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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是世间最美好不过的事情了 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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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旧物最是容易使人深思,江禹疏今日就是如此,洗完澡以后,是凌晨三点左右,不过翻看这个抽屉里的东西让他的时间过的特别的快。
这样翻翻看看,光是一幅连环画,就能反复翻看个十来二十分钟,几十分钟的,就算是一块玉佩,他也要放在手心里摩挲好一会儿。
就这样,抽屉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很多,他每一样东西都给看了半天,最后总算是看完了,外头的时间,也是差不多是到了平常江禹疏会起床的时候了。
虽然说是昨天大概晚上十点睡的,两点钟左右,江禹疏就被噩梦惊醒了,但是因为他去洗了个澡,还翻看了好久和沈玉流之间的回忆,加起来一共就睡了四个小时——不过对于他而言,之前打仗的时候,睡得比这少多了,所以他现在精神头还不错。
有个大帅父亲就是好,大事他自己判,小事下头有人办,他终究是只需要辅助江大帅做事,不用每天都忙的打转似的去照顾百姓,吩咐事情。
这可能,就是江禹疏选择将大部分的功劳放都在他父亲身上,并推举江大帅在如今的范围内,暂管政事,的原因吧。
毕竟他主动出去打仗的原因,出了为了黎民百姓以外,还想着,能将外敌赶出去,让沈玉流安安全全的活着。
现在他就更是想和沈玉流好好相处,知道结婚,直到老。
生同衾,死同穴。
那真是,是世间最美好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今天没有事情做的江少帅江禹疏,毫不犹豫的摒弃了军装,而是穿了普通的衬衫和马甲,一个人坐车去玉秋园了。
昨夜那个梦太过真实,让他忍不住想去确认一下,他的阿宁还在不在。
今天正好也是玉秋园歇业,大戏台子小戏台子,今天都不搭,休息,里头的戏子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江禹疏来的时候,沈玉秋正在前院亲自指挥工人检查戏台子的各项设施,看看滑轮会不会卡主,灯光又会不会不亮……
看他们工作的认真,江禹疏就打算直接进去,反正师父沈玉秋是只九尾狐,说不定法力滔天,早就知道他来了。
“师父,我先去找玉流了。”当走到离沈玉秋最近的的地方时,江禹疏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没想到,沈玉秋听见他这话的的时候,正好是在指挥人做事呢,就看见他拿着手里的烟杆不停地冲工人们划拉,眉飞色舞的样子——完全是看不出哪里有狐仙样,却是突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显得有些滑稽,不过江禹疏自然是不敢表现出来的。他只能又说了一句“谢谢师父”,然后就去内院找沈玉流了。
一个梦两个梦三个梦,好的梦坏的梦全都有,他自然是被刺激的已经和前世的自己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的露出黑瓦的竹林子,忍不住柔和了眼睛。
玉流,还好好的。
推开了院子门,还是那个熟悉的亭子,里头的酒杯却是已经取了出来。
三百年的时间过去,那些杯子已经是成古董了,被人拿走可就不好,继续放在里头,太扎眼。
沈玉流没在院子里,也是这个时辰已经是早就过了他晨练的时候。
江禹疏又去看了看院子里头种的兰花,长势很好,姿态都很不错,花瓣上还有少许水珠,可能才浇过花……
江禹疏又是去了房门里,轻轻地推开堂屋,没有人,将门关上了以后,又去了后头的卧室,窗户开着,他就现在窗外往里头看。
窗边就是一张桌子,这一块,是沈玉流房里的书房的位置,桌子前头后头都有到顶的书架,每一个侧边上都是大的博古架,摆着着珊瑚和瓷器和几套茶具,几盒茶叶。
外面亮堂的很,沈玉流在桌前作画,直接是推开了窗户,就这外面的亮光,给自己照明。
江禹疏现在正在窗户外面,找好角度,找到一个站在那里,既不会挡住沈玉流的光线,又能看清楚沈玉流和画纸的地方。
一切都是悄悄的进行,就连呼吸声,江禹疏都放的很慢,很轻。
就这样,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注意力都在那张纸画上,不过有一个倒是还“忙里偷闲”的总是走神看看作画的人。
沈玉流在画那天,江禹疏给他卸妆的样子。不过,画的更加美感了一些。
他不是穿着白色的里衣短发的样子,而身着杨贵妃的金红色华服,头上的头面,凤冠也是带着的。脸上的妆容也更加精致,还给自己添了一个花钿。
——这妆容倒是不像戏台子上唱戏的人,反而更是像一位真正的贵妃会画的。
画上的江禹疏则继续是穿着他当天穿的军装。
其实,这套军装并不是他们打仗的时候穿的,这个用于更加正式的场合,到处打洋人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衣着光鲜亮丽的样子。
还是想着要归京了,土头土脸的回去不太好,这才忙在外头定了一大批正式又整齐的衣服。给沈玉流寄照片的时候,正是新衣服刚上身,除了他以外,还有好多军人都拍了照片。
否则,江禹疏是不可能将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寄出去的——穿着新军装,才敢和沈玉流一起照相啊。
不然,他们岂不是要收藏有“灰头土脸·江禹疏”的合照一辈子?
