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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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周的相处，戚怀羽两人是真的被五只崽崽那种把他们当做最亲之人来信赖，来照顾的行为所打动。
“同桌，如果当初雷厉告诉我们这个故事的剧情，我觉得自己现在绝对会让崽崽们避开一切对他们不利的剧情。”戚怀羽现在真的是无法评判雷厉的这个行为到底是错还是对了。
顾攸宁皱了皱眉，“先别担心，趁孩子们还小，先好好教导他们别去做坏事，这样应该能够帮他们摆脱反派的命运。”越是和五个崽崽相处，顾攸宁就越喜欢他们，真的没法想象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们长大之后会成为大反派，被人唾弃和厌恶。
“估计雷厉知道我们的想法会被气死。”
“未必，或许他根本就不太在意我们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所以才没有向我们过多的交代什么，任由我们自由发挥。”
戚怀羽揉了揉眉心，“你的意思是说他应该挺相信所谓的‘剧情’的力量，觉得一些重要的情节还是会按回原来的趋向发展，所以并不会过多的担心。”
“嗯。”这是顾攸宁一直以来的猜测，但他们俩根本就不知道原著的剧情，所以没办法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成立。
“可恶！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们俩在这个世界死亡的话又不是真的会死，到时有什么危险最多豁出性命来保护他们，这样至少对得起他们的这份真心。”戚怀羽有些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因为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和顾攸宁如何在这个世界消失的话，五个崽子的那种无以言说的悲痛。
不是他自夸才几天就能和小崽子们有这样深厚的情谊，而是每次崽崽们望向他和顾攸宁眼中的那种濡慕之情都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满眼的欢喜是骗不了人的。
有时戚怀羽和顾攸宁也会想，为什么孩子们和他们刚接触就有这么深的情感，但一想到他们重活一世的目的不就是为和养父母再过一次幸福的生活吗，或许这种深情冥冥中早已注定好了，可惜他们的养父母却没能重活一世。有时候两人会觉得占据了别人的身份享受着崽崽们对自己的好是那么的对不起他们原来的养父母，所以他们都暗自下决心对崽崽们一定要很好很好！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那份歉意。
本来是和崽崽们吃了晚饭一起在竹林里散步的，结果走着走着崽崽们就提出要自己去玩了。瞧着蓝棠和焱瑞说话时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戚怀羽就想笑，不就是想留时间让自己和顾攸宁过“两人世界”吗，刚好自己确实有话想跟顾攸宁说，便应允了。
交流一番后心情也稍微舒畅了一些，待在这也无聊，戚怀羽便提议道：“同桌，我让老大教我用弓箭，你要不要也来学一下？”
前几天看到孩子们用竹子在捣鼓一些武器之类的东西，戚怀羽就觉得有趣，本以为这些竹剑、弓箭什么的制造出来后也只是当做小孩子们的玩具，没想到实用性还挺强。不过戚怀羽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其实这些是孩子们给他们贪玩的娘亲制造的“玩具”，让娘亲不要这么无聊。太名贵的武器为了不引起怀疑，现在还暂时不能拿来送给娘亲，只能自己亲手做了，不过这似乎也不错，几妖乐在其中。
“不了，我怕待会不是把自己射伤就是把你们射伤。”顾攸宁知道戚怀羽是怕留下自己一个人无聊，“你去吧，没事，我去找找看小幺他们在干什么。”
“好。”戚怀羽应了顾攸宁一声。要不是这个身体没有办法修炼，戚怀羽想要雪煜教自己的，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了。想当初雷厉已经告诫过自己，本源世界和位面世界的气场是不一样的，在本源世界长大的他们受本源世界环境的影响，无论到哪个位面都好，都无法学习那些特殊的技能。戚怀羽一开始还不信来着，让崽崽们教了一下自己，发现是真的没办法修炼后才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老大你在哪？”
其实戚怀羽的声音不算很大，但他知道雪煜能听得见，因为雪煜说过，他们几妖的五官非常灵敏，任何细微的声音只要他们想要捕捉到，就不可能会遗漏，不过雪煜也一脸严肃地表示过，绝对不会偷听爹爹和娘亲的悄悄话。
经过近期的相处，戚怀羽发现自家崽崽的妖力是真的不弱，难道在自己这个人类眼里不弱的实力放到妖族里还摆不上台面，要不然这么好的苗子怎会被家族遗弃？戚怀羽真是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好奇了。
“我在这，娘亲。”
