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之外》腹黑大大

21、第21章

　　然而没了手机，连现在几时几分都搞不清楚。
　　李一白懊恼地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

　　正当他抬头之时，一条大长腿踩进了浴缸。
　　李一白往后挪了挪，给肖常墨腾出些地方。

　　他下半身裹着浴巾坐进来，李一白看见，忙扯下毛巾到水下替自己挡一挡。
　　肖常墨慵懒地靠着浴缸，手搭在浴缸边上，漫不经心地说：“水还挺烫……”

　　李一白注意到他的胳膊有一道红痕，经过热水的浇洗更加明显。
　　大概是救他的时候太过用力留下的痕迹吧……

　　李一白心中感激和歉意参半，他很是郑重地说：“肖常墨，今天晚上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总之，你的救命之恩我很难报答，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生活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的！”

　　肖常墨右手撑着下颚，面色不改道：“比如帮我值日？”
　　李一白愣了愣，说：“这么简单吗？难道没有其他更难办的要求？”

　　“其他的我暂时又没想到。”肖常墨移开视线，又道，“再说了，你帮我值日又不是只帮一两个月，班上每个人每月至少轮一次值日生，三年就是二十多个月，你确定能坚持？”
　　“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一白笃定地回答。

　　肖常墨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那就行了。”
　　李一白反应过来，忙道：“等等，这个不是重点！你救了我的命，刚才还帮我说话，我打从心底感谢你，你就让我帮你做点什么吧，至少我的心会安稳一些。”

　　肖常墨泡在热水里，懒懒地抬了抬眸，说：“……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李一白怕他反悔，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肖常墨“啧”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手与他击掌为誓。
　　就算今晚落水的是别人，他也会跳下泳池去救人。
　　真正令他生气的，是朱珠那群人的做派。

　　肖常墨收回手，问李一白：“喂，你真的不打算去医院检查下？”
　　李一白拍了拍胸口，立刻闷声咳嗽起来，他缓了一会儿才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

　　肖常墨冷言道：“随便你。反正你在李家出的事，就算你去看病住院，费用也是她们出。”
　　“不是钱的问题。”李一白低头说，“我是担心真住院几天，回学校会落下好多课程。”

　　如果他请假了，且不说老师会不会给他补课，光是三天的作业堆到一起都要写好久。
　　而且一旦他住院了，爸妈就会知道他差点淹死的事，白白让他们担心。

　　朱珠她们不希望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李一白同样不想。
　　尽管各自出发的立场和想法不同，但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相同的。

　　李一白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问：“我当时落水感觉动静挺大的，怎么只有你和李圣恩赶来了？”
　　肖常墨解释道：“大厅里好几十个人，吵吵闹闹的，估计没听见吧。”

　　李一白伸直脖子，双眼盯着肖常墨，似乎在等他进一步的解释。
　　肖常墨想了想，说：“我跟李圣恩在楼上玩游戏，刚好那个房间的阳台对着后院，所以才听见的。”

　　“这样啊。”李一白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他突然心生一丝后怕。
　　如果肖常墨和李圣恩没去楼上玩游戏，会不会除了朱珠压根没人发现他落水的事。那时，可真就是天要亡他了……

　　肖常墨全然没提李圣恩跟他告白的事，一来他不是个嘴碎的人，二来他不觉得李一白有什么知晓的必要。
　　一个小小的生日会，竟如此一波三折，他也是没想到的。

　　李一白捏了捏自己的脸，恢复了活力，殷勤地向肖常墨提议：“我帮你搓背吧。”
　　肖常墨没拒绝，坐起来转身换了个方向。

　　方形的浴缸挤了两个大男人，始终有点儿施展不开拳脚。
　　李一白右手戴搓背手套，屁股坐在脚后跟上，整个人跪坐着给肖常墨搓背。

　　“力道不合适你就跟我说。”
　　“嗯。”

　　李一白渐渐用了力，怕肖常墨的身体乱晃，他的左手有意无意地按住前方人的肩头。
　　搓背手套在光滑的背部一遍又一遍地擦过，李一白认真地搓洗，像是在打磨一块玉石。

　　肖常墨闭着眼，能感受到李一白左手掌心的茧。
　　那是一双经常干活儿的手，很粗糙，却很柔软，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末梢。

　　李一白洗得很认真，直到肖常墨陡然叫停。
　　“别搓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李一白停下动作，侧着脑袋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肖常墨轻咳一声，说：“水凉了，我不泡了。”

　　说完，他用手扶着墙直愣愣地起身。
　　见他的身形有些怪异，李一白跟着起身，问道：“你没事吧？”

　　肖常墨没理他，弓着身子踏出浴缸，快步走进了淋浴室，背对着李一白的方向打开了淋浴。
　　此刻肖常墨郁闷到不行，恨不得用几张纸把这透明的玻璃糊上。

　　对一个糙老爷们起了生理反应，这算什么事儿啊？

　　淋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不断升起的水汽逐渐模糊了李一白探究的视野。
　　李一白也有点儿郁闷。
　　他弄不明白自己哪里没做好，惹得肖常墨如此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