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待他如避蛇蝎 清晨， ...
-
清晨，容戚戚独自醒来，只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凉飕飕的，与往日极为不一样。
他心中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快速掀开被子，笔直的长腿往前探了探，没找到鞋子，赤脚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梁凉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烦闷。
越过梁凉，容戚戚去找到洗漱台，有一面大大的镜子，镜子中清晰地反映出容戚戚此时的样子。
脑袋圆溜溜，像一颗卤蛋。
梁凉给他剪了一个寸头！
容戚戚双手撑住洗漱台，镜中反射出他愈来愈黑的脸色，终于忍受不住，回返，一把揪起正在熟睡的梁凉。
梁凉缓慢睁开了眼睛……
“你想死吗？我……”容戚戚话说一半，蓦然停住。往窗外看了看……
天黑了。
面前的梁凉瞳孔灰白，脸颊两侧出现明显青筋，一脸狰狞地朝容戚戚嘶吼。
人已经异变了。
勒住丧尸的脖子往床上拖去，丧尸剧烈挣扎，容戚戚一手将丧尸梁凉推倒在床，用力将他按住，另一只手伸去另一边，将床侧的背包勾了过来，抽出里面的绳子，动作熟练地将梁凉五花大绑起来。
将梁凉反手绑在床梁上，容戚戚马不停蹄地往其他几个队友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步伐一顿，体内的两种病毒又在乱窜，相互交替，相互折磨。
但这种宛如身体撕裂的疼痛，在这些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停顿片刻，继续捆绑行动。
在经过隋燃、单释的房间时，容戚戚却产生一丝犹豫。推门进去，果然有一股膳腥味……战况很是激烈，容戚戚连人带被子将两人一起绑了起来。
至于另一个队伍的其他人，管他们呢。
做好这一切，容戚戚才松了口气，放松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惬意地燃起一根香烟，叼在嘴中，在背包里取出一套黑色便装，一边解着扣子，一边抽出一把短刀，放在床边以待备用。
这时，他手中解扣子的动作忽地一顿，余光瞥向梁凉，发现变成丧尸的梁凉举动很是奇怪，两只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往哪个方向，丧尸就将脑袋转向那个方向，目光直接黏在了他的身上。
容戚戚皱起眉头，深吸一口烟，徒手将其按灭，指腹留下烫伤的红迹，很快消失……然后抬手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黑色的布料，往梁凉的脑袋上一套……也不知道这人背包里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
听着旁边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梁凉只想关闭五感，好在很快容戚戚便换装结束，立马离开了房间，又不知道去往了哪里。
“今夜漫长，我却什么都看不见。”梁凉忽地向系统发出感叹。
“别难过，系统在线为您解忧，系统在线为您聊天。”
梁凉沉默了片刻，他还真有个忧需要系统解。“你说，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变化吗？”
……在容戚戚陷入熟睡时，梁凉一直观察着对方的睡姿，却发现他的睡姿并不像曾经几个世界一样——双手平放腹部，手脚伸直。
这种标准的睡姿是梁凉认出bug的关键性动作。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容戚戚熟睡后，整个人渐渐蜷在一团，后面几乎都是这个姿势，不再变过。
梁凉从期待逐渐变为失望……
“宿主你刚刚的问题，在我们系统所筛选的数据中，是完全不会的。”
“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化，本质上他仍是那个人。”
是啊，所以……容戚戚并不是他。
梁凉直觉容戚戚给他一种灵魂共鸣的感觉，然而数据却告诉他并不是……
也许还需要多观察观察。
……
漫长的一夜结束了。
“宿主再见，系统陪聊服务就此结束，记得好评么么哒。”
“再见，给你五星好评。”
梁凉告别系统，与此同时，容戚戚也及时地回归，将绳子松开，梁凉自主回归沙发上躺着。
没一会儿，房子里传来惊恐的尖叫，是喻茶。
“死人了！死人了！”
房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梁凉打开房门，喻茶一头扎进他的怀中。
“梁哥哥，我好怕。”
梁凉往后躲。
“男女授受不亲。”说着梁凉决绝地将人推开。
“发生什么事了？”
“有两个人被丧尸杀死了！”喻茶面露惊恐。
“过去看看。”
去到现场，只见两具尸体，横亘在房门前，他们胸口插着一把大刀，血液干枯，且瞪大眼睛，死不瞑目，最诡异的是，他们眼中充斥着一片麻木与死寂。
梁凉内心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变成丧尸被人类砍了。这原因容戚戚应该也知道……看过去，只见对方眼底果然一片了然。
这时，容戚戚也抬头，两人对视。
梁凉还未想好怎么面对容戚戚，正欲避开视线的时候，就见对方忽地面带杀意。
