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生存论》诃屿

4、第4章 饭店 街道上丢着

　　街道上丢着各种杂物，随处可见血迹。

　　道路上是被撞得变形，冒着浓烟的汽车。

　　一旁抱着孩子尸体哭泣的母亲，下一秒被怀中变异的丧尸咬住脖子倒地。

　　转角处有人将同行者推向丧尸，更多的是尖叫着向四处乱窜的普通人。

　　这些仅是不到几百米道路上的情况。

　　穆昌邢稳稳握住方向盘，在保持高速行驶下灵活避开各种障碍，将这一切抛之车后。

　　也有想要拦车的人，但看着自己肉身冲过去也丝毫不减速的汽车，还是害怕了。

　　从家到饭店的路，穆昌邢早已牢记在心，他用最短时间安全抵达。

　　饭店可以说就是一栋临街三层小别墅，为了方便停车，他加盖了车库，直通店内。

　　等车库门完全落下，封闭的空间终于给寻亦带来些许的安全感，一路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自从店铺开始软装，她没有再来过。

　　穆昌邢带着寻亦一路向上，介绍的同时不忘将每一扇窗户再检查一遍，确定关好。

　　地下室作为储物室，一、二层用来招待客人，三层则是休息室。

　　整体走简约风，崭新的桌子、餐具，有些连外包装还没拆。

　　休息室面积还不小，家具齐全，穆昌邢不回家时就睡在这里。

　　寻亦扔下背包，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沙发上擦着汗。

　　穆昌邢拉来风扇，坐在寻亦边，凉爽的风直直吹来。

　　寻亦好奇的问：“哥，这边还有电？”

　　开车过来的路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亮着的灯，她下意识的以为这里也断电了。

　　现在又是白天，进房间后根本没想着要开灯。

　　穆昌邢指了指风扇后不大的黑色方块：“移动电源，杂物间还有发电机。”

　　为了保证营业一切正常，储水、囤食材、保证电力，谁又想到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一下午没喝水的寻亦口干舌燥，唇皮裂起，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刚准备打开被穆昌邢拦了下来。

　　他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水壶，将早就晾凉的白开水倒好，递给寻亦。

　　瓶装的好保存，先消耗囤起来的散装水。

　　“慢慢来，小口咽。”要和身体本能抵抗不是件容易的事，穆昌邢解释“这样更好给身体补水解渴，而不是变成汗液或尿液流失。”

　　寻亦点点头，捧着杯子小口抿着。

　　想到在车上收到的短信，寻亦低声问：“哥，你觉得救援会来吗？”

　　“会，但应该没那么快。”

　　丧尸突然爆发，针对这种新物种，人类还不熟悉应对的方式，需要一段时间摸索。

　　寻亦拿出手机，没有新消息，她再次尝试拨打寻可复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意料之内的情况，她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穆昌邢拉住寻亦的手，握进掌心。

　　肌肤相贴，手心的温度比气温更高。

　　寻亦没有挣开，而是回握住。

　　一时间没人说话。

　　穆昌邢看着低着头的寻亦，心里一片柔软。

　　他喜欢寻亦。

　　年少时，他得到了太多寻阿姨的帮助，即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绝对没想过要说出口。

　　长大后，他取得了一定的社会成就，有了给寻亦好生活的底气，还没开口又被寻阿姨抢了先。

　　他还记得寻阿姨坐在自己对面，突然闻到：“昌邢，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寻亦。”

　　穆昌邢被问的突然，看着寻可复笑眯眯的眼睛，愣了一下后郑重回答：“是，阿姨我喜欢安安。”

　　那天下午两人在咖啡店聊了很久。

　　寻亦还没开窍，两人心里都明白。

　　寻阿姨有意撮合，只是自己表达心意的话还没开口，就变成了丧尸横行。

　　示爱的话现在说不出口，穆昌邢庆幸，寻亦没有事，两个人还能坐在一起。

　　这样很好，穆昌邢垂下眼，安安还可以依靠自己。

　　寻亦一天都没有吃多少东西，一路逃命到现在，她的胃开始抗议。

　　二人去了一楼，厨房和少量食物存放在这里。

　　坚持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想法，挑出保质期短的和昂贵的菜，搭配出营养均衡的菜谱。

　　主食是牛排龙虾，搭配炒生菜。红酒就不喝了，容易误事。甜品是从冰柜角落里找到的冰淇淋。

　　穆昌邢主厨，寻亦打下手。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交流，二人配合默契，利索地做完晚饭。

