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巨人之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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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小遥手中的光芒，拉帝欧斯横空飞来。
七彩流光包裹住它的全身，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和钥石相似的图案在它身上一闪而逝，拉帝欧斯的样貌发生了变化。
原本蓝色的部分由紫色取代，拉帝欧斯的身体变得比平时更大，背后的双翼也转移到手臂上。
希嘉娜有些意外，“没想到你收服了拉帝欧斯，难怪那么自信。”
与她相比，小遥则显得冷静许多。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错了，我的自信非来自拉帝欧斯本身。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全力阻止你。”
拉帝欧斯从她头顶飞过时赤红的双眸略微向下一瞥，“人类，助我一臂之力。”
一种奇妙的感受从心底升起，她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脉搏与拉帝欧斯连在一起，心跳声重叠在一起。让她变得能够听它所听，见它所见。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希嘉娜为之一振，一扫刚刚散漫的态度，眼中迸出灼人的光芒，“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暴飞龙，”她狠狠指向拉帝欧斯，“龙爪！”
另一边，大王燕的身影在雷吉斯奇鲁面前时隐时现，几番较量在雷吉斯奇鲁的铁拳中败下阵来。很快，它再次载着小悠出现在巨金怪身边。
“我没办法接近她们。”小悠皱起眉头，“那只雷吉斯奇鲁……”
“问题不在于雷吉斯奇鲁本身，而是希嘉娜刚才的动作。”大吾同样停下动作，远远看着雷吉斯奇鲁头顶两个人，“没记错的话，希嘉娜是仅剩的流星之民之一。”
“流星之民？”
“没错，你一定第一次听说吧。”希嘉娜咧嘴笑了笑，眼中满是怀念，“流星之民世代侍奉烈空坐，千年前也曾与龙神大人共同奋斗过。我刚才用的就是流星之民专用的仪式。”
超级暴飞龙的形象更接近一弯新月，在空中像回旋镖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攻向拉帝欧斯。后者也不甘示弱，以手中尖翅抵抗，两相对撞发出金属质感的声响，些许火星在空中一闪而逝。
希嘉娜垂下双眼，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应该趁这种时候进攻，还是……没等小遥考虑完，对方突然开口了。
“这是专为选拔配得上龙神大人而发明的仪式。千年前那位大人正是在这场仪式中坚持了七天七夜直到最后被烈空坐选中。当然，你我对战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小遥不在意希嘉娜的嘲讽，反问道：“当时的仪式肯定不是在这种地方举行的吧？”
“当然，仪式地点就在流星瀑布内。”希嘉娜也很干脆地承认了，“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能发展得如此顺利，力量似乎也被加强了，是因为雷吉斯奇鲁吗？不过无论仪式成功与否，我都会向你发起挑战。”
“那我也要对得起你的盛情邀请。”小遥微笑，“我和拉帝欧斯会战到最后，直到你认输为止。”
像在回应小遥的话语，拉帝欧斯低头将暴飞龙顶飞了出去。
“拉帝欧斯还没被小遥用球收服。”大吾仰头看着拉帝欧斯，脸上的神色几经变换，“但毫无疑问，她成功让拉帝欧斯超级进化了。”
“超级进化？”小悠看了一眼拉帝亚斯，“我还以为只有被收服的宝可梦才能做到这种事。”
“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种情况真是闻所未闻。但她和拉帝欧斯指示了一种可能性，也许超级进化的奥秘与精灵球本身无关。”
说到这里，他朝小遥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小遥，说不定她就是能创造奇迹的人。”
“是小遥的话，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拉帝亚斯担忧地看向他的手，小悠不由放开拳头，苦笑，“话虽如此，我还是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
“小悠，我想你误会了。希嘉娜正和小遥对战，这并不意味着雷吉斯奇鲁会停下动作。”他指向继续前进，动作变得更加灵活的雷吉斯奇鲁，“恰恰相反，我们必须尽全力阻止它。”
外面大吾小悠如何动作小遥都无法看到了，现在的她只能将所有精力用于对付希嘉娜。
逐空悬在小遥和希嘉娜中间的半空中，没有表现出对任何一个人的偏向，就像公正的裁判一样默默注视着两只宝可梦的对战。即使拉帝欧斯在暴飞龙如暴雨般猛烈的攻势下频频后退也不为所动。
“真正的对战已经开始了。”希嘉娜躬下身子，连笑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感受到希嘉娜高涨的情绪，破空声再起，暴飞龙如流星般撞向拉帝欧斯。
“拉帝欧斯，快想办法避开这个攻击！”
“做不到！”
“那就用冥想，仔细感受它的动向，然后找机会反击……”
“不要指挥我，人类。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头暴飞龙在用什么状态攻击。这种速度，即使对超级进化的暴飞龙来讲也已经接近极限。”
“正因如此，暴飞龙没法维持这个状态太久。只要撑下去就有机会——！”
拉帝欧斯没有回避，反倒主动迎上去与其相撞。
“拉帝欧斯！”
天空像要被撕裂般掀起一道波纹，紧接着迅速向外扩散，站在下面的二人皆被余波震得向后退了退。小遥的头带也随之被掀起飞落到边缘。
“还没完。”
话音刚落，暴飞龙双翼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按常理，普通暴飞龙到这种时候早已筋疲力竭，即使是超级进化，拉帝欧斯不是判断出它已经到了极限吗？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认输吗？”
