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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野生大猫观察日记(第三章) ...

  •   宇智波斑曾见过被权贵豢养的斗兽。

      喂以鲜活的血食,住在雕栏玉砌的宫殿园林,带着奢靡华贵的装饰,一切的衣食住行都由分工明确的侍从团队兢兢业业。

      供养它的花费甚至抵得上领地平民三年又三年的赋税。

      然后它们被带上斗兽场厮杀了一场又一场,权贵们接连不断的欢呼像是要掀翻了穹顶,挥洒的金币与宝石浸染着他们的血肉流向最有权势的庄家。

      他看着笼中的野兽,意识到豢养的本质是因为有利可图。

      在这透不见光的房间里,他也成了被豢养的野兽。

      以门外走进的傀儡为起点,搏斗,治疗,再搏斗,再次治疗的循环仿佛无休无止。直至肌肉传达传递出疲累的信号,这场周而复始的循环才在宇智波斑阖眼浅眠后暂时休止。

      第十四次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

      战后。

      他拒绝了傀儡替他包扎的动作,拿起绷带在手臂的伤口处一圈圈缠绕。

      房间没有计时器,他依靠着睡眠的次数推算被困的天数。

      不远处的傀儡正清理着战斗的痕迹,零件碰撞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最后一圈绷带缠好,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臂,却发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是战斗后力竭的表现,也是对战斗中酣畅的回味。

      毕竟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力量、战斗意识乃至恢复力都远远拉开了同龄人一大截,连面对处于巅峰状态的长者也弯道超车不算费力。身逢乱世,传得出名号的忍者不少,有些交手后不过尔尔,成了他镰刀下随意擦去的血迹,而有些则因为家族、地理因素并未谋面,算是有些遗憾。

      宇智波斑无可否认,自成年、甚至从更早的时候起,能让他满足的战斗和对手,屈指可数。他在族内无敌,放眼忍界也罕有敌手,柱间算一个,余下的有些人勉强入眼。

      有质量的对手不够,数量上妄想以车轮战耗死他的那些家族还不够他杀的。

      况且让那些忍者家族联合还不如他们窃取写轮眼的成功率来得高。

      谁让忍者的存在即是掠夺。

      可他并未满足。

      他能看见顶峰的景色,并且会在不久的未来攀上力量的最高点。

      但顶峰之上的顶峰呢?他未可知。而柱间,比起获得更高的力量他更在意达成和平需要什么层次的力量。

      他当然爱着他的族人,从他父亲手中继承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后就一直以家族的再创辉煌为目标,只是极偶尔的,和他的武器独处时才流露出那么几分寂寥。

      他脚下的忍界太小了,供养不起两个顶尖强者触碰更强的境界。

      他又能去哪里满足。

      但这十四天连续不断的对战里,他却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满足。

      这些傀儡的类型很丰富。主攻,暗杀,防御,应有尽有。团战与单人战轮番接替。

      而越是战斗他越是心惊,对傀儡更是对创造它们的人。

      它们是“活”的。每一场战斗,他都能感觉到它们脱胎换骨的进步,偶然神来一笔的回击也值得他为之惊艳。仿佛它们有自我思考的逻辑。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些傀儡并非舞台上被人牵引的木偶。他不清楚制造的原理,却仍能看出创造者没有为他们设置上限。

      这还仅仅只是纯拼体术的傀儡。

      谁能保证创造这些傀儡的人手里没有能释放忍术的傀儡。

      谁能保证创造者本身不是比这些傀儡更棘手的存在。

      闻所未闻的傀儡,封印术和仙术的完美结合。

      猜测囚禁他的人是那些窥视他人血继的臭虫家族简直是侮辱了那位。

      “嘶——”刺痛感将他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蘸着血的酒精棉球被傀儡丢入垃圾箱,冰凉的药膏抹上脸颊边被拳风划开的口子。

