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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蛛丝马迹露端倪4 木梧桐深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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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西苑。
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艳,挂满了红灯笼、精巧花灯。
一盆盆鲜红、粉红、橘红、紫红的花卉,将寒士别苑正门和子规居围成了花海,日日夜夜都有花匠精心照顾。
李墨正忙得脚不沾地,盘点每一个环节,复查每一个细节,核对每一份礼单。
子规居,地毯、帘幔、被褥全换成了红色,按照木梧桐的要求绣了北斗七星。
木梧桐站在子规居,看着一片红艳,双眼也被映得发红。
李墨赶来:“庄主,您终于有空过来了,还有好多细节,需要向您请示。”
木梧桐把子规居的门关上,亲自为李墨斟茶,请李墨坐下。
木梧桐:“李老先生,我今日和您说的话,只能我知、您知,不可向第三人透露。就连欧阳宗主、一一、张甲,都不能透露。”
李墨见木梧桐神情严肃,心中不安:“老李一定守口如瓶。”
木梧桐深吸一口气:“婚事取消。”
李墨大惊,站起来:“庄,庄主,发生什么事?”
木梧桐再次请李墨坐下:“李老先生,原因,我不能告诉您。但,婚事取消,势在必行。”
李墨:“婚事取消。欧阳宗主知道吗?”
木梧桐:“不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李墨:“庄主,婚事取消,又不能说出去,那这筹备婚事的事情……”
木梧桐:“等三日。这三日,您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筹备婚事。三日后,就可以公开了。”
李墨:“那,取消婚事的理由,用什么做公开理由?这关系到庄主您的名誉,关系到寒士别苑的名誉,也关系到欧阳氏的名誉。”
木梧桐:“就说,木庄主父亲亡故,经占卜问吉,应守孝三年。木庄主目前仅守孝一年,不吉,暂不宜成婚。”
李墨:“老李谨记。”
木梧桐将一封书信交给李墨:“李老先生,我可能会离开一年,也可能会离开更久。如果一年后,我仍然没有回来,寒士别苑交给您,您在寒士别苑里面挑选合适的继承人。这是我授权您立继承人的密函,届时,您有密函为证,若有人不服,杀无赦。”
李墨老泪纵横,跪下:“庄主,究竟发生何事?”
木梧桐:“李老先生,人间没有不散的宴席,缘聚缘灭,无需介怀。”
李墨:“欧阳宗主那边,要如何解释?”
木梧桐:“若欧阳宗主问起,您帮我尽量拖延些时日即可,不要和欧阳宗主硬碰硬。若欧阳宗主怪罪,您就说,寒士别苑是我的心血,寒士别苑需要您为我守护,他不会真正为难您。”
李墨:“老李半只脚入土的人了,还怕什么为难不为难。庄主,您考虑清楚了吗?万万不可冲动。”
木梧桐:“李老先生,我必须离开,否则,欧阳氏、寒士别苑,都会遭受祸端。”
李墨惊愕,木梧桐的身份,他一直疑惑,但她不说,他也没资格问。
木梧桐:“羽衣舫的碧儿姑娘,您把她藏在南苑,别让欧阳宗主那么快找到,尽量帮我拖延些时日。”
李墨:“是,庄主。”
木梧桐:“阿诺,阿诺他若为难您,您不要顶撞他,顺从些。您就说,寒士别苑是我钟情于他的底气,请他为我保住寒士别苑。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总不会为难您的。”
李墨:“是,庄主。”
木梧桐:“帮我准备一匹最好的马、一副弓箭、两件换洗衣裳、三日的干粮和水。我要出远门。三日后,我来取。”
李墨:“庄主,您一个人出远门吗?要不,让张甲一起?”
木梧桐摇头:“不必。李老先生,寒士别苑就拜托您了。保重。”
李墨跪下磕头:“庄主,务必珍重。寒士别苑等着您回来!”
鳞武门。
司徒挽岚:“稀客啊。终于想起姐姐来了?”
木梧桐想挤出个笑容,却挤不出来,只好作罢:“太忙。向姐姐学习,废寝忘食。”
司徒挽岚:“忙什么?忙寒士别苑?还是忙着讨欧阳宗主欢心?”
木梧桐:“我太笨,做不了这么多事,一个寒士别苑就够我折腾了。”
司徒挽岚:“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啊?怎么,想悔婚了?需不需要姐姐帮忙?”
木梧桐:“姐姐如何帮忙?”
