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追爱记》花红柳绿cxc

6、寻访 听说鬼王叫

　　李岩家刚好便在凌霄他们住的那个市集上。时间紧迫，两人隐了身形，御剑而行。不过须臾之间已落地。
　　李岩家很好找，毕竟这小地方，能有资格参加乡试的读书人并不多。邻居一见是两个如此俊俏的少年郎，愈发热情详细地指路给他们，末了，忍不住好奇地打探一下：“你们一定是他书院的同窗吧？找他做什么啊？”
　　季闻歌也不言语。
　　凌霄随便应了一声，与季闻歌一同走向李岩家。
　　李家的院子看上去比陈家大了不少，院门口站着两个健壮的家丁。一听二人要找他们家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道：“两位怎么称呼？小人也好去禀报我们二公子。”
　　季闻歌看看凌霄。
　　来的路上凌霄早想好了，道：“就说我们来自宁州府，他姓许，我姓卢。”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便跑去禀报。
　　陈子安在宁州府有两个书院的同窗，一个便是卢伯庆，另一个叫许昭。这是御剑飞行时，小花妖顺便查到的。
　　只要在一瓣桃花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便可以查出与他相关的信息。虽然只要是与他有交集的亲友的名字籍贯都可以显示出来，但略有限制，只能查到在世之人。
　　凌霄好奇道：“为什么只能查到在世之人的信息？”
　　小花妖：“小的是修行成精的花精，所有灵力都来源于充满生气的阳世万物，与阴间并无瓜葛，怎能查到属于阴间的信息？阴间的信息，大约得找鬼王吧？”
　　打着方便查信息的借口，小花妖化作一个尺余长的小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凌霄肩头。一边说，还一边晃着脚丫子。
　　站在凌霄身前的季闻歌轻轻一扬眉。
　　“听说鬼王叫作既不悔？”
　　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凌霄的声音。
　　季闻歌生生世世只心悦一人，便是凤凌箫。永生不忘，永世不悔。
　　因此，本鬼王浑名既不悔。季闻歌双目微垂，看着凌霄虚虚护在自己腰间的手。
　　进去通报的家丁很快跑出来：“二位公子，我们二公子请二位进去。”
　　见二人衣着华贵相貌不俗，又是自家公子的朋友，两个家丁先前还端着个脸，此刻早笑成了一朵花，点头哈腰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像只哈巴狗。
　　季闻歌目不斜视，迈着大步走在前面。怎么不管过去多少年，人世间总是会有如此多的势力小人呢？
　　他眼前不由得就浮起一个少年，身形单薄，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人们。
　　“闻歌！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凌霄在身后边追边叫。
　　小花妖连忙伸手抱紧了他的脑袋：“公子慢点呀！”
　　季闻歌停步，回头盯着她的手：“就化作之前那十几岁的模样不好么？”
　　“嘿嘿，嘿嘿，小的不过想省点灵力罢了。”小花妖尬笑几声。
　　“化了原形才省。”季闻歌不冷不热地回了她一句。
　　小花妖赶紧识趣地又化作一枝桃花，不伦不类地斜插在他剑鞘旁。
　　李岩在厅堂外见了他俩，愣了片刻，随即笑着迎上前来：“卢兄！许兄！今天是吹的什么风？你二位竟光临寒舍？”
　　季闻歌心道，妖风。
　　凌霄本就是世家公子，场面上的客套话更是张嘴就来。当下笑道：“李兄客气了吧？小弟早就想来府上拜会，奈何怕扰了李兄清净，这才迟迟未成行。前几日闲来无事打算去南庐郡赏牡丹，与许兄说起，刚好他也有此意，正好结伴同行，路过便来拜访一下李兄。叨扰叨扰！”说着一拱手。
　　季闻歌也马马虎虎地拱手施了个礼。
　　进屋落座。凌霄端起茶盏，拿着茶盖优雅地撇去上面浮着的一层茶叶，问道：“李兄近日可与子安聚过么？”
　　季闻歌仿佛不经意地看了李岩一眼。
　　李岩愣怔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凌霄：“最近一直不知瞎忙些什么，还没顾得上。”
　　心里暗自嘀咕，姓卢的脑子有病吧？
　　又看了一眼斜对面坐着的季闻歌。这许昭看着倒比平时安分许多。
　　“哦，原来如此。听说子安每日闭门不出，终日苦读，预备他年再去宁州府参加秋闱之试呢。李兄你呢？准备得如何啦？”凌霄胡扯着，把话题往秋闱上靠。
　　“……”李岩沉默，看着凌霄道，“卢兄心挺宽。小弟自叹不如。”
　　凌霄与季闻歌对视一眼，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弟的意思是说去年秋闱之试，卢兄虽发挥得不甚好，但也夺得亚元。他日进京殿试，必能求得功名。”
　　凌霄摸着下巴笑道：“哈哈，李兄过奖了。”
　　李岩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人家既然端茶送客，凌霄与季闻歌也不好赖着不走，况且一看也问不出什么来，便起身告辞。
　　李岩目送他们离去，自己皱着眉琢磨，这俩人闲的？好端端的居然从宁州府大老远的跑到南庐郡赏牡丹？似乎那卢伯庆早忘了陈子安的事。他妈的，富贵人家还真是视人命为草芥一般！
　　不过，总觉得这俩人哪里怪怪的。李岩手捧茶盏想得出神。