      宇智波斑感受着伤口快速的愈合,突然哑然失笑。

      被愤怒支配的他在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囚禁宇智波斑的人想要他的眼睛,又不止想要一双眼睛。

      这才不动声色地展示出自己的筹码,毫不在意自己身份的暴露。

      是他灯下黑了,宇智波一族是,所有人都是。

      狂放的笑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宇智波斑用没受伤的手拉住准备离开的治疗傀儡,没被长发遮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傀儡无机质的眼珠,眼底隐隐有殷红闪过。

      “看了那么久,不聊一下吗?”他对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地低吼出正看着监控的男人的名字。

      “千手扉间。”

      男人停下记录的笔,按下操控台的按钮。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单面玻璃墙悄然滑开,他只看得进座椅上白发男人朱红色的眼。

      “你的眼神可不像你嘴上说的,宇智波斑。”只是看了一眼,千手扉间便将目光转向手中的文件,那截没被白大褂遮住的脖颈白得他晃眼。

      他和千手扉间只差十步,一个他轻易就能拧断对方脖子的距离。

      但凡座椅上的人不是与危险划上等号的千手扉间。

      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对方解答。于是在沉默中他按耐着收敛起爪牙。

      “想知道什么?”千手扉间终于舍得给他了一个眼神。

      “泉奈、宇智波怎么样了。”他迫切地想知道亲族的现状。

      “算不上好,也可以说是糟糕。”看着宇智波斑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心下一沉的表情,千手扉间的音调仍不急不缓。

      “泉奈被我的新忍术重伤。”千手扉间无视了离他脖子只剩一块指甲间距离的手,抬手示意因宇智波斑的暴起从面具中现身的因陀罗表示无碍,微微前倾身体,把脆弱的脖颈凑近宇智波斑因符文禁锢无法动弹的手,琉璃红的眼睛始终淡漠又平静。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迎着斑杀人的眼神,千手扉间接着说道,“随后千手俘虏了大半来不及撤退的宇智波。对于一个血继家族来说,它的族长下落不明,理事的族长弟弟重伤未愈,族内丧失大量战力,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成王败寇,只除了战胜方的族长还记得当年南贺川打水漂的友情。”千手扉间拍了拍斑敷着药膏的半张侧脸,借着身高的微弱优势轻佻地用指尖捻着对方下巴上零星的胡茬。

      他好像又把那只野兽惹毛了。欣赏着对方危险起来的眼神,千手扉间有些恶劣地想道。

      “兄长下令善待宇智波的俘虏,为被自己兄弟重伤的泉奈送去药物祝他早日恢复,送去结盟的协议书震慑某些因宇智波的落败蠢蠢欲动的势力,即使战败方采取拖字决妄想找回失踪的族长一雪前耻。”

      “宇智波斑,在兄长不知晓挚友失踪真相的前提下,千手柱间的表现是否仁至义尽?”千手扉间解除了他的禁言,像是等待他的回答,却又像是对他的答案毫不在意。

      “仁至义尽。”他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戳了洞的气球被动冷静。

      扪心自问,立场颠倒,他做不到那样的地步。

      在他对和平不抱希望的时候,还有人潜入南贺川的水中,打捞起幼时早已沉底的梦想。

      感动、愧疚、忌惮。一时间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感动与愧疚是对着他的挚友,深深的忌惮是对着眼前这位白发的千手。

      宇智波斑看不透千手扉间。但他清楚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千手扉间骗过了所有人。

      在执着这一方面,千手兄弟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过柱间是柱间,扉间是扉间。扉间确确实实重伤了泉奈。

      那是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弟弟的平安竟是靠着敌人的仁慈!

      他像是被抓住了软肋的兽,炸起全身的毛发冲着捕猎者无声地咆哮。

      “眼神可杀不死人。”捏够了斑的下巴,千手扉间施施然坐回原位,“这可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毕竟从某种程度而言,我才是救了你的弟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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