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上舞*前传》冉*

30、二十七，不白之冤

　　事实证明，圣香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地道的乌鸦嘴。当晚的事果然被他言中。简以秋不小心喝多了，到后来醉得几乎像个酒颠子，不光手舞足蹈嚷着要K歌，拿起舀酒的竹筒当麦克风，而且唱的歌无一不跑调。跑调的水准还相当高，一般人轻易跑不出这个调来。

　　为了防止她跑出去吓到别人，大家一致决定，把她丢到上了锁的厢房里去，让她睡一觉。于是，次日清晨——

　　“唔……恩……”头好痛！简以秋闭着眼皱眉，真是的，喝这么多酒干啥，酒虽是人家的，脑袋可是自己的。她翻了翻身，睡向左边。“哒。”头顶上着了一下，力度刚刚好，不大也不小，正好敲得简以秋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

　　“吓？”一张开眼就看见两张特大人脸的简以秋吓得一激灵，腾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大清早的你们进我房间来干什么？”这两张脸的主人自然是圣香和歧阳，两个人都乌溜乌溜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丫头，”圣香盘腿坐在床上，折扇在床沿敲了两下，闲闲道，“要搞清，这话是本少爷说的，你抢台词了。”歧阳也在一旁说风凉话，若有所指：“是哦，也不知道是谁，半夜里从上了锁的房间跑到别人床上来睡，不要被人叫成色狼才好。”

　　等等，床？简以秋刚才完全的条件反射，酒一醒，她很快就发现了古怪。昨晚她似乎是被扔进了只有一个窗户的房子，而这里明显有两个小圆窗。至于怎么会跑到他们的床上来睡得不省人事，她一点印象也无。干咳了一声作为掩饰，简以秋揭开被子坐在床沿上，觉得头脑还有些儿不清楚：“我……怎么会跑过来的？”

　　“你完全不记得？”歧阳表情怪异，“那锁你怎么弄开的我就不问了。问题是你直接踹门进来，还把我拖下床摔得七荣八素，你也不记得？”

　　简以秋摇摇头，不是否定而是不知道。

　　歧阳叹一口气往床上倒去：“我算服了你了，一个女人喝了酒居然醉到这程度，惊世骇俗，有伤风化。”他成一个“大”字摊在床上，夸张的用手拍着额头。

　　“那不能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简以秋小声的抗争。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理由，即使在2037年，半夜里摸到别人床上去睡着也是件有失体统的事，何况在这种人文还不开化的宋代。

　　“岂止惊世骇俗，简直是妖精，”圣香弄了个枕头靠着，折扇敲敲脑门，“只是喝醉了还好，至少不会折腾得别人也没法睡。可是有个妖精睡着了不算，居然还说梦话！”他唉声叹气，“一晚上嘀嘀咕估的说个没完，吵得本少爷一宿没睡。”

　　“有吗？”简以秋心里毛毛有鬼的小小声试探，“那我都说什么了？”

　　“当然有。”圣香斜倚着床，笑眯眯的睁着眼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你说本少爷是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的第一大聪明人，才智绝俗，风华绝代，你倾慕本少爷好久了。末了丫头说要嫁给本少爷。”他对着简以秋眨眨眼，做哀怨之声，“可惜本少爷一答应，开封会有千千万万年轻轻的姑娘家去跳井。为了开封千千万万的姑娘们着想，为了开封的水源不受污染，本少爷只好不答应了。”

　　“会……吗……”简以秋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会说这种话吗？尽管她承认她是很倾慕圣香这一点没错啦，但是说她会讲要嫁给圣香，那还不至于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究竟喝醉之后她说了什么，她自己又不知道啊！简以秋抱着残存的希冀转向歧阳，点着自己的鼻尖，小心翼翼道：“这话我有说吗？”

　　“说了说了，”歧阳痛心疾首的点头，“你还说你是不讲究名分的，嫁了她做大做妾都可以，还保证不和他大老婆吃醋。哎……”其实他说得天花乱坠，根本就什么也没听到，所以他纯粹在乱扯。

　　“嘿嘿……你们……一定是……听错了……”简以秋只能傻笑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床上的两个人一起看着她，一脸惋惜一脸遗憾、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我半世的清名……简以秋欲哭无泪：“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她正名不成，只得耍无赖，她撅着嘴一指歧阳：“你欺负我，以后找个尼姑做老婆！”她又指着圣香，“你也欺负我，以后找不到老婆！”恨恨的一跺脚，简以秋负气的拉开门跑出去了。

　　“哗哈哈哈……”床板被人捶得咚咚咚一阵响。

　　简以秋气闷闷的走着，一枚青果给她踹得骨辘辘滚开去。入秋了？简以秋弯腰拾起来，发丝在风里微微飘拂。

　　抬头看了看天，有个青纱的丫头无声的扬起了嘴角。小灰在树后歪着小脑袋望她，似乎很不理解，一片空荡荡的天空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