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旁观者》北陵有鱼

43、第二天·1 特定因素和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在酒店大堂集合，坐着伍志远安排的车到了灶王庙。庙的三道大门被打开。侦探们拿着他们奇奇怪怪的道具进入了这个案发现场。
　　“风水师有什么发现啊？”KiKo叼着棒棒糖问身边拿着寻龙尺的唐仁。
　　“哲（这）里……”唐仁刚开了个头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连忙改口，“我是侦探，不是风水师啦！”
　　狄婷四处打量着灶王庙的布置，越是打量越是觉得奇怪。‘这明明就是一个很正常也很普通的灶王庙啊。选在这里杀人，还非是这里不可的原因是什么呢？’狄婷看了眼伍志豪死亡的位置，顺着尸体的方向看向了通往后面的门。她跟秦风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门里是一个不算宽敞的空间，空间里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一扇被关上的窗。
　　秦风走过去将关上的窗推开，窗外是个一看就没什么人会经过的小巷子。一个脚印赫然出现在了窗台上。正当两人弯着腰看脚印的时候，陈警官走了过来。
　　“没错，凶手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脚印没办法用来做身高和体型的推测吗？”狄婷问道。
　　陈警官摇了摇头，“脚印非常的不完整，只能通过它判断凶手是从这里进来的，其他的数据无法得知。”
　　“那，那后，后面？”秦风看着巷子问。
　　“没有监控录像，我们查过了。”野田昊，KiKo和唐仁也跟了进来。在狄婷开口前，野田昊先开了口。他这回开口说的是中文，虽然发音不是多标准，但显然中文水平并不低。
　　“你，你会说中文？”秦风有些惊讶。
　　“对你的对手太不了解了，我是混血。”
　　“哈哈，我就说他是个串儿吧。”唐仁笑道。
　　狄婷则轻轻咳了一下，“小唐，注意措辞。”
　　“所，所以最后见到死者的是？”秦风一颗心都扑在了案子上，没管唐仁。
　　“Jason伍前一晚十一点左右出的门。”狄婷说着看向陈警官，陈警官顺势接过了话，“在那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但他的车是在第二天一早四点零五分离开公寓大门的，并在二十分钟后停在了附近一个监控器拍不到的街角。”KiKo的视线望向了车停下的那个街角。
　　‘看来又侵入人家系统搜集线索了。’狄婷看着KiKo挑了挑嘴角。
　　“那么久？”唐仁则被线索里的时间震惊到了，“他在车上睡了一觉吗？”
　　“监，监控没有拍到司机的样子吗？”秦风问了一个有些傻的问题。
　　“如果拍到，她还会站在这里吗？”野田昊抬头示意秦风看陈警官，而陈警官正盯着KiKo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再肆无忌惮的侵入公共网络，我可是会逮捕你的！”
　　“你说话要有证据才行啊。”KiKo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但下一秒脸上就爬上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它拍到什么了？”唐仁想在监控摄像头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秦风此时已经换了思路。
　　“凶手把死者带到这儿，但，但并没有着急动手。”秦风喃喃道。
　　野田昊：“特定的地点。”
　　KiKo：“特定的时间。”
　　陈警官：“特定的杀人方式。”
　　狄婷：“特定的目标。”
　　唐仁：“特定的五百万！”
　　“闭嘴！”唐仁被群起而攻之，瞬间委屈。“你，你们要是嫌弃我，我马上拍屁股走人。”
　　说着最硬气的话，干着最猥琐的事。
　　陈警官眉头一皱，语气中透着控制不住的怒气，“走人就走人，可你能拍自己的屁股吗！？”说着甩开了唐仁耍流氓的爪子。
　　“行，哼，走人就走人！”唐仁的表情过于丰富，让善于读表情的狄婷都一时分析不出他是在暗喜摸到了人家的屁股还是在惋惜没摸多一会儿，或是大家都嫌弃他什么的。而临了要走，唐仁还不懈地冲陈警官抛了一个有些丑的“媚眼”。
　　当然，唐仁走了并不影响大家继续推理案情。
　　“这么多特定因素加在一起，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仪式。”狄婷给出了她的看法，毕竟她跟她姑父的关系还不错，她姑父，也就是风水大师邱不闻，在看风水或是做什么仪式的时候都是要找特定的时间，地点和祭品的。所以这种方法让狄婷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仪式。可是……“但，现在还缺少东西。”
