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七十四章: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来要这幅画 一 ...

  •   一年多前,江大帅归京。

      江大哥还在外面支援,江三弟比江大哥小九岁,比江禹疏小六岁,中间生的都是女儿。出征的时候,他才十二岁,而大帅的其他儿子,年纪则是更小。

      女儿们……就不用说了。知书达礼可以,上战场打仗,她们还真不行,单说火、、器的后坐力,她们就承受不住。

      所以,满身荣耀归京的时候,江大帅身后只有一个儿子,江禹疏。

      在百姓激动的大喊,江大帅和江少帅的时候,江禹疏看了一眼父亲江大帅,大帅也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开口说道,声音十分的雄浑:“我们江、氏在外征战四年,因为我和我的两个儿子,一开始就领军,所以自封大帅和少帅,但是,目前除了我和我的二子归京了,我的大儿子,另一位少帅,他如今守在我们江、氏打下来的边缘地区哪里,支援其他的军阀。”

      “在外一切从简,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有职位,所以,不久以后,我们就要在京城里,举报表彰大会,为一切有功勋的士兵——以及英勇无畏,在战场上壮烈的将士们,授予他们应得职位和勋章,让大家都知道,江、氏除了本大帅,和我的两个儿子以外,还有很多的人,在为了保卫祖国了奋斗!为了祖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样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燃起了百姓们心中的热血,他们依旧是高呼他们的名字,但是渐渐地,人群中出现了别的声音。

      这些带回了京城的士兵们,江禹疏和江大帅是有过挑选的,他选择的基本上都是他们从京城里带出去的士兵,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士兵,家乡在京城附近的士兵。

      所以,京城里,还是有不少第一种士兵的亲人和朋友,甚至邻居,他们在军队中看见了熟悉的面孔,高兴的大喊了起来。

      甚至……

      “李狗蛋儿!!!好小子,老子看见你了!”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大声喊着,他脖子上挂着一块擦汗的布巾,晚上还系着一个黑围裙,是京城一家挺有名的酒店的大厨。

      “哎,你们看见没!就那个,鼻梁很高的那个,就是我家狗蛋儿!”中年男人兴奋的说道,跟他站在一起的几个人,大多都是他得邻居,他得妻子没来,在照看家里的老人。

      “你家狗蛋儿?我瞅瞅……哎!还真是!你家狗蛋儿出息了!刚才大帅说了,有功的都有奖励,你家狗蛋真算是光耀门楣了!”

      当然,对于队伍的李狗蛋儿本人,心里是十分不好受的。

      这个高鼻梁的李·真名·旦,心里十分难过,自个儿亲爹喊的这个名字十分丢人,他是正月初一早上生的,识字的爷爷就给取了一个“旦”字,不识字的亲爹……

      “什么李旦啊!贱、名好养活!叫狗蛋儿!李狗蛋儿!”

      本来,队伍里没多少人知道他这个名字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已经隐隐约约,听见了好几声“噗嗤”,但是周围的兄弟……

      你说他笑了,他没咧嘴,你说他没笑,他笑出声了!

      我求您嘞爹,给我留个面子可还行?

      ………

      类似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毕竟就算是京城,也是有这个风俗的,只是苦了那些被暴出小名的兄弟,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在家里给真是“狗样的”。

      什么“狗蛋”,“狗剩”,“狗子”……

      亲爹张口就来。

      当然憋着笑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名字的士兵也非常辛苦,咳,这新衣服上身,凯旋就等同于一次阅兵,怎么能笑呢!

      所以大家都很辛苦。

      站在人群中的沈玉流当然是十分好笑,本来他是想走的,可是人太多了,挤不出去,也算是不小心听了好多人的糗事。

      他比这些普通的百姓要知道归京的事情,但是也不顶用,因为归京之前,肯定是要通知京城所有人的。

      如此,以至于他今天早早的就来了城门口,到还是没有找到好位置,只是凑在人堆里,和普通的人们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个英武不凡的军装男人,眉目清俊,挺直了腰杆骑在了高头大马上。

      英武,伟岸,遥远。

      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时间,来找他要那副画。

      沈玉流摸了摸怀里抱着的长筒,里头放着那一幅江禹疏画了一半,他画了一半的画。

      嗯……还好,画的挺像。

      等沈玉流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出来,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人好多啊……这初春的天气,给他挤出一身薄汗。

      “……就是不知道,阿禹有时间吗。”

      “江家的少帅……真的会和玉秋园的一个戏子做朋友吗?会不会说……作风糜、烂?”

