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如同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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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萤已经替展昭整理好了衣衫，包拯吩咐四大小校尉将展昭移到床上后，就坐在床沿边看着公孙策提展昭诊脉。
“公孙先生，展护卫如何了？”包拯盯着展昭稍稍好些的脸色，仍是心有担忧的问道。
“无妨了。”公孙策释眉一笑，“展护卫的出血已经止住，现下脉搏虽弱，但也无性命之忧。看来水心的手术颇为成功，只要展护卫好好休息几日，就可以逐渐恢复。只是近期内都不可以动武。”
“如此也好。展护卫自随本府入得开封府来，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本府心中也一直甚为歉疚，就让他借此机会好好休息吧。”包拯总算是真正放下心来，只是一瞬眉头又蹙了起来，“公孙先生，展护卫的武功在江湖之中已经是出类拔萃，难逢敌手。此去大名府，也是在计划之内。大名府中即使有高手，又有谁能如此伤得了展护卫？”
“恐怕，与案子有关。”公孙策将展昭的手放回杯子中，替他掖了掖被角，起身神情严肃，“大人，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也好。”包拯点头，自知此时展昭需要安静。回头对王朝马汉吩咐道：“王朝马汉，你二人在此照顾展护卫。切忌好生照料，不可懈怠。”
“是。”两名黑衣校尉躬身抱拳一礼，语气郑重。
“公孙先生，我们走吧。”又看了仍在熟睡中的展昭一眼，包拯起身，和公孙策在张龙赵虎的陪同下前往书房。
这边白玉堂抱着水心在秋萤的指引下来到了知鱼院，秋萤快走几步替他们打开了房门，进门点上蜡烛。白玉堂直接进门将水心放在床上，秋萤替她脱下鞋子，白玉堂轻轻替她拉上了一旁的被子。
“秋萤，你先去吃些东西，顺便也拿一些过来，水心等会儿醒来也该饿了。”白玉堂注视着水心，像要将她看穿一样。
“呀，对啊，小姐还没有用饭呢。我马上去拿。”缺根筋地大叫了一声，秋萤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白玉堂低头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那几日在云逸庄中也算见识到了她的咋咋呼呼，真诚率性。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呢。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看似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惧怕。她可以当街与人争夺一块剑坠；可以为了好奇心就不顾危险和他们去抓人犯；可以在他们脸上画上图案，然后一个人笑得直不起腰来。但这并不是就是她啊，她也是一个极富感情的人。可以为了朋友甘愿去闯未知的龙潭虎穴；可以带着一个认识不过一天的人千里求医；也可以耗尽所有的精力，去救一个人。
她的人就像破云而出的太阳，带着活力，热情，以及万丈的瑰丽，让人移不开眼。不禁就想亲近她，不觉就已沉沦。等到伸手去抓时，手上却是空的。他，永远也抓不住她啊。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她。
是何时呢？这个人就这么在心底扎了根。是闲来的斗嘴间？是坐在酒坊中喝酒，脑子里却都是她的脸时？是当街嬉笑和她争夺剑坠时？或许更早，早在那一日的相遇，远远地那个白色娇小身影，只一眼就已经进驻在了心中。只那一眼，他便知道，他认定了她。可之后，别院桂花树下的那一幕，廊下的他全看到了不是么？最后的那块剑坠，只一眼就已经知道不可能了。只那一眼，他就知道，他失去了她。
“呵呵……”白玉堂低声笑着，笑声之中流转出的苦涩和自嘲在空间回荡，如哀伤的旋律，久久不散。
从来都没得到过，又何谈失去？他输了，从第一眼，他便已经输了。
输给展昭，他并不遗憾。这么多年的相识，展昭的人品他自是知道。以他的能力绝对能照顾好她，给她幸福，让她始终都是笑着的。而他，就在他们身后，默默地守护，默默地祝福。
凝视着水心在烛光映衬之下越发显得透明的脸，白玉堂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脸上细细轻抚。在心中许下对她的誓言：今后的一切风雨，都由我白玉堂来遮挡，你只要负责笑，幸福的和展昭一起，绽开你最幸福的笑容。
烛光下的誓言，烛光见证。这个誓言，一直在实践着。甚至后来，那一日之后，亦没有改变。
脸上感觉到触碰，水心眼珠转转就要苏醒过来。这个触碰很是舒服，带着怜爱，轻轻柔柔，像是羽毛拂过一样。
咖啡色的眼眸睁开之后，满满的印上了白玉堂如春水般温柔的脸。
水心原本见到白玉堂的笑容渐渐隐去，两人只是无言的相对。
他是谁？水心的脑中一直回荡着这三个字。
眼前的这个人似是她所不认识的。谁会看着她露出如此痛苦却甘愿的神情？谁会满眼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谁会这么静静地待着，明明是绝代的风华，周遭却是掩饰不了的寂寥的味道？
心底深处泛起了回答，他是小白，他是白玉堂。
不，这怎么会是小白？小白是风流天下独他一人的小白；小白是总带着笑容和她斗嘴的小白；小白是处事决绝果断，利落豪气的小白。怎么会是这个飘渺孤寂的白色身影？他的傲气，他的潇洒，他的不羁，甚至于他的绝狠，那才是他的，那才是白玉堂。
“小白…….”水心只喃喃出这一句，眼中的泪水便流了下来。闭上眼，将头瞥向另一边。
一直以来，她知道的。知道白玉堂对她的情意，知道白玉堂对她的那一份深沉的爱意。她原以为，他可以放下，可以重新寻找，重新开始，真正获得与之对等的回报。是她的错，她不该不早与他明说，不该任由这一切就这么下去。是她自私地想留住这一个人朋友，害怕说出口后，就难以再像从前，才一直放任着。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小白。”水心转过头去，想和他解释清楚。看他如此痛苦，她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别哭啊。”如同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白玉堂拭去水心眼角的泪水，“哭花了脸，就不招人喜欢了。”
闻言的水心一愣，眼泪掉的更凶。泪珠不断地渗出，一颗颗地从她脸上滑落，又一颗颗地被白玉堂拭于指下。
“都说哭花了脸，就不招人喜欢了，怎么还哭？你要让你的好朋友擦到什么时候？”白玉堂的语气是抱怨的，但是里面的那一份宠溺却是明显。
“好朋友？”水心猛的一抬眼，瞳孔中映出白玉堂那个清淡的一笑，“是啊，我难道不是你的好朋友么？这么久了，就咱们的交情，说是好朋友也不过分吧。”
“是，好朋友。”水心触到白玉堂眼中的那一份祈求，那一份放手也放开心的宣言，绽开最真诚的笑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白玉堂重复了一遍，“听起来也很唯一呢。”
说完，两人皆是一笑，笑中的苦涩，痛苦，无奈，愧疚，就从此结束吧。今后，就只剩下最真心的幸福和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