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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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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琛被警察带走了。
包厢恢复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桌子好酒好菜没怎么动,顾存溪扫了一眼觉得恶心,叫来服务生把这些撤走。
进来的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女服务生,感受到屋里的低气压,两人推餐车的动作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到了站在窗边那个眉眼冷厉的漂亮女人。
顾存溪半坐在窗沿边,刚喝了酒,又被萧裴音吓个半死,这会儿两条腿软塌塌的。隔着两个女孩望了一眼从刚才就被定在墙角的女人。
米白色的半身裙已经被酒渍弄脏了,衬衫下摆还有王琛撕扯间留下的褶皱。盯着那片皱痕,顾存溪胸口发闷,抬手解开了衣领两个扣子,忍不住催促两个女孩:“麻烦收快一点。”
声音沉得吓人。
服务生倒吸一口凉气:“马,马上就好。”
萧裴音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低着头咬了下唇。
五分钟后,服务生推着餐车出去了。
包厢陷入死寂。
顾存溪手撑了下窗沿才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取出杯子到了杯白水,递过去打破沉默:“胃不好就不要空腹喝酒。”
萧裴音伸手接过。
温水入喉,心口暖暖的。
喝完,走上前两步,鼓起勇气和顾存溪说话,声若蚊蝇:“对不起,我本想可以谈下这个项目的,结果被我搞砸了,会不会影响公司后续的业务?”
没想到萧裴音开口第一句竟是为了项目。
顾存溪气急。
气萧裴音笨到竟然敢跟王琛单独喝酒,气萧裴音就算受了委屈也要在她面前强撑,更气她们竟然会生疏到这种地步。
本以为,这些年对萧裴音念念不忘是因为恨,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伪装,不得不承认,萧裴音始终是她心里最重的牵挂。
无论时隔多久,她还是愿意为了她不计任何后果。
意识到这一点,顾存溪自嘲地笑了声。
这些年太累太累。
累到,已经不想再和自己抗争了。
看到顾存溪面色煞白,眼神空空的盯着一处,笑的眼眶发红,萧裴音担心,上前扶住她:“存溪?”
顾存溪抬起头,对视间,落下了一滴泪,她带着怨恨的控诉她:“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为什么能被傅博文那样拙劣的借口骗到,你看不出来王琛那个色鬼是对你别有所图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包厢里都是低吼声。
顾存溪挣开萧裴音扶她的手,拿起桌上未开的冰水灌了一口,试图平复烦躁不安的心。萧裴音紧咬着唇,眼眶红红地,看到顾存溪发怒就慌了神,下意识从身后环住她,温声解释:“对不起,我的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包里了,不知道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别生我的气好吗,我只是想帮你拿下项目。”
温软的怀抱安抚了一颗焦躁的心,顾存溪颤了颤眉,抬手握住腰间的手。
“只是一个项目而已,我不需要你去涉险。”
后怕的感觉没有散去,顾存溪声音沙哑:“如果不是我在餐厅看到了傅博文和他妻子在吃饭,我不敢想今晚会发生什么让我后悔终生的事。”
说到最后声音颤的厉害,瓶子捏的吱吱作响,不敢再说如果,也不能有如果。
“没有如果。”萧裴音轻拍她的背,安抚:“你及时赶来了不是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她自责地揪着手,指甲陷入掌心,忍了许久的眼泪滑落下来。
“是我不好,让你….”
话音未落,带着酒味儿的唇突然压了过来。
顾存溪手抱住她,带着力道把她推到墙边。萧裴音双手撑在墙边,身体像电流窜过,整个人错愕的睁着眼。
纤细的手臂禁锢她的身体,顾存溪闭着眼,时而温柔,时而霸道,轻吻又咬了咬她的唇,像宣泄。
唇被咬的刺痛了一下,萧裴音微微皱眉,忍着疼,双手从墙边滑落,环在顾存溪腰间,仰头回应她。
感受到回应,顾存溪停顿了片刻。
不同于她的霸道,萧裴音的吻很温柔。温柔的令她想就这样一辈子陷进去。
萧裴音身体发软,双手更用力地抱紧她,在温暖的怀里,任她采撷,心跳如雷。
密闭的包厢内。
紧贴彼此,呼吸焦灼。
顾存溪无法思考,指尖在腰侧流连,动作极轻地从衣摆探进。
“存溪。”
“顾存溪,不要。”萧裴音先找回理智,抓住腰间的手,求饶:“别在这里。”
肆意游走的手停住,游离在边缘的理智回归主体,顾存溪将脸埋进萧裴音的头发,贪婪着属于她的味道。
包厢里静的只有她们急促的呼吸声,粘腻交织在一起,萧裴音靠在顾存溪怀里,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享受着这一刻。
没等好好感受这个久违的拥抱,外面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萧裴音伸手推了推顾存溪,结果被抱得更紧了。顾存溪胆大妄为地就这样抱着她,开口应了门外的人:“进。”
推开门,看到包厢里的场景时,服务生双眼圆睁,愣在原地,说话都结巴了:“那个您,您好。”
萧裴音被顾存溪压在墙上,动不得,无奈只能撇开头,不让门口的人看清自己的样子。
顾存溪看向门口淡淡问:“什么事?”手指还有意无意地在萧裴音后腰画圈。
“额,刚刚这里有位先生要再加一瓶酒,想问您还需要吗?”服务生晃了晃酒瓶,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不敢看,又忍不住偷瞄了两眼。
这样的场景太羞人了,而且还是两个漂亮女人…
“退掉。”顾存溪冷声,眸色闪过一丝不悦,看向萧裴音的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服务生走后,一切回归平静,萧裴音侧头垂眸不敢看面前的人。
秀发挡在她脸颊,顾存溪抬手替她揶于耳后,指尖轻擦过耳廓滑至脸颊,看着她说:“刚刚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害怕自己来迟,是在气自己。”
萧裴音转过脸,食指压住顾存溪的唇:“我宁愿你生我的气,也不想你气自己。”
一双来不及掩饰难受的水眸,映入眼底,顾存溪俯身轻吻了她的眼睛,咸咸的泪附在唇角。
互相对视。
将彼此的脸看个清楚,以此弥补四年的空白,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看看岁月有没有在对方脸上留下痕迹,有没有多了些皱纹,又瘦了多少。
*
从酒店出来时,外面下起了雨,晚风吹的人顿感凉意,顾存溪将外衣取下,披在了萧裴音肩头。怕顾存溪着凉,萧裴音又把衣服扯下来,要她穿上:“我不冷,你穿上。”
顾存溪回推过去,耳根微红,小声说:“你穿好,我现在很热的。”
意识到她暗指刚才,萧裴音低头笑了。
十指相扣,两人穿过马路坐上车,因为都喝了酒,所以只能叫来代驾。
今晚的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萧裴音紧抿着唇,安静坐在一边,余光时不时瞟向身旁人。
咬了咬唇。
有点疼。
真的不是梦。
一路上,两个人没再说话,萧裴音静静靠在她肩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担心她酒后晕车,顾存溪小声提醒司机:“开慢点。”
南栖花园是萧裴音现在的住址。
车子停在楼下,顾存溪轻轻唤了唤她,萧裴音醉眼迷离,她将人扶下了车。
电梯停在九层。
走到门口,顾存溪扶稳萧裴音,低头问她:“密码是多少?”
