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旁观者》北陵有鱼

50、第三天·2 好清秀的姑

　　“什么量不对？”唐仁对狄婷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已经习以为常了，迅速跟上了狄婷的思路。
　　“七，七氟烷的量不对。”秦风接话，“这是凶手第一次使用七氟烷，他应该没有控制好用量，所以当死者肾脏被摘取后，她醒过来了。”
　　狄婷闭了闭眼，像是在脑内模拟当晚的案发过程，“麻木，恐惧，身体的不受控制和逐渐清晰的痛觉。”狄婷睁开了眼，看向其他三个人。“大脑停止思考，唯一的想法就是离那个恐怖的人远一些，再远一些。所以直到她最终坠入河里才发现，人生跟她开了个玩笑，这个岔路口两边的终点都是死亡。”
　　三人一阵沉默后，唐仁叹息了一声，“太残忍了。”
　　“所以哈德逊河那个案发现场完全是偶然的？”宋义看向秦风问道。
　　秦风这次没有回答宋义，而是看向唐仁道：“快通知你的陈警官，别让他们落后太多。”
　　唐仁的喜悦溢于言表，“我，我的陈警官？老秦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我的？”狄婷无语的摇了摇头，一回头就看到秦风一脸震惊地跑到一旁的柱子边查看着什么。
　　“怎么了？”狄婷、宋义和唐仁也连忙跟了过去，结果在柱子上发现了跟Jason伍死亡现场桌子下面同样的咒文。
　　“是那个标志。果真是连环杀手。”唐仁也跟了过来，看着符号也有些惊讶。
　　“收到回复了吗？”秦风转头看向狄婷，狄婷摇了摇头，“还没有，我问了我姑姑，她说姑父出去做法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看手机。”
　　狄婷掏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并传给了秦风。秦风收到照片，皱了皱眉，“不能等了，我们必须找明白的人，问清楚这符号到底是什么。”狄婷点了点头。
　　“看来是要请我师父出马了。”唐仁严肃了起来。
　　“你师父？”狄婷转头看他。
　　“没错，正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五行八卦，琴棋书画，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南派莫家拳，第四十六代传人，莫友乾！”
　　“这拳馆儿不是黄了吧？”也不怪宋义这么问，拳馆里一个人都没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照亮不了整个房间，所以墙上开着黄色灯光的节能灯。昏黄灯光下的拳馆里，什么舞狮，少林寺，中医推拿，招财猫，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可以说是种类很杂，业务很广了。
　　但唐仁自然听不得这个话，“少放屁啊。”唐仁领着三人走到一面照片墙前，“看看，看我师父厉不厉害。看。”
　　狄婷看了眼照片墙，表情有些失控，‘这是您师父自己P的图吧？这但凡花了一毛钱，也不至于P成这样吧……’狄婷觉得唐仁对他的师父有一种百分之百的信任，以及盲目的崇拜感。因为他仿佛眼瞎般完全没有发现图都是P的，而且还在问：“是不是很厉害啊？”
　　“这怎么都像P上去的啊？”宋义实在人说了句大实话。不过唐仁这种盲目崇拜者当然听不了这种“侮辱”了，狠狠打了他一下，怒道：“我P你妹啊！再说我劈死你。”
　　‘唉，自信一点儿啊宋义，把像去了吧。这色调都没调，还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呢。’狄婷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以防伤了唐仁幼小脆弱的心灵。
　　再往里走，唐仁口中的师父的声音就从贴着“祝君健康”四个大字的玻璃房里传了出来，但是这话的内容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年轻人！这个时候的动作要大胆一点。”
　　唐仁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到现在还在无脑吹他师父莫友乾，“看看，看看我师父，现在还在远程教学，简直就是桃李满天下呀。”
　　“尺度，要再放开一点儿！”
　　狄婷闻声看了眼这位莫大师的电脑屏幕，挑了挑眉，‘还真是远程教学，桃李满天下吼。’下一秒，狄婷就被秦风拽了过去，把她扣进怀里，让她背对着屏幕，还把狄婷的头扣在了肩上，不让她回头。
　　可是眼睛看不到不代表狄婷听不到，“大师，你看是不是这样子？你要送飞机哦~我打飞机去找你哦~”电脑里小姐姐的声音从莫大师的耳机里传了出来，狄婷发出了两声“啧啧。”结果被秦风捂住了耳朵。‘我又不是小孩儿，我成年人了好吧？不用管这么严吧。’狄婷在心里暗暗吐槽，但是没敢说出口。
　　“真，真，真，真是你师父？”秦风表情不太好地问唐仁。
　　唐仁也有些语塞，顿了片刻后弯腰拍了拍看得认真的莫友乾，喊道：“师父。”
　　莫友乾感受到有人拍他，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摘下耳机直接问：“报名的吗？一节课二十刀，十节八折，二十节七折，刷招行的信用卡折上折。”
　　“老邱的电话，老邱的电话！”狄婷的手机响了，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拍秦风捂着她耳朵的手，“我姑父回电话了，我去接一下。”
　　秦风从莫友乾的一大串儿介绍词里回过神，冲狄婷点了点头。
　　出了那个玻璃门，狄婷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出了拳馆的门后接了电话。
　　“喂，姑父。”
　　“婷婷啊，那个符号你哪儿看到的？”邱不闻的声音有些严肃，狄婷突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在一个案发现场，那个符号就在死者身边的桌子下面，是正冲着死者的。姑父，那个符号是什么？”
　　“那是个邪道才会用的符号，叫镇灵符。是中国古时候的杀人者用来将他们杀死的人的灵魂困在原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用的。这符邪得很，还十分歹毒，但按理说，应该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连国内都不怎么找得到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纽约呢？”
　　“……”狄婷听了眉头紧锁，顿了顿后继续问邱不闻，“姑父你知道哪本书里有提到过这种符咒吗？”
　　“《长生丹谱》、《阴阳无极说》、《永世录》里有，还有一些书已经是禁书了，应该都被销毁了。不过纽约那边到底有哪本，我也就不知道了。”
　　“谢谢姑父。”狄婷挂了电话，赶紧往屋里走，一进门就发现本来在屋里说话的四个人现在都站在大厅。狄婷进来刚好看到莫友乾极其用力地一掌把唐仁拍到了一边，然后搓了搓手看向秦风，有些色眯眯地“嘿嘿”傻笑了两声，说：“好清秀的姑娘啊。”
　　狄婷睁大了眼睛，对面前发生的一切表示理解无能，‘我不就打了个电话吗！？世界就变了！？还变成这样了？’狄婷觉得将有大事发生，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机，快捷键开始录像。
　　秦风咬牙切齿地看向被打歪了脖子的唐仁道：“你能不能不说话了！？”接着表情扭曲了几下，扬起了一个僵硬的微笑，看向莫友乾，用一种狄婷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又软又……糯叽叽地说：“大师~这到，到底是哪本儿书啊？”
　　狄婷“！！！”她低头看了看记录下这一切的手机，‘我会被灭口吧？！’但下一秒，莫友乾的回答就打断了狄婷的神游天外。
　　“《阴阳无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