小遥猛地看向对面，后者看起来与平时别无二致，腿上的钥石仍旧耀眼。
自己手腕上的钥石也是如此，她只能咬牙，“还没有结束。”
“真是坚强，坚强却无知，哈哈哈。”希嘉娜笑得抹了抹眼睛，“真可笑，不过我并不讨厌哦。”
“……”她想反驳，刚张嘴时突然想到什么，便只是看着对方。
果然，希嘉娜再度开口了。
“知道吗，小遥，你就像一面镜子，只不过映出的是过去的我。”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希嘉娜不紧不慢地继续：“想趁我说话找到暴飞龙的破绽吗？很可惜，这里的规则和外面可不一样。”
不一样？没等小遥仔细思索，希嘉娜的声音再度在耳边炸开。
“我说过，这个仪式专为选出伴龙神大人左右的侍从而生，没有觉悟的人不可能在这里坚持下去。”
她看向逐空，即使后者避开她的目光也不在意，“只有被龙神大人选中的人才能赢得胜利，那个人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垂下头。
希嘉娜没有下达指令，暴飞龙却没有停下攻击，甚至大有愈战愈勇的趋势。
就好像，希嘉娜可以像她和拉帝欧斯那般与暴飞龙有了心灵感应。不，不止如此，希嘉娜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支援暴飞龙，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某种眼睛看不见，双手摸不到的无形之物。
等等，无形之物？小遥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身为宝可梦研究员，与宝可梦相处那么久，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我很小的时候，祖母就告诉了我那个预言。”希嘉娜的声音放轻了，“每过千年，这个世界都将经历灭亡的灾难。只有传说中的龙神大人——烈空坐可以阻止，就像千年前，烈空坐会因流星之民的心意改变形态，得到拯救世界的力量。流星之民就这样世代侍奉着烈空坐，可时过境迁，人们渐渐不再相信这个预言，信仰烈空坐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都搬出了流行瀑布。”
“直到今天，”希嘉娜伸出两根手指，“流星之民流传到现在，也就只剩下我和祖母两个人而已。”
对方顿了顿，用更快的语速继续，“正因如此，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成为预言中侍奉烈空坐，要拯救世界之人。为了做到这点，小遥，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和暴飞龙一起经历了多么严格的训练。”
瀑布下冥想，悬崖边蹦极，以凡体之躯挑战龙族，无数次血肉模糊后的命悬一线，这些惊世骇俗的训练方式在希嘉娜平淡的语调下仿佛谈论今晚要吃什么般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拉帝欧斯，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吗？”一时间，小遥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表情，下意识询问起身边唯一能沟通的宝可梦。
拉帝欧斯没有说话，不知是忙着和暴飞龙战斗没空回答还是和她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肯定以为我在夸大事实，可这片空间容不得半分谎言。”小遥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同时暴飞龙一爪挥在拉帝欧斯脸上。
希嘉娜满意地收回视线，“当然，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在那种强度的训练下，我偶尔也会感到迷茫。”
“预言是真的吗，那些训练真的有意义吗，难道实现预言的人非得是我不可吗？那时还弱小的我经常冒出这些念头。追随龙神大人，拯救世界什么的，这些事离我太遥远了。”她的嘴角抽动两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很快她就放弃了，“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和暴飞龙一起仰望星空，想到龙神大人一直在上面等着我，这份不安就会被驱散。”
“希嘉娜……”
“更重要的是，头顶的天空会提醒我，无论躲到什么地方我都没办法甩掉这份责任。就像朝北鼻诞生自大地，利牙鱼生活在水中，流星之民也不能逃避天空。”
黑发赤瞳的少女深吸一口气，伸手抚上胸口，“所以，我，希嘉娜，原因和我的搭档暴飞龙一同把这场决斗献给烈空坐，愿得胜后伴随您左右，祝您一臂之力。龙神大人，不，烈空坐，请您接受我的心意。”
随着铿锵有力的宣言，回应她的是沉默，死寂般的沉默。逐空早已闭上眼，像没听到她的话般，希嘉娜浑身颤抖起来。
一声叹息是如此刺耳，希嘉娜一个眼刀毫不犹豫地朝小遥刺去。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我是说给烈空坐，而不是给你听的。”
“是吗？”小遥轻轻摇头，“既然已经听到了你的故事，接下来就轮到我了，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对吧？”
“……随你怎么想。”
小遥笑了，“那我就开始了。”她向一侧歪歪脑袋，“让我想想，从哪开始好呢？对了，就从和逐空相遇的那天开始说吧。”
“我的故事相比你就平淡很多，没有传说，没有预言，就是普通的喜爱宝可梦的女孩在某天遇到了从未见过的宝可梦。”
“就这样？”
“就这样。”小遥看了逐空一眼，“最开始，我还不知道它是烈空坐，只当没见过的普通宝可梦相处。虽然偶尔会有些小摩擦，但我自认我们相处得还不错。直到意识到它的真身后，一切都变了。”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翻过，曾经的欢笑哭泣成为默剧在她面前重演，明明是亲自经历，她却再也无法重现当初激烈的情绪。
