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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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意大利总部。
今天是苏来彭格列上班的第一天。
她的职务是财政部门管理。
那还是一个没有能够看见曙光的清晨。
太阳的温暖光线正被空气里若即若离的昏黄气息笼罩成一片朦胧。
没有所谓的“一天最美好的开始”。
那么就由滋生出丝丝凉意的清冷来代替。
只是初春才来冬意未尽而已。
可是工作服只有薄薄的一浅层。
两手交叉着捋着颤抖的手臂。
（啊果然今天应该多穿一件。）
这样想着不愿意承认那份寒骨其实是因为全部的的心理原因在作祟。
不会有“冷”的感受啊，不是么。
彭格列。
意大利最强劲黑手党之一。
总部的城堡式建筑深邃的就好像永远也照不到光亮一样。
那么居然没有长出厚厚的青苔也可以算是稀奇事儿一件了吧。
——所以没有自然纯净的光能照进来。
照到这一条苏正走着的，通向会议室的长长走廊上。
也不清楚是不是只有在半明半暗的清晨才会有的错觉。
头顶的也还不算老式的吊灯晃晃悠悠明灭可现，闪着微妙的光混杂在带着点潮湿青涩气味的氧原子里面。
突然存在了一种让立体空间和平面时间变得极其诡异的恍惚错觉。
大理石的地板锃亮的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像，还窃笑着把只是昏暗的灯光反射的好耀眼好耀眼。
远处灯与灯的距离隔得那么远，所以那些照不到灯的地域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里墨黑色的很可怕。
时间的早晚为什么要和身边的嘈杂程度成为正比，就因为那样自己的鞋底才在静谧的道路上如此大出风头。
不要。
不要有那么晃眼的反射灯光。会眩晕。
不要有望不清楚的深深黑色。会畏惧。
不要只有自己存在的声响啊。会自卑。
苏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强迫来到这样的地方是来干什么。
所以和所要做的事不止当一个财政部门管理这样简单一样，此时此景的心情也绝不可能不复杂。
人们称那些不可抗力控制自己行动叫强迫。
因此其实苏也并不是自己想要投入搅不清的漩涡里来的。
哦不，其实她是想要的。
好像这种表述也不怎么准确。
啊拉，出了问题的程序还是没能修好呢。
就算再回去开发我的实验室一遍也是同样。
但事实上这种程序到底是不是存在问题仍然有待商榷。
神，还是不必纠结这个问题了。
过分的思考也几乎是导致CPU出毛病的主要原因也说不定哦。
这样，自我蒙蔽。
然后，在那刺耳的鞋跟与大理石的碰撞声持续了好久好久以后。
苏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扇紧闭的大门。
突然就看见那一扇可以对得起“宏伟”这个称呼的铁门后面。
艰难的透出来一丝丝可怜的白色光线。
于是那门板上金色熠熠的“接待室”三个字显得好有存在的意义。
苏已经忘记为什么深呼吸这种事能够减轻紧张感了。
所以她只不过是暂时性的驻足停顿一会儿，之后略显迟疑的推开特地为了她而没有锁上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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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森森的一大片空白。
炫目的可怕的光明让人不能直视。
可是就算是“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不能立马看太阳光”这样的现象也不能够解释苏现时的感受。
（那里，有八个人影。）
（他们安静的坐在圆长的会议桌边。）
（然后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长相。）
只有那么一瞬间。
他们在天堂成为了上帝，而我在地狱接受罪恶的洗礼。
所以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这样的信息被大脑自动屏蔽了。
“你们好。”
苏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其实要坚信她只不过是为了开一个话引子而已。
“你好。欢迎在彭格列就职，我是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这几位是彭格列守护者，以后你可以认识他们的。”
其实不必多说，泽田纲吉不是拥有超直感么。
苏忽然震惊于BOSS声音的年轻。
不过主要还是那个啊。
年轻的声音里有疏远。
“你……你好。我叫……苏。”
第一个“你”字说得还是太轻，所以她停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提高一些音量。
但是名字前面的空当好像是故意做出来给谁听的。
泽田纲吉突然就轻声笑了起来。
轻笑里有着不属于青年人的柔软，还有那么点深谙世事的古化。
总的来说笑声还是很怪异的。
不过那是室内空间过于大而且静的不正常的原因。
然后泽田纲吉很给这个“新来的”面子从正中间的位子上走下来。
他走的一点儿也不急，一直到了苏的面前才停下。
苏又发现原来BOSS其实也不比自己高多少，并且瞳色与发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棕褐。
不禁为之前魁梧形象的想象暗自偷笑了一把可惜脸部肌肉没有接到指令也就动不起来。
“不用太过拘谨哪，这里的人都会是你的同伴的。”
说这话的时候大厅里的回音不断让人容易幻听成那几声轻笑还没有完结。
“绝对会相信你。”
泽田纲吉想了一下追加的一句话令苏的心里霎时间飘忽不定起来。
苏好像听见也看见城堡以外的世界里有风儿飞沙走砾。
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夕阳无限好的感叹。
她想啊，现在清晨的世界还只是灰蒙蒙一大片呢。
绝对会相信。
苏接收到的语气真诚的不带一丝虚假。
可是偏偏又有怪异的笑声无辜作为配乐让这样简短的承诺显得那样不可信。
那么“信任”是双方面的。
那么自己都不信任对方。
那么对方也不会信任自己。
苏思考今年看不看得见艳丽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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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样枯燥无味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苏的眼睛还是不能很好的习惯明亮。
又要来不及的再次投入到灰暗里了。
苏走出会议室，拉上大门。
没可能偷听彭格列家族还要接着讨论些什么机密。
（那么说自己刚才是打断了他们的会议哪。）
罪不可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