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st》波澜微景

13、第十三章：始于心动 始于心动

　　周嘉悦：【???】

　　周嘉悦：【一个月5000的工资?】

　　凌晨一点四十分，周嘉悦给杨娇回了消息，杨娇却早已睡去，一直没回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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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

　　“欢迎加入。”

　　“欢迎各位宝宝进入直播间。”

　　晚上七点，杨娇熟练的点开手机直播，俨然是一个成熟的自媒体运作人了。

　　“新来的宝宝可以点点小红心和关注，直播间不定时有明秀彩妆福利放送。”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陆陆续续进来了一百多个看杨娇直播的网友，杨娇便开始一一回复网友的评论。

　　冒泡的鱼：“哇噻！漂亮姐姐，你终于直播了。”

　　杨娇念了一遍评论，温柔的笑：“谢谢！欢迎来看我的直播。”

　　秋天不回来：“哇！姐姐好好看，整过容吗？”

　　杨娇笑意仍在，平和说：“谢谢，我没整容。”

　　一个不快乐的小女孩：“姐姐看起来不太直唉！”

　　“哈哈，真的嘛？”

　　杨娇挑了挑眉，杵着下巴说：“我比筷子还直。”

　　如果你从我的世界路过：“姐姐也是思朗的吗？还是来思朗工作的?同城刷到你的。”

　　评论有些长，杨娇凑近屏幕看了一眼，认真回：“我是思朗人，思朗本地人。”

　　天天都想嫁给我的爱豆：“思朗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杨娇又弯唇笑：“谢谢！”

　　暴躁姐姐三千岁：“姐姐开美颜了吗？皮肤好白，毛孔都没有。”

　　杨娇点头，“有开美颜，二级美颜。”

　　菩萨不渡哈批：“前几天在独味奶茶店见到你了，本人真的超有气质，超级好看。”

　　杨娇两眼一亮： “哇！好巧。”

　　可惜不是你：“姐姐有男朋友了吗？”

　　杨娇朝屏幕摆了摆手，大声强调： “单身，单身。”

　　明天会很好： “姐姐是做微商的吗？招代理吗？”

　　杨娇：“有一部分，但是更多做线下实体，不招代理。”

　　坏小孩：“姐姐几岁了，看起来还没有二十唉。”

　　杨娇：“我二十五了，二十五。”

　　一个个姐姐的评论着，杨娇有些生无可恋，她是真的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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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好明天上课的教案和准备好上课的PPT之后，周嘉悦便点开手机的短视频软件看了一会儿，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同城的直播里刷到杨娇。

　　看到杨娇直播的时候，她先是愣了好一会儿，不太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杨娇？

　　然后她仔细努眼一瞧，虽然浓妆艳抹，但脸上的小表情满是娇俏可人，确实是杨娇无疑。

　　周嘉悦嘴角忍不住上扬。

　　世界真小啊！有的人总会遇到。

　　围观了一会儿直播，周嘉悦发现，杨娇比一般的主播更多自己的风格，没有头头是道的卖货，没有激情四射的PK，更多的是像网友一般的线上闲聊。

　　比如聊一聊思朗比较风靡的小吃，网红奶茶店，书店，以及同意网友连麦申请，听听网友最近烦恼的倾诉，开解网友的情绪等。

　　“你好！小姐姐，你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吗？”

　　申请连麦三次，周嘉悦终于成功连上了杨娇的语音连麦，她勾戴着耳机，音孔里传来的嗓音蛊得周嘉悦耳边一热。

　　杨娇不张牙舞爪的时候，真的温柔得要命。

　　“咳咳……”

　　周嘉悦假意咳了几声，压低嗓音说：“最近常常感到无力，想跟前女友复合，但前女友好像不愿意回头了。”

　　杨娇闻言眉头一紧，是女声? 她没听错吧！前女友?所以，她是个拉拉。

　　“呃……”

　　杨娇迟疑了几秒，然后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周嘉悦的头像，“我觉得真正的喜欢，双向奔赴才有意义。既然彼此不是双向的话，那就不要做过多的挣扎和挽留了，不然只会过度消耗自己，让自己身心俱疲。”

　　“嗯 。”

　　周嘉悦喉关一动，对准耳机的麦克风，又深切的问了句，“主播谈恋爱了吗？”

　　“没有。”

　　杨娇下意识摇头。

　　满意的笑颜在周嘉悦脸上晕开，杨娇真的很会骗人。

　　“那，可以问一问主播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周嘉悦满心期待着杨娇的回答，而杨娇却直直愣住了，就在刚刚一瞬间，她好像拥有了闻声识人的能力，那个声音，真的好熟悉，轻淡，莫名有几分无力，这一向是周嘉悦说话的语调。

　　“只要是我喜欢的，什么类型都行。”