      倒不是沈玉流自贬自己的戏子身份,而且末代将亡的时候,有不少贵人自然是花大把的银钱请戏班子去唱戏,那“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言论,可是又创新高了。

      他们玉秋园虽然没有被贵人邀请,但是玉秋园也是一个十分大的戏园子,牵一发而动全身,终究是对整个京戏都有影响。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邀请……

      他不是很清楚,里说他们这里来听戏的还是有很多,玉秋园书房里的书上也有说,代朝时期,玉秋园和皇室十分亲近,但是代朝以后,就不是这样了。

      ……自代朝灭国以后,玉秋园的戏子没有出过园子表演,表演都是在园里的那个戏台子上。

      且不说这些了,虽然江禹疏是事先就知道自己的是戏子的,而且通信这么多年了,他清楚,阿禹不会嫌弃他得身份。

      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身为少帅,言行必然受阻,归京以后,他们也可以成为“笔友”之外的,现实中的朋友吗?

      “阿宁,我找到你了。”

      沈玉流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他先是后背一酥,随即转过身去,就看见放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没了马,就那样站在自己身后。

      “阿禹……?”沈玉流有些震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知道我长……是了,阿禹给我画了画像。”

      心里所有的担心都散了开来,沈玉流微微一笑:“阿禹现在就出来了?”

      “嗯,”江禹疏低着头看他,鼻腔震出这一个字,“父亲结束的很快,就随便说了两句。而且大家赶路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才好,三月初五,才是正式的表彰大会、庆功宴。”

      “你不会被人看见吗?”沈玉流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又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周围现在到处都是穿着军装的士兵,散场散的很快,江禹疏又低着头,帽檐遮住了脸,不仔细盯着,看不出来的。

      “阿宁……可愿意带我去玉秋园看看。”江禹疏那张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是低低的,但是在这样的对比之下,眼神就变得更加的温柔。

      “当然是愿意的。”对于江禹疏这个样子,他已经是有准备的了,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反而是被江禹疏眼睛里的温度给烫了一下。

      阿禹他……似乎很想见到我。

      “那……阿禹跟着我来?”

      说完两个人就并了排,让沈玉流带路。

      两个人沉默不语,就那样僵硬的走着,甚至走的还挺快。

      沈玉流是有些紧张的,忍不住收紧了手指,这一下,就正式摸着了手里装了画的纸筒,这才心里定了定。

      ………

      “我笔画阿宁,同望阿宁以笔画我,你我同画一幅画,且若人能同生一幅画中,待往日相见时,许不会显得生涩。”

      沈玉流心里忍不住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这句话是江禹疏多宝盒里放着的第二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这样品了品其中的味道,突然就觉得不太生涩了。

      不过,阿禹真是有远见,他今日只是兴奋的来了,全然没有想过,两个不认识的人……初次见面会尴尬。

      “阿禹……”

      等两人走出了闹市,看见的那一条街边停着一辆马车,沈玉流招呼了车夫一声,就领着江禹疏坐了上去。

      车子是动了起来,可是车厢里的气息终究还是有些凝滞,所以沈玉流抱着怀里的画,主动开口道:“这是我生日的时候,阿禹给我的寄来的画,信里还说了,叫我把另一半补上。”

      “哪里有人送画只送一半的,另一半还让人家画,阿禹真是好生特别。”

      “现在正好,我把画带来了,不如阿禹现在就看看,画的怎么样,可能入少帅的眼?”

      沈玉流努力用书信里相互打趣的轻快口吻和江禹疏说话,有些紧张,自然就错过了,江禹疏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

      江禹疏哪里和沈玉流会有隔阂?可能江少帅也许会,但是如今的江禹疏,已经是融汇了上辈子记忆的江禹疏了,生涩?生疏?不存在的。

      不过是希望,让沈玉流主动开口,这样他自己才不会觉得生涩而已。

      江禹疏主动和沈玉流聊上了,沈玉流还得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但是沈玉流主动和江禹疏聊上了,那沈玉流就不需要适应了,只要顺着江禹疏的配合,以为自己才是主导——“主人家”总是有天生的气质,会比作为“客人”的要更加适应陌生人。

      何况,是熟悉的陌生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来要这幅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