戚怀羽现在已经get到了不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崽崽们吓一跳的技能，“走，教我射箭。”
雪煜知道其它武器戚怀羽练得挺顺手的，射箭的技术也不错，但只限于固定的目标，如果是移动的目标，戚怀羽总会失手，所以以防戚怀羽随时想要练习，他出来的时候也会把弓箭带上了。
瞧着只有戚怀羽走过来，雪煜歪头看向顾攸宁询问道：“爹爹呢？”
顾攸宁笑了笑，把刚对戚怀羽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你们去玩吧，我待会去看看小幺他们在干嘛。”
“好。”待戚怀羽走近，雪煜便拉过戚怀羽的手，带着他往东边飞禽相对多一些的林子走去。在妖的世界里，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观念，况且雪煜对戚怀羽更多的是濡慕之情，所以牵手是那样的自然，雪煜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随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顾攸宁便收回目光，沿着旁边另一条小径慢悠悠地行走。虽然知道只要叫唤一声孩子们就会自动出现，但顾攸宁还是想自己去找找，看看小崽子们会在干什么，顺便在微风和竹叶沙沙地碰撞声中放松自我。
走到拐角处，本想摘片叶子放在嘴边吹支小曲，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侧过头，毫不意外地瞧见了某只小家伙，不过让人新奇的是，这只小家伙把手里的一只竹笛举到自己面前，还说了一句“送给你”。
其实这只竹笛顾攸宁并不陌生，因为他这几天都看到小幺把它别在腰间，只是现在这只竹笛上多出了一些精细的花纹。
“谢谢。”顾攸宁知道如果自己拒绝的话，这个小家伙就会二话不说把东西塞到自己手里，然后跑掉，不给自己再拒绝的机会。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顾攸宁没再拒绝，况且虽然小幺送的都是一些竹制的小玩意儿，不过却非常别致有趣，顾攸宁很喜欢，更别说现在小幺送的还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都想碰碰的乐器了。
摸了摸竹笛上的蛇形花纹后，顾攸宁笑着把手放到银祺的头上摸了摸，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谢谢小幺，我很喜欢。”
虽然银祺看似没什么表情，但顾攸宁还是从那瞬间镀上一层亮光的竖瞳中察觉到了他的喜悦。
“试一试。”银祺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顾攸宁对银祺的手艺还是蛮有信心的，不仅是小幺，对其他几个小孩子也一样。
看到他们小小年纪就能做出那些竹制武器的时候，顾攸宁曾好奇地问过他们这些制造手艺是怎么学来的，焱瑞说他们妖怪都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里，木材是他们最常见的材料，所以小妖怪们能经常看到长辈用木材制作生活中的各种东西，看得多了，也就学会了。
焱瑞的“合理解释”让顾攸宁不再疑虑，甚至还觉得妖怪们原来还有这样的技能挺新奇的。而其他几只听了焱瑞的话只觉得他睁着眼睛“狐说八道”的能力一如往昔。
清脆欢快的笛声在林子里响起不久，顾攸宁的身边便多了三道小身影，使得顾攸宁不得再次感慨小家伙们的听力真的是太灵敏了。瞧着孩子们顶着一张张可爱的面容，目光专注地望着自己，顾攸宁觉得自己都快要萌化了。
一曲毕，蓝棠便忍不住开口问道：“爹爹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不仅是蓝棠，其它几人也好奇，因为这首曲子的音调有点奇特，活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听过这种调调的歌曲，虽然有点怪异，却让人听得心里暖暖地，像爹爹和娘亲在他们的耳边温柔地低语。
这首曲子是当初戚怀羽和顾攸宁小时候学走路，蓁姨站在不远处用笛子即兴创作的一首曲子，希望能引起两个孩子的兴趣，自己慢慢地走向声源处，结果顾攸宁倒是走过去了，戚怀羽却理也不理，这件事也就成为了两家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了。后来蓁姨有时候兴致来了，就会吹一下，顾攸宁便记下来了，至于曲子的名字，蓁姨简单贴切地把它取名为《宝贝过来》。
顾攸宁把曲名告诉崽崽们后想想了，解释道：“不仅是贵重、罕见的物品可以叫做宝贝，孩子对于父母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在我们那里爹娘也会直接叫自己的孩子‘宝贝’。”当然还有宝贝也可以是对爱人的称呼，不过后面这个顾攸宁觉得还是先不跟这些小不点解释了。
“爹爹，我们是你和娘亲的宝贝吗？”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人界“宝贝”这个词还有这个特殊含义后的焱瑞望着顾攸宁的眼睛认真说道。明明他们并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但就是忍不住期待，对于这种贪婪焱瑞也从来都不会去掩饰。
