。
尚元文：“我去……陆哥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化妆，我这边都已经结束了，马上就要拍你了。”
“不着急。”陆徽慢条斯理地转过尚元文面前的电脑屏。
尚元文还颇有些得意，满是对自己新作品的炫耀：“怎么样，这就是我说的金瑾，纯新人，看这表现力，我觉得比你都能打。看这脸，这身材，妥妥的明日之星啊。怎么样？是不是开始有危机感？”
陆徽翻着照片，嗤笑了一声：“危机感对我来说那是不存在的东西。看这照片，感觉你这些年拍摄的水平也下降了不少，也就一般。”
陆徽看完所有的底片，又从最后一张重新开始往前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尚元文在背后偷偷瞪他，就知道他嘴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等会儿看他怎么偷偷拍出陆徽的人生黑料照片。
尚元文没好气道：“一般那你在这里翻什么，让你做的妆造呢怎么不做，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这次的拍摄主题我可是想了很久，你还在这儿浪费时间……”
陆徽根本不听他的叨逼叨，自顾自又翻了一遍照片，从中间挑出了几张：“这几张底片等会儿发我。”
尚元文仔细一看，都是刚才拍摄的几张，有金瑾欧洲贵族少爷造型，也有落难王子造型，每一套拍的最好的都被挑了出来。
陆徽还挺会选的，这几张本来也是他粗筛的时候中意的，他倒好全都挑了出来。
尚元文本来还想再炫耀两句，突然觉得仿佛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陆徽是说……让他把金瑾的底片发给他吗？？？
不儿等等，他要金瑾的底片干什么？
尚元文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说呢，难怪又是愿意花时间等，又是连妆造都不做来看现场拍摄，现在还要别人的底片。
种种迹象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金瑾果然有潜力！
连陆徽都感受到了威胁，生怕被新人追上，所以要乘此机会把别人彻底扼杀在新人阶段。
没错，这就是娱乐圈邪恶见不得光的事实。
可叹他作为摄影师，虽然在圈里小有名气，但是遇上如此肮脏的娱乐圈，他也只能拱手乖乖交出底片。
尚元文一脸哀痛，陆徽盯着底片看完全没注意尚元文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
选完底片后，陆徽又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满意了：“就这些吧，你先发我。杂志什么时候能出？”
尚元文：“啊？还出杂志？”
陆徽转头看向他，尚元文一脸毫不作假，神游天外的茫然。
陆徽：“？这不是杂志照片吗？什么意思，你又不出杂志了？”
还出杂志？陆徽的意思是不打算封杀小新人？
那他要人家底片干什么？
尚元文聪慧的大脑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触摸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真相。
难道是陆徽其实看上人家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虽然他是直男，但是从他的直觉来说，金瑾无论哪个方面都很是陆徽的菜，陆徽一下子兽性大发也是完全合理的，难怪这位大爷平常到点走人今天还愿意磨叽这么久。
尚元文立刻正色道：“底片……啊对底片，我们这里底片都是明码实价，一张一万，你刚刚选了几张？掏钱吧。”
*
“没了，今天只有杂志拍摄。薇薇姐把你后几天的行程都推了，说是让你空出时间来赶紧再练练身材，为R方试衣做准备。”秋蕊翻着行程表摇摇头。
“行程没有，正好上次挑出来的那些剧本你赶紧看，准备试镜。”
“行，知道了。”金瑾拉上外套拉链一压帽檐，“走吧。”
“回白金名都吗？”
金瑾靠在座椅上摇了摇头：“不了，在市中心放我下来就好。”
秋蕊递给他两个面包，有点迟疑：“哥，最近盯你的狗仔挺多的，你一个人去街上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直接回去休息算了，或者我和孔哥陪你一起去。”
“不会出事的，不用你跟着。你直接下班吧，没钱付你加班费。”金瑾轻微的扯了扯嘴角，抬手拒绝了她递过来的面包，“不用了，我不饿。”
“瑾哥，你中午就没怎么吃，现在多少吃些垫点，要不然胃病又要犯了。”
