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依旧》krise

11、第 11 章

　　要在以前，如果有人说我会对某个人一见钟情，我必定会对他嗤之以鼻。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对火连牧有了不该有的感情，这无疑成为了我烦恼的来源。
　　我一直认为，世上的每样事物，有其生必有其死，爱情也不外如是。所谓永远不变的爱情是不存在的，就算是至死不渝的恋人，他们的爱情也会随着自身的死亡而消散，就更不说那些半途夭折的爱情了。对现在身处虎穴、危机四伏的我来说，除了要想方设法保全自己的生命，更要扼杀自己刚刚萌芽的感情。我很有自信，我能做到，毕竟我在后来的三天路途中，已经努力地做到不再对火连牧脸红心跳了，至少在表面上做到了，不是吗？
　　之风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改变，但他一直闭口不言。

　　在我们到达冰都后，我被安置在了太子宫中，之风果然没有猜错，火国的皇帝在欢迎我的宴会上宣布，今后我的一切事宜都由太子负责，旁人不得插手。
　　提到那个宴会，我就不得不说上几句，奢侈及至，让人生厌。作为主角的我，在场面上受到了与会者的欢迎，但实际上，他们的眼神中莫不透露出对我的不屑和嘲笑，让我想起以前做男妓时，他人对我的指指点点。还记得当时自己对他们的厌恶，你们有什么资格蔑视我，什么道德、什么教条，都比不上饥饿时的那种绝望，我想要活下去，有什么不对，凭什么指责我的不是！
　　因为想起过去的不快，我的心情变得很差，只好一直在脸上挂着标准的傻笑，对付过去。暗中观察了一下，在座的文武大臣和各位皇子都很享受这种奢侈，显然早已习惯。而火连牧只是一直在我身旁，从头到尾带着一种漠然的笑容看这歌舞生平的画面。性格直爽的火连云在一开始就已经借故离开，让我羡慕不已。
　　好不容易到了半夜，终于结束了，火连牧抱着我回太子宫，之风的身份不允许他在宴会上出现。如果可以，我真想让火连牧离我远些，好让我的心跳不用那么快，早晚我会因为心律不齐而死的。
　　是不是在深宫中的人都把心思埋进了自己的内心深处呢，龙非离是这样，火连牧也是这样。
　　在路上，火连牧在我耳边低声说：“你在东风没见过这么奢侈的场面吧，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呢？恩？”我只是盯着他看，带着无措和不解。“呵呵，我忘了你不懂呢。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什么都不懂，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勾心斗角。”说着这话的他，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容。
　　被火连牧抱着回到自己的新房间，之风马上迎了上来，从他手中接过我。
　　“好好休息，明天要见我为你找的老师喔。”火连牧摸了摸我的头，就走了。

　　之风侍侯我宽衣上床，我坐在床上，“之风，来，我想跟你说话。”
　　之风坐在了床边，压低了声说道：“窗外有人！”我扬起一个无声的笑容，做了个写字的动作，之风赞赏地点点头，从他自己的行李中拿出笔和纸。那笔是我叫之风出宫时请人特制的，与现代的钢笔相似，因为我写不惯毛笔。
　　我在纸上写道：之风，我会读唇，我写，你说。
　　虽说我没上过正规的学校，但那些实用的技能向客人学了不少，现在可算是用上了。
　　之风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他最近受惊不少，随后无声地动了动嘴，我微笑，他说“知道”了。
　　你以前说过，火连牧很有才华，怎么说？我写。
　　火连牧一岁能言，五岁出口成诗，八岁在大殿上与众武将讨论军事，十岁时出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让火国不费吹灰之力征服了一个叛乱的小国，此后名闻天下，十二岁时被封为太子。之风“说”道。
　　这在现代，不就是一个神童了吗，我想，怎么这古代的皇家都是人才辈出啊。
　　之风接着说，现在这火国的大权其实都在火连牧手中，他的父亲恐怕很快就不得不退位了。
　　想起宴会上那个坐在宝座上的目光浑浊的帝王，虽然还未过四十，但看起来就象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我心里一震，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衰落成那样！
　　我看向之风，他点点头，证实了我的想法。火婆楼被人下了毒！
　　我今天在宫中偷听了宫女的谈话，火婆楼是在四年前开始身体变差、精神委靡不振，太医的诊断都是说他纵欲过度，以至伤了精元，无法可救，还因此死了数十个太医。但我看得出，他中的毒是早已失传百年的“沉醉”，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可逐渐破坏人的各个内脏，且无法查出。在那之后，火连牧的势力就逐渐增强，到了今天形成了这个局面。
　　之风，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但如果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我带着严肃的表情在纸上写道。
　　呵呵，之风轻笑，你不问，我也很想告诉你的。也没什么，我的娘亲喜好钻研毒物，我爹为了让她高兴，找来全天下的毒物秘籍，从小我就是看着那些书长大的，所以对毒药的认识可算得上是天下数一数二的。
　　原来如此，那依你看，是谁对他下的毒呢？我不再深究，把话题转移向当前更重要的问题。
　　恐怕是火连牧和火连云的母亲，火国的国母。之风回答。
　　为了什么？我马上在纸上写下。
　　你说呢？之风笑着看着我。
　　当然是为了她的儿子，但她也不用这么急啊，她大可以等到火婆楼自动退位，那毕竟是她的丈夫。我仍有不解之处。
　　一个天下最花心的丈夫，有什么好留恋的，而且难保他不会因为美色而昏了头，把皇位给别人，先下手为强。之风不屑，皇室中的争斗哪里需要讲什么情面呢。
　　那倒是，我感慨，我会在这里就可见人心的险恶。
　　之风轻抚我的后背，你不适合这种表情，我比较喜欢皇子你狡猾而又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这是褒是贬啊。我一脸的黑线。
　　也该睡了，不然会引起怀疑的，而且你明天还有仗要打呢，没精神可不行。之风吹灭了烛火，走出了我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
　　我躺在床上，无意中碰到了胸前的玉佩，龙非离，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对我而言。
　　明天的老师会是什么人呢，我带着烦恼入睡，希望是个好糊弄的人。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之风口中的“没什么”是多么了不起，但那已是后话。

作者有话说

　　有的大大说，感情发展得太快了，但我想，世上还是有一见钟情的，就这么写了。希望大家别见怪。

成为了印摩罗天的会员，就把文章搬到那上面去了，在这说一声，免得被说是无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