不好不好。
画上的美人笑着仰着脸,军装男人则是弯着腰,低着头,严肃的脸上充满了认真仔细,眉眼透着温柔,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为美人擦拭脸颊……
已经是用毛笔勾了轮廓,画了细节,他现在正在用其他的颜色将整张画上色,金红色和军绿色,冷白色和小麦色,周边还有其他的细节,明明空无一物的桌子上,还放了一朵海棠花……
可算是写实和浪漫兼具了。
等沈玉流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抹颜色添上,他将手里最后一只毛笔放入笔洗里,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全神贯注时不记得,现在确实听见了骨头一阵响,僵硬了好久了。
刚伸了个懒腰,就觉得一个影子从窗外一闪,还没等他看过去,身后就有一个身体抱了了过来,人还顺着腰间的力道,往后靠去。
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笼罩了沈玉流,不用猜,便知道是谁,就任由自己被那力道带着往后靠。
微烫,透过衬衫和长衫,贴在了沈玉流的身上。
那人的脸颊,也是贴在了沈玉流的脖颈和侧脸上。
“唔……阿宁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神情吗?”
“那里是在我眼里,你明明就是这副模样。”沈玉流听见他这问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书桌前面还有个大椅子,太过于狭隘,他们这两个大男人站着有点拥挤,于是就拖着身后的“大包袱”往外头走去。
“……那玉流为什么要给自己画上衣服和头冠?明明那一天只有白色的衣服和短头发来着。”
“……你穿着好看帅气的军装,就让我穿件里衣?我画自己只穿里衣的样子,像什么样子!”
“穿里衣也好看,短头发也好看,有什么不好?”
“反正画都画完了,就这样吧,下次再说。”
这个时候,沈玉流已经拖着他的“大包袱”到了床边上,轻轻挣脱了怀抱,看了看整整齐齐的床铺,嗯,坐在了榻上了。
江禹疏自然是跟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继续抱着他。
好不容易挣脱“包袱”的沈玉流,又被包袱给缠上了,现在有些一时无语。
………
怎么感觉,今天的江少帅分外的粘人。
“阿禹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啊?像个小朋友。”沈玉流摸了摸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温度比自己高一点。不过沈玉流没多想,因为江禹疏的体温一向是比他的要高。
身后的人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这下让沈玉流觉得不对了起来。
有点烫。
“因为想阿宁了,感觉好久没有见到阿宁了,如果不粘着阿宁,阿宁是不是就走了啊……”江禹疏头靠在他身上小声说着话。
“阿禹?”声音太小,沈玉流也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阿禹!你这是在发烧吗!身上好烫啊。”
“发烧?可能是吧,昨天晚上做了噩梦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
“……”这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啊。
半夜醒了,再也没睡而已,怎么会发烧呢?
“好了,不管了,你现在很烫,肯定是病了,你先躺下休息,别再说话了。”
沈玉流站起身子,将江禹疏往床边上拖。
虽然江禹疏现在有些不太清醒,但是就是体温高了一些,反而是临位精神恹恹的,十分听话,沈玉流一拉就给他拽起来了。
他跟着沈玉流的力道躺在了床上,沈玉流为他脱下了鞋子,解开了马甲,又扯了被子给他盖上。
现在也不用管床铺整不整齐的事情了,这家伙真的病了。
“阿禹,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喊医生来。”
沈玉流才刚是转头,就给人伸手拽了回来。
这力气大的很,完全不像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