重新回顾过去让她明白了许多不曾理解之事。
“变的其实只有我而已，逐空只是察觉到我的变化才跟着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我说得对吗？”
逐空用鼻子喷出一口气，不置可否。
是时候了，就趁这次机会，把所有想法一口气倾诉出去。
“没错，我也曾像你那样不安过，对未来的担忧也好，被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打击到也好，说到底我就是在害怕。”
当她说出害怕两个字，承认自己真实的情绪时，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移开了。
“我在害怕，害怕逐空会离开我，曾经的我不愿承认，因为这说明离不开的一方其实是我。”刚开始，她的舌尖还在颤抖，随着字句不断从舌尖蹦出，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流利，“这个想法很自私。爸爸以前教我要和宝可梦做朋友，哪有人会单方面抓着自己的朋友不放，那不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吗？”
终于说出来了。
“我从未如此看待过某只宝可梦，无论是力壮鸡它们，还是任何一只曾遇到过的宝可梦。逐空对我而言真的很特殊，它实在是太狡猾了。”
希嘉娜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可小遥仍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于是，小遥扬起脸庞，加大音量，“其实我和你一样，都在追逐烈空坐。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
见她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小遥不再看她或者逐空，而是仰头看向空中纠缠在一起的两只宝可梦。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做完这一切却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因此毁了丰缘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希嘉娜想反驳，可在对方的注视下，她意识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巧妙的语言都无法掩盖事实，希嘉娜动摇了。
“抱歉，我从一开始接受你的挑战的目的不是因为烈空坐……至少不全是。”小遥轻声道，不知何时取出又一条发带，“我想要阻止你，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随着她的话语，拉帝欧斯突然推开暴飞龙，反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从战斗开始始终处于下风的拉帝欧斯此时却比平时更为矫健，之前的伤痕突然消失殆尽，从它身上迸发出的是无与伦比的生命活力。
“差不多要进入尾声了。”重新戴好头带，她轻叹一声，迎上希嘉娜复杂的目光缓缓举起一只手，“拉帝欧斯，使出全力一击。”
拉帝欧斯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而降的一枚又一枚流星向暴飞龙飞去。
那些流星像即将绽放的烟火般拖着长长的尾巴，灼热的火光誓要吞噬整片天空，希嘉娜的脸色也变了，“暴飞龙，用龙爪！”
暴飞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翅膀上的光芒还没完全亮起，它的身影就完全被流星群吞没了。
在陨石的连番轰炸下，希嘉娜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直到烟雾消散，暴飞龙的身体直直向下坠去，小遥终于松开拳头，却听对面传来“咚”地一声，希嘉娜的身体直直向前倒去。
“希嘉娜！”
她想冲过去，一股强风突然席卷而来，解除超级进化的暴飞龙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反倒抢先一步衔起希嘉娜逃走了。
“等等……不，不要走！”
太晚了，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小遥脚下一软，将挡在中间的逐空扑倒在地。
“不要动，你刚才消耗了不少能量。深呼吸，”她下意识跟着大口呼吸，“感觉好点了吗？”
“……嗯，谢谢你，拉帝欧斯。”
正说着，脚下突然一阵晃动，拉帝欧斯将她抓了起来。
“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交给另外两个人就好。”雷吉斯奇鲁在脚下逐渐缩小，拉帝欧斯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小丫头，虽然开始有些鲁莽，但整体做得还不错。”
“嗯……”一瞬间，小遥有些分不清这是拉帝欧斯的心灵感应还是它真实发出的声音。宝可梦的发声器官跟人类不一样吧，刚才一定是因为太紧张产生错觉了。
很快她就没时间纠结声音的问题了，逐空已经回过神开始在怀里挣扎起来。
“我是不会放手的。”不仅没有松开手，小遥反倒抱紧逐空，“在仪式中坚持到最后的人是我，当初被精灵球收服的宝可梦是你，于情于理你都是我的宝可梦。”
“也就是说千年前的流星之民就通过那个仪式仪式来与你缔结契约？”
逐空扭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希嘉娜说是就是了，谁让她是最后的流星之民。我也相信她不会骗我，因为能通过那场仪式的只有意志最坚定的人，除此之外也没人能受得了逐空这种臭脾气吧。”
“的确有几分道理。”
“是吧？”
小遥不禁得意地拍拍逐空的脑袋，一个不小心让它溜了出去。
重新恢复自由的逐空也只是瞪了她一眼，没有真的逃走。当然，它也没理由离开。想到这里，小遥咧了咧嘴，朝逐空的方向伸出手。
“以后也请多加关照啦。”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巨人之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