　　“缺什么？”野田昊问。
　　“符咒。”狄婷看向其他人，“一般的仪式上最少都会出现一种符咒，但现在，还没有看到任何符咒。”
　　“啊！”外面突然乱了，几个人顾不上继续推理，连忙返回了正厅。一出门就见唐仁躺在死者死去的地方。
　　“诶！你在干什么！？”陈警官快气炸了，唐仁却十分“专业”地说：“要想接近凶手，就得想着把自己当成死者啦。”
　　‘不是把自己当凶手吗？’狄婷在心里悄悄吐槽。
　　“你快起来！”陈警官着急地跨进了警戒线，“你这样是在破坏现场！”说着就把唐仁往外拉，但唐仁躺着不肯动，气得陈警官大吼了一声：“起来！”
　　“别动！”唐仁突然变了脸色，直勾勾地盯着放香炉贡品的桌底。“这桌子底下写东西了！”
　　‘符咒！’狄婷迅速反映了过来。
　　众人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挪走并翻过来后，一个咒文符号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们围成一圈，看着咒文。KiKo则用功德箱当桌子，打开了电脑，开始查询相对应的咒文。
　　“小唐，知，知道这是什么吗？”秦风问唐仁。
　　“嘿。”唐仁笑了一声站起身，“我敢肯定，”大家都看向了唐仁，静等结果，不过……“这是一个，符号。”
　　“废话！”众人连翻白眼，“什么符号呢？”
　　“那我怎么知道呢？”唐仁说的理所当然，好像之前说自己风水学多厉害的不是他。
　　KiKo插了句话，“网络上暂时也查不到。”
　　“应该跟五脏有关，不过不是正道的符号。”狄婷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邱不闻，“一般画在死者正上方的符咒都是为了压制，杀完人还要压制，听着就不是什么正道的仪式。不过，先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了。先回归我们的目的本身吧。”
　　野田昊点了点头，看向陈警官问：“陈警官，你本来就是NYPD著名的侧写师。愿不愿意把你的凶手侧写和我们分享一下呢？”
　　陈警官点了点头，道：“男性，华人，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独身，有稳定收入来源。受过一定教育，正当职业。外表不一定具备强大的攻击性，甚至可能是个好好先生。周围有亲人在非正常情况下过世。”
　　“OK。”野田昊点了点头，“和我的侧写差不多。”
　　狄婷听着侧头看了眼秦风，发现他在思考着什么，而一旁的唐仁则色眯眯地盯着陈警官的腿看。狄婷收回视线，‘绝对跟哈德逊河女尸案有关。’她将所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之后，无数条线将这两起案子连在了一起。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野田昊也提到了哈德逊河的案子。“那么陈警官是否知道，一周前哈德逊河发现的另一起案件呢？”
　　“六月二十八日上午六点，一位钓鱼男子在哈德逊河岸边发现一个白人女性尸体。同样的Y字型伤口，只，只不过她丢失的是肾脏。”秦风道。
　　“卖肾换手机？”唐仁的脑回路永远不会让狄婷失望。
　　“Exactly（没错。）”野田昊突然说回了英语，“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两起案子合并侦查呢？陈警官。”
　　“Well，首先，两起案件的辖区不同，而且这两起案件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陈警官解释道。
　　“根据你们分局的资料显示，这个叫Michelle的三十五岁售货员，也是在吸入了大量的七氟烷昏迷后，被人摘取了肾脏而死的。”KiKo调出资料进行了补充。
　　“好的除此之外呢？”陈警官耸了耸肩，“一个东方男性，一个西方女性；一个被取走了心脏，一个被取走了肾脏？”
　　“除此之外，这两起案件的相似之处依旧很多。”狄婷抬了一下手，“相同的Y字型伤口说明所谓特定的杀人手法相同；而丢失的肾脏说明特定的目标跟本案一样都是内脏，所以目标也是相同的。最重要的四个特定中，已经有两个重合了。”
　　“我的推断，如，如果不马上抓到凶手，他很快会再次犯案。”秦风看向陈警官。
　　“同意。”野田昊和狄婷异口同声。
　　说完三人同时灵光一闪，抬头看向KiKo调出来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