怀里的人突然哽咽起来,长睫煽动,有一滴泪从她眼尾滑落,“是你走的那天。
“六月三号,你走了,程声后来告诉我的。”
顾存溪怔愣。
颤抖着手输入密码,打开门。
屋内的家具,装修,陈列和她们之前的房子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这里更大一些。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怀念着她吗…
顾存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弯下腰,右手穿过腿后,将人横抱起,极尽温柔的口吻,对怀里的人说:“抱紧我。”
萧裴音闭着眼哼了哼,抬起手环住她脖子。
卧室里,暖色调的装修,配着米色系的家具,白色窗纱,简单雅致,床中央摆放着一只兔子玩偶,是四年前的那一只。
这里的一切,都熟悉的让人心酸。
顾存溪将人轻轻放下,扶着她躺平,拉过一边被子盖了上去。
余光中,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堆人偶。
是那个水晶球里的那对。
怎么碎了?
拿在手里,指尖摸了摸两个女人的脸。
放下人偶,顾存溪刮了刮萧裴音的鼻尖,低声呢喃:“四年前,为什么要推开我?”
萧裴音没有回应,像睡着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看着眼前的人呼吸均匀,一双红唇惹的她心欲难消,四年的分别,思念,痛苦,是千千万万个吻都不够的。
就再亲一下…
顾存溪勾唇,双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凑近,扬起下颚,将头歪了一点,闭着眼印了上去。
柔软,带着一点点凉意。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好像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变得欲壑难填,越靠近就越想要更多,想着,顾存溪加深了这个吻。
适可而止。
顾存溪停下来,身体往后退了退,一只手从后压住,又把她压了下去,瞬间失去着力点,身体完全贴在了萧裴音身上。
女人醉眼迷离,酒精催的她眼尾通红,顾存溪怔愣住,看着萧裴音扬起下巴,上身支起一点,吻过来回应她。
卧室里,酒气弥漫。
顾存溪放松身体,单手解开了西装前扣。
昏黄的暖色灯下,人影扭动,白衬衫的扣子大开,半挂在肩头,萧裴音手指勾起女人香肩上的黑色细带,轻轻剥下。
修长的手搭在肩头,顾存溪瞬间愣住,脑海里杂乱闪过了一些画面。
察觉到不对劲,萧裴音睁开眼:“怎么了存溪?”
顾存溪眼神闪躲:“没,没事,就是胃突然有点不舒服。”
将衬衫重新穿好。
“是胃疼吗?刚才怎么不说呢,家里有胃药,我现在去找给你。”萧裴音神色紧张,拖着昏沉的身体正要坐起。
“不用了。”顾存溪摆手说:“一会就好,你喝了酒,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说完逃一般离开。
走出卧室,顾存溪躲进了卫生间。
——她自愿的。
梦魇一般的声音,那些话和那张照片是陈峰在她心里埋下的最深的一根刺,她试着拔过,但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只要一想到那张照片,就快要发疯。
卫生间很黑,顾存溪紧咬手背,不发出一点声音。
门口响起敲门声。
“存溪,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萧裴音站在门口,语气担忧。
玻璃门倒映的身影在门边来回踱步,顾存溪看着门口,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我没事,这会好些了,别担心。”
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去,直到快窒息才抬起头,镜子前,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衬衫领口,深呼吸平复好心情才开门走出去。
打开门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女人清美的面容,只是眉头深皱,手上拿着一盒没有拆开的胃药。
“吐了吗?有没有好一些?”萧裴音轻轻拍她的背。
“没事,已经好多了。”顾存溪扯出一丝笑,抬头揉了揉她的长发:“水我来烧,你去躺下。”推着她进卧室,看着萧裴音在床上躺好才罢休。
“那,我等你。”萧裴音看着她,眼神有担心,还有一种她说不出的失落。
顾存溪装作没看到,点点头,关上房门。
——吧嗒。
卧室静了下来,萧裴音呆呆望着紧关的门,眼神渐渐落寞下来。
其实她感觉到了。
虽然分别四年,但顾存溪的眼神,她还看得懂,那种隐忍的痛和闪躲的目光,她看在眼里,了然于心。
她终究还是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