　　出门到了一处僻静处，凌霄在脸上抹了一把：“虽然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无疑。同窗好友大老远的来看他，居然也不挽留人家小住几日。甚至连接风洗尘都没有！就差直接把人赶出去了。去年卢伯庆可才邀请他们在家里住了好久呢。”
　　季闻歌等凌霄过来在他脸上也隔空抹了一把，道：“嗯。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留小花妖在此监视他，你我要不再去趟宁州府？”
　　“听你的。”季闻歌。
　　“公子，能不要一口一个小花妖的吗？”小花妖又化作个小人坐在凌霄肩头。
　　“你刚才也算立了一大功，便替你取个名字吧。”凌霄摸着下巴想想，“嗯——桃花精。你就叫夭夭吧，如何？”
　　话是问小花妖的，他却看向季闻歌，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季闻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
　　原本小花妖见凌霄看着季闻歌问她话，心里颇有些不爽，但一听季闻歌夸她名字好听，马上就又高兴起来，晃着脚丫子一连念了几遍自己的名字：“夭夭。夭夭。”
　　“再摇我就把你扔下去！”凌霄。
　　夭夭赶紧停止晃脚，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边走边嘀咕：“翻脸比翻书还快！要不是我查出那俩人的相貌，你们能幻化成他们的模样吗？”
　　随后，似乎背后生了眼一般，凌霄的目光刚一投向她，便化作一阵风飘进了李岩家。
　　凌霄有些好笑，回头对旁边一直等着他的季闻歌道：“咱们这就去卢家？”
　　季闻歌嘴角带笑，温言道：“这不等你御剑呢吗？”
　　御剑前往宁州也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凌霄依旧伸了一只手虚虚护着季闻歌。季闻歌极享受这种感觉。
　　卢伯庆家高门大户的，果然不愧是宁州府排的上名的富商。
　　“再化作别人么？”季闻歌指着自己的脸问。眼中居然有些小小的期待。
　　刚刚是凌霄施法将他的脸幻化成了许昭的脸。将近四百年了，一直顶着同一张面孔，偶尔换一换，还挺好玩儿的。反正凌霄就在身边，也不用担心换了张脸，他认不出自己来。
　　凌霄眨了一下眼：“你若是还幻化作许昭，我幻化为谁呢？陈子安怕是不大合适吧？我比他高一大截呢。关键是这办法收效甚微。”心想，许昭那张脸不及你十分之一。
　　季闻歌：“不如先隐身进去再见机行事？”
　　卢府房间很多，两人飘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找见卢伯庆。屋内酒气冲天，当中一个容长脸的男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季闻歌想起之前凌霄竟幻化作他的模样，顿时双眉微蹙。凭你也配？哼！
　　此时，凌霄的耳中忽然传来夭夭蚊子叫般的声音：“公子公子。能听得到小的说话么？”
　　凌霄忙一把拽了季闻歌，四处扫了一眼，居然没有个合适的地方让他们隐身说话。情急之下，飞掠至床前，一把掀开床上的锦被便钻了进去。低语道：“快说。”
　　“小的听见李岩嘴里嘀嘀咕咕，好像在说，当初陈子安若不去卢家住，就不会认识静姝，也就不会既错过秋闱，还枉送了一条命。”
　　锦被下，凌霄与季闻歌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处。
　　好凉啊。即便隔着好几层衣服，凌霄也感受得到身边人体温似乎极低。不由得想起他的阴阳伞，又想起那个关于鬼王既不悔的传言。
　　可是，在客栈替他诊脉时，他的手腕分明是温热的。
　　他怎么可能是鬼王呢？瞧瞧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空有把阴阳伞，却不会隐身术，啧啧。
　　凌霄想得出神，一时忘了夭夭还在那边等他吩咐。
　　“公子你在听吗？”
　　凌霄瞬间清醒过来，不知怎的，脸有些红了。亏的藏身在被子下面，季闻歌看不见。否则，虽然隐身，也只是旁人看不到他们而已，他们自己还是既看的到又听的到对方的一举一动的。
　　凌霄低语道：“继续盯着！”
　　“看来李岩所说的这个静姝是个关键人物。”季闻歌压低声音道。
　　可能是怕声音小对方听不清，季闻歌说话时微微侧过头来，嘴巴呼出的气从凌霄鼻尖轻轻拂过。
　　真痒。凌霄摸摸鼻子：“我怎么记得小花妖查找与陈子安有过交集的人时，没见着这么个人呢？”
　　季闻歌：“说明她已经死了。”
　　黑暗之中，凌霄感觉季闻歌似乎正看着他。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道：“那个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