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9. 吐槽役，天然黑，和生草精3 一起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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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吐槽役，天然黑，和生草精3
一起喝酒吗？
对于坂口安吾来说，这只不过是和往常一样的，重复的而枯燥的一天。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来自上司种田山头火的命令。
“休假几天吧，坂口君，多去你往常去的地方走走吧。”
这样的，堪称明示的话语，令坂口安吾感到些许困惑的同时，对于自己为什么会疯狂加班的原因，也稍微的有所猜测。
常去的地方。。。么？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罕见的，陷入迷茫之中。
往常的日子都是被忙碌的工作塞的满满的，很少像是现在这样。。。悠闲？
人们脸上带着不知忧愁的笑容从坂口安吾的身边走过，明明难得的休假，坂口安吾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有些恍惚的垂下眼帘，跟前走过的人们漠不关心的将影子投射到地上，又擦过他藏在阴影中不明显表情。
像是个木头人似的的坂口安吾眼神放空的发着呆，直到某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他的手机，轻微的震动把坂口安吾从恍神中唤醒。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陌生来电”，胃立刻条件反射一般抽搐了一下。
隐约开始报警的直觉叫嚣着告诉他来电的毫无疑问的是个老熟人。
但是坂口安吾拒绝思考对方的用意，身体却干脆利落的点了接听键。
“。。。。。。”
双方都不约而同的一言不发，直到那边响起陌生而愤怒的男声。
“太！宰！治！你这个该死的绷带浪费装置———！又在这里给我偷懒———！”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哦呀～国木田君，我在和委托人交流哟？”
“什，什么！”
坂口安吾眼皮狂跳的听着太宰治三言两语就忽悠拐了自己搭档，伴随的愤怒的男声渐渐远去，变小。
太宰这个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他的恶趣味，恐怕只有——才能够满脸平静的接受了吧。
想到了某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友人，坂口安吾的眼神微暗，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推了推稍微有些滑落的眼镜，坂口安吾还是决定自己率先开口。
“去Lupin吧，安吾。”
他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电话对面的人截了胡。
“。。。什么？”
坂口安吾这么说着，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慢慢的走动起来，然后又变成了小跑，他越跑越快，路人们迷惑的看着这个文质彬彬，怎么看都不擅长运动的男人就像是上班要迟到一样，拼命的飞奔起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安吾。”
电话那头的旧友轻笑了一声，说话方式依旧轻飘飘的，却仿佛一柄大锤一样敲打在坂口安吾的耳边，震的他手脚发麻。
“去你往常去的地方走走吧。”
那个地方，自然不可能是港口Mafia的档案室。
那么自然，就是那个地方。
他们三人一如往常的相处，聊天的地方。
坂口安吾的大脑飞速运转，步伐不停，那条路他的心头早已轻车熟路，哪怕再某个事件发生的几年之后他都不曾踏足那个地方，但是要坂口安吾忘记路线，根本就不可能。
是的——哪怕用繁忙的工作当做借口，日夜不停的工作麻痹自己，坂口安吾却还是无法短暂的遗忘这件事，以及每每想起，都会让他的心脏有些钝痛的友人。
“还是说，安吾你终于工作的快要傻掉了吗？”
听着这句轻飘飘的，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杀伤力的嘲讽，坂口安吾却不知为何，眼眶发胀。
“太宰。”
他张口，气息有些不稳的唤了一声好友的名字。
“你会过来的吧。”
太宰沉默了一会，却也只有一小会。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安吾。”
他的语气自他们两人共同的好友离去后，在那之后的一切对话中，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当然，会来的。”
“快去吧，安吾，不要。。。让织田作等太久。”
“。。。啊。。。”
——坂口安吾的记忆始终停留在那个时候，那个下着雨的夜晚，他们三人一如往常的说笑，直到太宰突然建议说要一起拍照。
他们喝着酒，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几个月之后，织田作会死在太宰的怀里，太宰会叛逃离开港口Mafia，而坂口安吾，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而那张这个世界上只有三张的合照，至今也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藏在自己贴身的钱包里面。
坂口安吾也明白，任何的话语对于太宰治来说，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明明，他才刚刚试探着伸出双手，试图从自己厚重的壳里微微往外窥视，却被鲜红的血彻底的封死在了壳中。
太宰治憎恶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对此，再了解不过了。
但是，太宰刚刚，说出来了对于他们两人而言，都是死穴的名字。
——织田作。。。
——织田作！
无法言说的情绪仿佛一只大手握紧坂口安吾的心脏——不，或许这只是奔跑的太过于厉害而产生的错觉而已，但是此刻坂口安吾的大脑几乎缺氧而一片空白，仿佛死循环一般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几年前的无力，悔恨，痛苦与悲伤通通全部卷土重来，席卷了他的全部心神。
这几年来太宰找他的次数寥寥无几，每一次的语气都冷淡的就像是陌生人，但是太宰也明白真正要憎恨的对象早就与织田作一起留在了那个黄昏，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睛。
太宰治连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好，只能把自己的愤怒全部都推到身为将织田作推向死亡的，异能特务科与港口Mafia的共犯坂口安吾的身上。