与焱瑞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相对望，顾攸宁一个“是”字就这样坚定地说了出口，他和戚怀羽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娶妻生子的，所以把这五个乖巧懂事的小家伙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又何妨，不过这种未婚就先有孩子的感觉还是让顾攸宁囧了一下。
虽然顾攸宁回答的只有一个字，却让四只小妖怪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沉浸在喜悦这种让人总是无法拒绝的感受里，篁芾还不忘说完刚刚听到这首曲子后产生的想法：“爹爹，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把这首曲子当成召唤曲，以后只要您吹这首曲子，我们都会赶到您身边。”
“哪怕相隔千里你们都能听见吗？”顾攸宁有些好奇，妖怪的耳朵真的有这么灵吗？
“可以的，”篁芾指了指笛子上的蛇形花纹，“爹爹这不仅是花纹，也是一个小型的传音符，哪怕相隔万里，我们五个都能听见。”笛子上的蛇形花纹是用他们五个的妖血凝结而成的，只要爹爹把笛子带在身上，他们就能感知到爹爹的方位，而且顾攸宁用这支笛子吹的每一首曲子他们也能听到。
“孩儿们，如果我接下来的问题引起你们不好的回忆的话，我先提前说一声抱歉……”
顾攸宁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棠打断了，“爹爹，你永远都不用跟我们道歉，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
瞧着蓝棠那神气似乎自己问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害怕的小模样，刚酝酿的严肃氛围就这样被打散了，顾攸宁不禁有些好笑。不过有些问题逃避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面对的，毕竟现在连什么阵符都出来了，“为什么你们这么厉害，好像什么都会，而且这么优秀的你们，为什么还会被家族赶出来呢？”
“爹爹，你们人界是不是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就是因为太早地显露出自己的天赋，不懂得韬光养晦，才会引人妒忌，被人陷害逐出家族。”
五人从来都没想过过多地隐瞒自己的修为，这样爹娘才能意思到他们五人不仅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爹娘，能为他们解决难题，不让爹娘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当然，为了不吓着爹娘了，如非必要，他们是不会在爹娘面前展露所有的修为的。竟然有如此准备，五人也早就料到戚怀羽和顾攸宁会问他们修为的问题了，所以早就想好理由了。
瞧着焱瑞说完后那暗淡下来的小眼神以及其它几个小家伙默默地垂下的头，顾攸宁叹了一口气，也没管为什么那么小的妖怪竟然会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韬光养晦”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本该晦涩难懂的词句了。弯下腰把四个小家伙都搂到怀里，虽然人数有点多，并不能都好好地搂着，但顾攸宁还是想要这样做，给予他们安慰。
“四弟，你那比戏子还厉害的演技真是让二姐我越来越佩服了。”
“那是因为爹爹和娘亲都太善良了，容易心软，所以当初想借口的时候都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
“好啦，也别让爹爹太难过了。”听着蓝棠和焱瑞的传音内容，篁芾也传音提醒道。
那些过往的经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不过是过眼烟云，引不起一丝的波澜，能过牵引他们情绪的，就只有被他们认定为“家人”的人了。
“爹爹别伤心，过往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与您和娘亲相遇，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篁芾的声音从怀里响起，顾攸宁愣了愣，这样的话从一个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大概听到的人都不会做到无动于衷吧。松开了崽崽们，顾攸宁望着他们坚定道：“一切都是值得的。”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崽崽们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不知不觉间，竹林里的雾气开始弥漫，银祺拉了拉顾攸宁的衣袖，“该回去了。”毕竟雾气对凡人的身体来说其实并不友好。
“好。”瞧着天色已晚，顾攸宁就带着孩儿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