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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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时亚瑟的脚步总是很快。
即便跟的很困难，阿尔却从不讲出口，直视拼命地加快步伐紧跟住亚瑟。
目光最高处是亚瑟的小腿，低于阿尔的频率却仍是过于迅速的运动。
幼儿装过长的袖子攢在手心里，不了很舒服。
阿尔渐渐地将目光转离前方的亚瑟，眼底吸入四周的影象。
天蓝得空明通透，似乎可以看见天底青白笔描绘的经纬线，缠绕缠绕。突然湿润地凝结成地。所有尸体倾听大地，很多花在远处发酵成月牙形的海。
阿尔的蓝瞳纯净发亮，他渐渐慢下脚步。
小指和袖带揪成一团。
“阿尔！”
反应过来的阿尔已经与英。国拉开一大段距离。亚瑟在远处生气地唤他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F•琼斯！”
阿尔慌忙晃动幼小的肢体向亚瑟一路小跑，眼前的亚瑟忽然褪去了生气的表情，习惯般地展开一个无奈而宠溺的笑，俯下身朝阿尔小幅度地张开了双臂，孩童的身躯在视网膜中成像。
“快过来。”
“快跟上来。”
只有这时才停下来。
2
我总觉得你会把我撇在半路上，亚瑟。
3
之后到底是谁把谁撇在了半路上，阿尔举起了枪。
视觉背景是灰色天幕倾盆大雨。
亚瑟站在远处，身后是英。国士兵军装鲜红的一片，突兀的刺进眼球。
阿尔放平了双肩，刚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因为亚瑟的脸上丝毫不见厌恶的神色。握紧拳头的样子有些愤怒。阿尔揉了一下眼睛，向前一步。
“英。国，我要自由。”
阿尔突然听见什么声音自空气中来势汹汹无法抵挡，一遍一遍地重复刚才自己的话。他看见亚瑟扯起嘴角一个角度难看的弧度，然后亚瑟举起了手。
之后这个动作被阿尔在睡梦中重复了无数次。每一个梦里亚瑟放下手后就是飞射而来的子弹和滂沱大雨砸在身上的灼热痛感毫不真实。
梦里阿尔异常老实地看黑色弹头和鲜红血液喷射而去。还有亚瑟的眼泪。
事实是亚瑟慢慢又放下了手，眉毛揪起，语句支离破碎。
“那么我这么多年来的宠爱都算什么，都算什么狗屁啊，混蛋。”
混蛋。
4
因为连我都可以低下头去看你了，亚瑟。你在我镜片上的成像总是介于焦距之内模糊倒立，抓不住或者根本不存在。我都可以不必一直跟在你的身后，让一切调换，让你跟不上我的步伐。让你仰望的背影。让你在我转身时抿起嘴巴红了眼睛。
而事实上你从不在我面前哭泣甚至在梦里。
亚瑟啊亚瑟啊亚瑟啊亚瑟啊亚瑟。
我要成为万能的HERO，背影无比宽阔。
5
所谓的“二十。国。集。团。峰。会”只是场堂而皇之地的通奸茶会。这时本田菊说的。
说完他还切了一声，脸露鄙夷神色。
阿尔向坐在不远处的亚瑟笑了一下，心向阿拉又被发现了，不过大家都涌到亚瑟家也不一定是坏事，总之大家在集体破产之前好好地通一次奸吧。
他完全没有“害大家一穷二白”的愧疚感，拍照时一个劲地往亚瑟身边挤，理所当然的样子。
只是照片里的亚瑟却别开了脸，嘴巴张开的弧度正好发出一个切的音，皱着眉头，重点是脸红了。
飞起的红晕宛如克罗多拉大峡谷的落日。阿尔对着照片傻笑个起劲。头上砸下来自亚瑟的爆栗：“笑什么啊有这么好笑么！”
“啊啊A。I。G那群老顽固要怎么办啊！~”
“不要转移话题！”
“哦哦朝。鲜。导。弹向你后脑勺废来了~！”
“我说了不要转移话题！！”
“亚瑟。”
粗眉毛的绅士在台阶上缓缓后头，看着日益强大的弟弟伸出手来。
亚瑟抬头用手挡住阳光：“……干什么啊。”
说着大。不。列。颠把手放了上去，弟弟的手掌温暖而潮湿。
伦敦四月阳光不强，却让他红了眼眶。
6
无论是我向你伸出手还是你向我张开双臂。
你都没看见你头顶上的天与远处渐行渐浅的颜色断裂开来，青白的光重重地垂了下来。阴影描摹着你下敛的眼。
战争啊分裂啊自由啊都见鬼去吧。我们都一穷二白。
我不是HERO。你也不是哥哥。
7
幼儿时期的阿尔还没有如今动不动就叫嚷我是HERO这么严重的癫痫症状。
他仍旧跟着亚瑟努力地迈着双腿，习惯把过长的幼儿装攢在手心，纯净发亮的蓝瞳和幼小萌绿的野心重合。
进入傍晚的时候，亚瑟在山陇上停下脚步，没有晚霞。
阿尔低着头，目光巡视着地上细长的花草，没有意识到亚瑟已经停下。
天空泛着铁灰，但很亮。风从四周的山背后起步，呼啸掠过平原，袭向山陇。
没有即使停步的阿尔的大头重重的撞在了亚瑟的小腿上。
阿尔的呆毛被风吹的高高竖起，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亚瑟，然后顺着身穿军衣的亚瑟凝重的目光看向山陇之下。
尸体，鲜血，盔甲，旗帜，厮杀，人。
他们高喊着自由，独立，土地，人，万岁。
苍穹收拢双手却无法包裹大地。
阿尔偏着头，幼儿装的下摆拍打起猎猎声响，他仰起头，眼里有映入英国的下巴。
空气里漫着沙尘，亚瑟咳嗽了几声然后低头迎向阿尔的眼睛。
“那是什么呢？英。国？”
阿尔指向山陇下的战场，不解地问。
亚瑟张张嘴，犹豫地看向战场。
很久之后他蹲下身子，抱起阿尔，轻轻地说不用理会，那是我们不需要的东西。
远处的地平线浮在上空，微微泛起红色。
8
那时我相信你不会突然撇下我。
正如我不会在半路撇下你。
9
亚瑟啊亚瑟啊亚瑟啊亚瑟啊亚瑟。
“干嘛？”二十。国。会议上的亚瑟双手环胸，皱眉，手指上挂了一袋没收来的汉堡，转过头瞥了阿尔一眼，然后迅速脸红回头：“死心把我不会把汉堡还给你的唔——！”
绅士被埋没入“害别人一穷二白”的强盗的唇齿之间。
法国相机里聚焦出强盗得意洋洋春光满面的脸。
10
大波浪卷放下相机露出一贯的猥琐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