　　木桌上一盏提灯提供着不多的光亮，热乎的饭菜吃进肚子让人安心又舒服。

　　晚上的气温并没有降低几度，一顿饭下来热的出了不少汗，衣服贴在身上实在不好受。穆昌邢揽下收拾的活，让寻亦先去洗漱。

　　厕所内，寻亦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长发。

　　解下皮筋，发尾垂在肩胛骨下方一寸处，平日里细心养护才使其如此黑亮、顺滑，可现在却成了令人烦躁的源头。

　　只有全部扎起来，盘在脑后，才会不那么闷热。

　　可总有些碎发长度不够，扎不住，手边也没有卡子，只能任由它们贴在脖颈。

　　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水给她洗头，擦擦身子已经很是奢侈，头发最多坚持两天就会变油，长时间不洗，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

　　那就剪吧！

　　念头一出，寻亦没有给自己留反悔的时间。

　　拿起剪刀走到镜前，几乎是贴着头皮剪了下去。

　　既然要剪，那就剪到最短。

　　一件衣服塞入脖领当围布，手里也不是专业的发剪，一头长发用了不少时间才大致剪好，后脑勺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处理。

　　寻亦举的两个胳膊酸痛，时不时要停下来休息会。

　　仅凭肉眼就能看出头发被剪得长短不一，可要再进一步修剪就需要推子上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寻亦笑了笑，有些奇怪但也不赖，头轻了许多，也凉快了。

　　寻亦的五官圆润，鹅蛋脸，剪了个长短不一的寸头看起来年龄小了几岁，更有少年感。

　　穆昌邢上来看见新发型的寻亦，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问到：“怎么想起剪发了？”

　　“太热了，这样凉快。”寻亦摸了摸不是很光滑的脑袋说：“要不你帮我再修修吧。”

　　寻亦递过剪刀，拉过凳子背对着穆昌邢坐好。

　　穆昌邢将太过突出的部分剪掉，尽量让整体看着协调。

　　从远处看还不错，但离得近了或用手摸，依旧是坑坑洼洼的。

　　细细得如同软毛刷的发丝扫过穆昌邢的手掌，手感很好。

　　不过瘾的，多摸了几下。

　　修剪这颗不太圆的脑袋也是用了不少时间，收拾好地上的头发，两人打湿毛巾擦了擦身体就准备睡觉。

　　提灯放在地上，灯光调到最小。

　　本来让寻亦睡床，穆昌邢打地铺。

　　但这种情况下，为以防万一还是要有人守夜的。

　　最后商量寻亦守上半夜，穆昌邢守下半夜。

　　既然只能一个人睡觉，那就不用再打地铺，都睡床。

　　寻亦坐在沙发上，看着平躺在床的穆昌邢发呆。

　　为了防止灯光吸引来其他人，调到最低的提灯发出微弱的萤光只能照亮周围一圈的地面。

　　黑夜中丧尸的活动明显变的活跃，人类的存在只剩下惨叫和求救，碰撞、冲突声从四周冒出。

　　看不到让寻亦更加紧张，竖起耳朵去听，不断推测声源离自己是否够远，他们是否安全。

　　棒球棍挨在左腿边，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模拟想象，要是真的有东西冲进来，她应该如何应对他们才能安全逃离。

　　寻亦放轻了呼吸，提起灯，拿起武器来到床边，将自己缩成一团，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

　　她总觉得靠近穆昌邢会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没有手机，只能睁着眼的夜晚十分难熬，一看时间只过去了几十分钟。

　　寻亦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手机的震动。

　　刚睁开眼，就看见穆昌邢下了床。

　　扶着她的后背和腿弯处，一把抱起放到床上，在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在。”

　　守夜换班的时间是两个人商量好的，寻亦本想着自己可以多撑会，让他多睡会，谁承想穆昌邢还专门定了闹钟。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寻亦一下清醒了，躺在床上竟然还睡不着了。

　　这样可不行，她需要睡眠，需要休息。

　　需要体力和好的身体状态来面对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烦躁的翻身，寻亦试图找到可以快速入睡的姿势。

　　衣服的摩擦声响起，穆昌邢走过来坐在寻亦守夜的位置上，拉过寻亦的手。

　　穆昌邢在哄寻亦睡觉，同时也是告诉她，自己就在她身边。

　　有了外界的接触，寻亦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可以想到穆昌邢宽大有力的手如何握住自己的，如何抚过手背。

　　一下又一下，缓慢、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