白薇于万人之中慧眼识珠挑出的人才果然不可小嘘，秋蕊肩负监督他一日三餐准时吃饭的重任，一板脸，眼看就要来一篇论不按时吃饭对身体的危害一四五六。金瑾按了按眉骨，无奈道：“我等会儿去市中心直接吃晚饭，行了吗？”
“那记得拍照发群里。”
金瑾吃饭实在太挑。
海外东西做的难吃吃得少倒是情有可原，但连大中华一向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八大菜系也只能勾起他一点点兴趣，经常有一顿没一顿，不想吃就直接不吃。
别的艺人都要控制饮食努力减肥，他是被逼着多吃东西。白薇生怕他吃得少撑不住工作强度，专门要求他汇报每日菜谱，要是哪顿吃的少了还要再加夜宵。
就算不为了接戏，也要为自己身体考虑啊。
每次看到金瑾清瘦的身形，白薇都忍不住流下三公升眼泪，再愤愤不平拆开零食包安慰自己受伤的灵魂。
“走了。”
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拐口，再往前一个路口，便是最繁华热闹的中央商场。
金瑾脸遮的严严实实，挥了挥手。
秋蕊从下降的车窗里探出大半张脸，看起来还是忧心忡忡。她刚要开口再进言劝谏，金瑾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她快走。
没办法，秋蕊只好再提醒他一遍一定要吃饭，吃完后赶紧回家冲个热水澡，今天怎么说也在水里浸了大半天别感冒了。
商务车向前汇入了城市归家的洪流，年轻的男子也转身融入了街上步履匆匆的人群中。
先前要不是进组拍戏，要不就连轴忙着赶通告，连睡觉也只能在路上见缝插针，骤然清闲下来，现下倒是生出一种无所事事的不适从来。
金瑾双手插兜在步行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申城这个地方他来了快两年，但到现在对它仍然没有过多的印象。在他心里这座城市就和其他因工作飞过的地方一样，过客一场，不存在那些本该身处他乡时内心自然生出的细碎跳动着的情感。
这里只是他工作之余休息的一个落脚之处而已。
这个点走在这里的大多是周围写字楼刚下了班的商务精英，三五交谈着或是忙着给朋友发微信约饭，眼里的热切和光芒构成了这座城市蓬勃向上的原动力。金瑾裹挟进人群的潮水中走进了中心大楼。
中心大楼他来过好多次，里面充斥着一如既往绵密的吵嚷声，有一群人围成一圈举着手机不知道在尖叫什么。
他对凑热闹一向不感兴趣。
金瑾随意瞥了一眼，转身便朝直达电梯那里走去。然而就这一眼，惊的他直接飙出了母语。
他知道这群人在尖叫什么了。
商场从三楼处到一楼，垂下来一张巨幅的人物海报。
那个人金瑾怎么看怎么眼熟，他停下来仔细瞅了两眼。
艹，居然真的是陆徽。
冤家路窄，虽然现在只是他单方面认定他和陆徽不对付，那也是对家。
他只是想吃个饭为什么又要让他看到这天杀的人的照片，还是x72倍的超清放大版。
金瑾觉得自己的胃又隐隐抽痛起来。
他摸出手机远远拍了张照，发到了“今天金瑾好好吃饭了吗？”的三人小群。
秋蕊最先回消息，她一直等着金瑾的晚饭反馈。
点开一看，发现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美食照。
蕊蕊子：？这啥？不是吃饭去了吗？
金瑾：微笑/ 中心大楼楼底，我不想吃饭了挥手.jpg
呔，哪里来的妖怪居然敢破坏金小爷难得吃饭的心情。秋蕊顿时怒从心头起，噼里啪啦一阵敲。
蕊蕊子：瑾哥，不就是排面吗！等你接下了R方的代言，让薇薇姐给你把外面的led屏全租了给你撑牌面。这个丑八怪哪里比得上你。
金瑾拍照手抖，照片太糊，秋蕊只看得清好像是挂了一个男明星的照片，底下围了一群粉丝应援。至于这个男的是谁她一时还没认出来。
谈业务24小时立回白薇：……别，你冷静，千万别想不开冲上去骂人。要是被认出来就完了。
冷静！！！千万别动！！！
白薇生怕自己说的晚了，这位敢说敢做的大爷上去一顿危险发言被疯狂的粉丝扒皮，彻底社死，从此再无姓名，当即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你人现在在哪儿呢？”白薇紧张兮兮地问。
金瑾花了大半个时辰，解释了大半天又是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像上次采访一样做任何惹火的事，马上离开去吃饭，哄走了还在将信将疑白薇，才挂掉电话。
海报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金瑾抬腿毫不犹豫地朝热闹中心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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