司徒挽岚:“简单。你就说你喜欢我,不喜欢男人。”
木梧桐难得笑了出来:“喜欢你,和喜欢男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司徒挽岚捏她鼻子:“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像个男人。凭什么,女人有点本事了,就要说像个男人?男人有本事了,怎么不说像个女人?男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木梧桐把一封书信交给司徒挽岚:“姐姐,我今天来,是把这封授权书交给您。寒士别苑一切事务,授权李墨代理,李墨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司徒挽岚目瞪口呆:“你鬼迷心窍了!为了做个欧阳夫人,连寒士别苑都不管啦?拿欧阳宗主之位来换寒士别苑,还说得过去。区区一个欧阳夫人,狐假虎威,连寒士别苑一亩地都不值。”
木梧桐:“姐姐,谢谢你。”
司徒挽岚:“谢我什么?谢我骂你?骂不醒,不必谢。”
木梧桐:“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
司徒挽岚:“欧阳宗主,我也认识二十年了,也没觉得有多吸引啊。你至于吗?”
木梧桐:“姐姐,你忙,我就不耽误你正事了。”
随即告辞。
司徒挽岚看着木梧桐的背影,皱眉沉思。
欧阳府。天璇院。夜幕已浓。
木梧桐手里抱着五匹锦缎,月白、天青、玄青、黛蓝、暗紫,回到欧阳府。
刚走进天璇院,就看见欧阳诺站在门廊下,眉头紧蹙。
欧阳诺见到她,立即奔过来想拥住她,看见她手里沉甸甸的锦缎,心中一暖,只好先接过来,放进房中桌案上。
木梧桐主动从背后拥抱他,把脸靠在他的后背上:“今天有些急事要出门,没提前和你说,让你久等。”
欧阳诺想转过身拥抱她,被她紧紧抱住,只好作罢,任由她贴在他后背。
欧阳诺:“梧桐,你去了哪里?中午回房想叫你起床吃午膳,无踪却说你出去了。我让安宁去寒士西苑、鳞武门找你,也没找到你。”
木梧桐:“好久没给你做衣服了。我处理了一些事,就去了布坊,锦缎颜色不齐,耽搁了些时间。”
欧阳诺:“你近期劳累,先别做衣服了。等成婚大礼过了,再慢慢做。”
木梧桐:“这半个月整天睡懒觉,都影响我的威信了。我以后上午就不睡懒觉了,给你做衣服。”
欧阳诺声音寒冷:“谁敢嚼舌根?你别心软,立即驱逐出府。你是女主人,我动手,不如你亲自动手。”
木梧桐:“没有人嚼舌根。你看,我们晚上同时休息,我整天睡懒觉,你一大早在书房议事。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欧阳诺趁她不留神,转过身来抱住她:“那我以后陪你睡懒觉,你不起来,我也不起来。”
木梧桐突然落下泪来,怕他发现,赶紧把脸埋在他胸口。
欧阳诺:“梧桐,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
木梧桐悄悄擦去眼泪,抬起头来:“该歇息了,我们回天枢院吧……”
欧阳诺:“梧桐,我是要你开心,不是要你让我开心。”
木梧桐:“你开心,我就开心。”
欧阳诺迟疑了一下:“今日发生一件蹊跷之事,羽衣舫、羽花楼失火。调查发现,是先杀人,后纵火。不过,尸体当中,没有羽衣姑娘,她或许没有死。你不开心,是因为这件事吗?我原本想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告诉你。”
木梧桐:“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听说了。”
欧阳诺:“目前只知是一支外地人所为,这些人前天到广陵,杀人放火,连夜离开,身份待查。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既然有能力杀死所有人,却没当场杀羽衣姑娘,她大概率没死。你若在意她,我派人继续调查。”
木梧桐深吸一口气:“不必调查了。我和羽衣姑娘并无深交,帮她夺得花魁以后,她就与我无关了。”
欧阳诺皱眉:“梧桐,我虽然希望你对外人冷淡一些。但,这不像你会说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木梧桐:“没有。广陵发生这么大的刑案,自有广陵太守去调查。我们就不必插手了。”
欧阳诺:“今早,无踪和安宁发生争执,是无踪不对。安宁是你的侍女,应当以你意见为尊,无踪不该因为我擅自阻拦安宁。我会告诫他。”
木梧桐:“阿诺,不必这么计较。我从不在意这些。无踪、安宁都没错,事出有因罢了。”
欧阳诺:“你若不喜欢住在天枢院,以后,我来天璇院。”
木梧桐:“阿诺,我喜欢天枢院。不过,接下来三天,我要处理寒士别苑一些事情,会很忙,我白天待在天璇院,你也不用来陪我吃饭。晚上,我再去天枢院陪你。好不好?”
欧阳诺皱眉:“梧桐,你有事瞒着我……”。
木梧桐忙转移他注意力,抱紧他:“阿诺,别管那些事了。一整天没见到你,我想你了。我们去洗澡吧?我帮你洗头,好不好?”
欧阳诺脸发烫:“好。我也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