　　眼光落回手机屏幕上，杨娇随手往后拨了拨滑肩落下的头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主播性格真好，谢谢主播……。”

　　周嘉悦谢谢还没说完 ，没成想，杨娇便直接挂断了连麦。

　　杨娇直播间的网友有些不解杨娇为什么突然挂断了连麦，听着声音，感觉连麦的那位姐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各位宝宝，我的胃突然有点不舒服。”

　　杨娇面露难色，苦着脸解释：“我要去找点药吃，我们下次直播再见吧！”

　　杨娇就这样光速下了直播，虽然很对不起观看直播的一百多名网友，但现在，周嘉悦更让她心乱。

　　“……”

　　“嘟嘟嘟~~”

　　铃声响了几秒，周嘉悦就立刻接通了杨娇微信的电话，或许，她就是在刻意的等着她的微信电话。

　　“周嘉悦，你为什么来我直播间问我那些问题？”

　　杨娇没有像从前一般气急败坏，而是非常平和的问周嘉悦。

　　“……”

　　干等了几秒，周嘉悦却没什么回应，只有匀匀的呼吸声传入杨娇的耳畔。

　　“说话！周嘉悦，你为什么不说话？”

　　“……”

　　“杨娇，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四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这句不经意的乞求，杨娇骤然湿了眼眶。

　　“呵！“

　　杨娇嘴角一扬，气笑了，“周嘉悦，这种游戏不好玩。”

　　“杨娇，我说真的，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周嘉悦的声音突然带着哽咽，“这些年，我一个人真的有点难熬。”

　　卑微至极的语气附上杨娇的耳稍，慢慢开始撕扯她的神经。

　　“杨娇，其实一直想跟你好好谈一谈，当年为什么拒绝你的表白。”

　　“我承认……”

　　周嘉悦唇齿的颤音越发明显：“我到现在都是后悔的，……我真的很后悔……”

　　热泪滑进嘴里，像她曾经走过的日子，又苦又咸：“那时候我什么都可以输，但我不能输了自己。”

　　杨娇身子凝空一僵，心里已经明白周嘉悦当初拒绝她的原因。

　　她僵硬的往后退了两步，弯腰回坐在椅子上，静静听周嘉悦诉说。

　　周嘉悦勾指滑去眼泪，尽力收平情绪：“那时候，我感觉自己有些喜欢你，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更不敢跟你在一起。因为我明白自己一旦开始，便会陷得太深，深到我无法去热爱和专注一切。”

　　“而我从来不允许自己在学习上有一丝杂念，高考是改变我命运的唯一之路，我输了高考，就输了自己。”

　　“娇儿！”

　　周嘉悦缩腿蜷坐在沙发的一端，又笑出眼泪：“你知道吗？我妈供我和我妹读书真的太不容易了，其中苦楚，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清的。那时候我只敢笃定，我可以辜负任何人，但不能辜负我妈。”

　　“所以，我确实因为自己的自私放弃了当时的你，但我还是想不要脸的请求你一次，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证明，我其实很喜欢你，很爱你。

　　“五年了……”

　　“我真的从没忘记过你。”

　　“娇儿！”

　　周嘉悦含泪问电话那头的杨娇，“我们还有可能吗？”

　　手机的温热贴在耳边，杨娇心里恍然释怀了，她理解了，理解周嘉悦日复一日的坚定，理解她断情绝爱的自私，理解她不曾向任何人诉说的狼狈和无助。

　　她相信语言和文字的温度，但这些话从周嘉悦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整颗心都快疼碎了。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涌，但最为强烈的还是不甘心，不甘心曾经那么热烈的喜欢毫无结果。

　　“……”

　　“周嘉悦，我承认我不甘心。”

　　通话时长在一分一秒往上增长着，杨娇坦诚的回应她。

　　“所以，不甘心的话，那就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吧！”

　　杨娇径直起身，沉沉一语：“祝愿你，也祝愿我，我们最好能一直走到最后。”

　　杨娇用尽全部的虔诚说出这句话。

　　她确实无法彻底的释怀，每一次的若无其事都是她的自我麻痹和欺骗罢了。

　　“周嘉悦，能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周嘉悦没吭声，杨娇突然有点恼了，白给的机会不想要了是吧?

　　“娇儿，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周嘉悦一时间手足无措，她有点不敢相信，她和杨娇就这样冰释前嫌了。

　　她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般对她撒娇，杨娇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周嘉悦确实变了，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杨娇其实想跟她说很多的话，但现在并不想倾诉。

　　“好！”

　　脸上泪迹未干，周嘉悦的声音还带着轻喃。

　　“周嘉悦，别哭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杨娇汗颜，让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姑娘为她哭，不值得，也不应该。

　　“我挂了。”

　　杨娇的声音又像往常一般没有温度，但周嘉悦知道，她们是真的有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