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成疾》夏枯草Amy

13、第13章 跌落的一瞬

　　跌落的一瞬间，黑眼镜下意识地将解雨臣搂在了怀里，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护着他的腰。
　　两个人顺着长长的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速度太快，只能自求多福。
　　还好没有陷阱之类的东西，滚到底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迷糊了，缓了缓，才打开手电站了起来。
　　只见眼前是长长的墓道，四周空无一物，两个人拿着手电左看看右瞧瞧，只是心思截然不同。
　　解雨臣是想仔细研究墓道的情况。
　　而黑眼镜的心思全在如何试探解雨臣上。
　　他作势用手电照着墓道，咳了一声，说道，“小花，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解雨臣闻言停下了动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又是什么脑回路？他看着黑眼镜，好像在透过镜片看透他。
　　黑眼镜被看得莫名心虚。
　　解雨臣嘴角突然勾着笑，揶揄道，“怎么，黑爷想做0试试？”
　　黑眼镜着实一怔，唐代的《花谱》中称“解语花”海棠为花中神仙，在他心里解雨臣就像一朵开在仙境的海棠，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怎么张嘴就是这些……他此时甚至有些混乱，讶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喜欢男人？”
　　他从来没见过解雨臣和男人或者女人在一起过。
　　解雨臣见他的反应如此剧烈，噗嗤一笑，倒没再说其他的，而是选择回答他的问题，“无所谓男女，只要喜欢便可。”
　　随后，也不管黑眼镜，拿着手电继续研究墓道的地砖和墙壁，目前没有发现机关，墓的规格应该不大。
　　黑眼镜傻在原地十几秒，不知为何，突然生出危机感来，他几步走到解雨臣面前，直言道，“我喜欢你，我们试试？”
　　解雨臣站定了，倏然间脸上一点悠闲淡定的表情都没有了，好像想起什么特别烦躁的事情，眉头都皱了起来，随后转头看向他，又笑了，眼里竟然有几分嘲弄，只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话。
　　“和你以前那些男男女女一样吗？”
　　解雨臣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从来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想法，但这一刻，当他听到“试试”两个字，触发了他的某根神经，让他十分不悦，并且不想隐藏这种不悦。
　　曾经他有一次和黑眼镜喝酒至微醺，他对黑眼镜说，“瞎子，你知道吗？你是我少年时的向往……”但后面的话他吞在了喉咙里。
　　……我也曾喜欢过你。
　　步入青春期那一年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后，茫然无措紧张害怕，也不知找了多少资料才说服自己，没关系，喜欢男人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去找他，在他落脚处徘徊犹豫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个人正在吻别。
　　解雨臣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心情，痛苦，嫉妒，无望。
　　只恨自己年龄小，我未出生君已老。
　　他曾想过，自己喜欢的人，至少是忠诚的。
　　黑眼镜的那种生活，他过不来。
　　那点喜欢，也因为看见的各种各样的人而慢慢淡了，而真正让他想藏起心思，是因为有一次他看见黑眼镜见到曾经的枕边人来纠缠扬言再来就剁手。
　　当真绝情。
　　如果只是玩一时，那不如就做最亲密无间的朋友。至少朋友是一辈子。
　　解雨臣转过身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又何必旧事重提，徒增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