——我们不是朋友吗。
——为什么，安吾。
还是少年的太宰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就像是被亲近之人欺骗的孩子，但是这样微弱的情绪很快就被织田作的遗言所驱散。
无论身处于善还是恶，对于太宰来说都无所谓。
——那就照着织田作所说的做吧。
仿佛是被掏空一切的躯壳一般，他挂上了轻薄的面具，说话的姿态逐渐变得圆滑，衣物的款式也渐渐的开始接近已经死去的织田作之助。
仿佛织田作的遗言，就是支撑着他唯一活下去的锚。
坂口安吾看在眼里，却无法开口。
他已经失去了作为友人的资格。
哪怕用憎恨的语气也好，厌恶的语气也好，都比用着冷漠的视线与冰冷的话语和他说话的太宰治要强。
但是这样的，与他的关系几乎是不可能逆转的太宰治，对着他，说出来了这样的话语。
坂口安吾喘息着，支着膝盖努力的抬头看向在夜晚中闪着红白色微光的招牌。
无法言明的预感在此刻愈发强烈起来，坂口安吾心跳如鼓，他深吸了口气，推开了Lupin的大门。
勉强端着礼仪的安吾听着门口的铃铛轻响，心神恍惚了一瞬。
他与门口已经换了一个人的看板郎点头问好，就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与现在没有区别的夜晚一般。
吸气，踏步。
颇有历史感的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越是往里面走，坂口安吾就越能听见心脏发出咚咚的声响。
直到他平稳的站到楼梯尽头的地板上，与听见声音，扭头望向他的那双熟悉的雾蓝色眸子对视。
“。。。织田作？”
坂口安吾发觉自己声线甚至有些颤抖。
“安吾。。。？”
织田作声线一如往常的平稳，甚至还有些困惑。
啊。。。
织田作，你这家伙——
他往前小跑几步，与许久未见的友人深深的拥抱。
“好久不见，织田作。”
明明连几年前，我被太宰冷言冷语的针对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的失态啊，织田作。
坂口安吾这么想着，眼泪却渐渐模糊了视线，给镜片上染上浅浅的雾气。
“。。。好久不见，安吾。”
织田作之助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将手放在了坂口安吾有些消瘦的脊背上。
回应他的是友人更加用力的拥抱。
仿佛一旦松开手，对方就会化作风儿一样飘走，于是明知道风是抓不住的，却固执的收拢双手的孩子。
*
太宰治沉默的挂断电话，将耳机摘了下来。
他合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一般。
而时不时将视线投向他，直觉敏锐的就像是野兽一样的中岛敦却感觉，这样的太宰先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咔嚓。”
江户川乱步咬碎嘴里的薯片，将手上的弹珠掷向太宰治。
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太宰治伸手接住了弹珠。
“还不快去！你要迟到了！”
看透一切的，世界第一等侦探先生孩子气的跳下椅子，气鼓鼓的打开了侦探社的门，把躺在椅子上的太宰连拖带拽的拉起来，推着他往门口走。
“要不是为了笨蛋监护人。。。乱步大人才不管你这个胆小鬼！”
太宰治扬起嘴角笑笑，语气却变得诚恳了些许。
“谢谢，乱步先生。”
回应他的是侦探嫌弃的轻哼和赶人的手势。
于是他双手插兜，转身，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不用管那个家伙，好好工作吧。”
无条件信赖着江户川乱步的决定，预备社长国木田独步拍了拍手，唤回社员们的注意力，于是武装侦探社又回归了往常的工作之中。
而太宰治的心情远不如他的神色那样平静。
他攥紧双手，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浅浅的半月形痕迹。
安吾那个社畜都能做到的话，我自然也行。
这么想着的太宰治脚下的步伐，离目的地越近，便愈发缓慢。
最终，他停留在了散发着光芒的，有着Lupin招牌的酒吧门口。
一如十几分钟前的坂口安吾。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因为闷在口袋中的缘故，掌心稍微有些出汗了。
夜晚的风很是凉爽，吹的太宰治的手瑟缩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轻轻的推开了门。
那枚铃铛一如往常的发出轻响，就像是它所迎接的所有客人一样，清脆而悦耳。
太宰步伐往前，有些僵硬的和门口的看板郎打了个招呼，转身往楼下走。
踩着木制的楼梯，太宰治的情绪也渐渐的变得有些沉重。
轻轻的对话声传来，太宰治的脸上下意识的带起了笑容，刚刚有些压抑的情绪硝烟而散，他几乎是蹦跳的下了楼梯，产生的动静让台吧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他。
“太过分啦，织田作，安吾，你们两个家伙居然不等我就开始喝起来了啊。”
坂口安吾眉毛一跳，他下巴微抬，向太宰治示意自己和织田作跟前鲜红的番茄汁，旁边还有一杯装着融化的快看不见的冰块的威士忌。
“太宰，我们明明在等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太宰，你来了。”
两声回应让太宰有些走神，他露出纯粹的笑容来。
“我说，你们俩在酒吧和番茄汁也太奇怪了吧～”
“你以为这是为了谁啊。”
坂口安吾吐槽道，而织田作之助则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我也没有想到酒吧可以点到这个。”
“织田作，这个时候应该吐槽才对啊！”
坂口安吾往旁边挪了挪，织田作之助跟着他的动作同样挪了挪，太宰治踏着轻快的步伐坐到织田作身边椅子上，他敲了敲桌面，笑容满面。
“老板，三杯威士忌，拜托啦。”
“你请客？”
安吾狐疑了看了眼太宰治。
“当然是国木田的卡啦～”
太宰治摇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到的卡片笑的像是只小狐狸。
“到时候要记得还钱给国木田君。”
织田作之助倒是一如往常的平淡，他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威士忌，放到安吾的跟前。
“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谢谢，织田作。”
坂口安吾这么说着，接过了酒杯。
太宰接过酒保的酒，递到织田作跟前。
“谢谢，太宰。”
“不用谢～”
最后一杯酒被递到太宰治的手上，杯子的冰块沉沉浮浮，触感冰凉。
三人又一次重聚在这个小小的酒吧，他们对视一眼，一起微微举杯，三只被杯子碰触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切，都在酒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19. 吐槽役，天然黑，和生草精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