哦，忘了他的头发被自己搞没了的事儿了。完蛋。
“走吧，先找个地方将人葬着。”梁凉招呼几人行动起来，连忙逃离容戚戚的视线。
“小戚，你怎么时候剪头发了？”黎恣意拦住容戚戚追赶上去的步伐，诧异地询问道。
“是啊，现在阳光多了！”单释似乎想摸摸容戚戚的脑袋，却被人躲开。
“跟我一样。”隋燃摸了摸自己的头。
容戚戚原来的中长发，配上精致的脸颊，本是活脱脱的文艺青年范儿；而现在留着一个寸头的容戚戚，文艺不再，更显果断与坚毅。
“梁凉干的，草！”
说完，容戚戚便离开。
留下诧异的几人，从来没见过爆粗口的容戚戚。似乎……更有生机了，不复以往的死气沉沉。
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梁凉终究还是被逮到了，容戚戚将他按在墙上，一手钳住梁凉的脖颈，愤怒地逼问道：“你是不是想死。”
梁凉脑袋后仰，脖子被勒得青红一片，他奋力挣开容戚戚的禁锢，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对不起。”梁凉果断道歉，“是我干的，你想怎么着吧？”
“我想给你也搞个同款发型。”
“电推剪，没电了。”梁凉冷静开口。
“……”连这一步都算好了，你真厉害！
容戚戚靠近过来，想让他见识下一个人的心狠手辣。
却见自己还未靠近，梁凉便如避蛇蝎似的往旁退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
容戚戚忽地嗤笑一声，对梁凉这么明显避开自己的动作感到可笑……主动靠近自己的也是他，主动避开自己的也是他。
他果断转身，不往后看一眼。因此未看见梁凉盯着他的背影眸中深意一片。
容戚戚敏感的察觉到，梁凉最近时不时地盯着他看，似在透着他回忆某个人，且态度冷淡有距离感，似在压抑住自己的某种情感。
两人保持着某种距离，队友都认为他们吵架了，于是，努力撮合他俩。
就像现在，他们准备分批寻找物资。
“梁凉你跟小戚一起寻找药物，可以吗？”黎恣意将几个人分配好。
梁凉往容戚戚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见容戚戚也偷偷地盯着自己。
他皱了皱眉，“我……”
“怎么？你不愿意跟小戚一起？”
“没有。”梁凉妥协般地微微点头，“就这样吧。”
容戚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现他头发没了，又放下了手。
是时候找梁凉谈谈了，他是怎么回事，这阵子总是避开自己。
梁凉背上一个空大的背包，朝容戚戚喊道：“走吧！”
容戚戚没搭理他，几步超过梁凉。
一路上，两人之间安静的可怕，容戚戚想要问他，又无法开口。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容戚戚抬手示意，“你先说。”
“你喝水吗？”梁凉取出自己碧绿色保温杯。
“……喝。”容戚戚其实并不想喝。
接过保温杯，扭开盖子，一阵香气传入鼻腔，里面似乎还泡了东西。枸杞？
容戚戚忽然想起来他们的目的地南祈基地的领导人，热爱的不也是红枣枸杞茶，难道……
这想法太过离奇，容戚戚将这一丝怀疑藏在心中。
两人轻松完成了寻找药物的任务，在回返途中，梁凉几次看见容戚戚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一切在有结果之前，还是不提更好。
两人经这一遭，气氛确实缓和了一些。
临近他们暂时停留的房子，却听到一声悲恸的呐喊。
对视一眼，两人拔腿便跑，心中忧虑，发生了什么事？
房子门口，几个男人围在一起，中间是一脸苍白的喻茶。她绝望地躺在地面，表情空洞无神，白皙的手臂搭在一旁，手背上正徐徐地流着血，上面有一个牙齿印的缺口，血液逐渐污浊深黑。
“快离开，她血液变黑了，快丧尸化了！”单释在一旁拉着几个男人。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喻茶……喻茶……”男人目光悲痛，执意不离开。
梁凉和容戚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三人拉，六人执意不走，场面极其混乱。
“黎姐，发生什么了？”容戚戚拉住黎恣意。
“你们走后没多久，丧尸就来了，我们几人拼命抵抗，这个女人准备躲在单释背后，却被隋燃推开，稍不注意，她就被丧尸咬了。”
黎恣意有些不喜地皱了皱眉，“谁让这女人想挑拨隋燃、单释的关系。”
挑拨关系？他们离开这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没救了，待会儿就尸变，这几个人坚持不走，也不知道是被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单释抱着膀子说道，他的上身衣服在这场猝不及防的战斗中已变得破破烂烂，后背有几道抓痕及其明显。
在几人的一筹莫展的功夫，容戚戚忽地靠近喻茶的尸体，狠狠地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液徐徐留下……
地面趴着的喻茶像是受到某种感应，莫名躁动起来，挣扎着爬了起来。
梁凉不经意间看到容戚戚手腕上的血液，猛地拉住他的手臂。
容戚戚手臂被拉住，他身形一滞，缓慢回头，呆愣地看向梁凉。
梁凉低头，容戚戚手腕上的伤口却在这一瞬间已然痊愈。
异能？梁凉投去疑惑的眼神……
容戚戚与梁凉对视着，脸上的表情像活了一样生动，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笑容，得意而疯狂，却又藏着某种隐晦的诡异。
抽回自己的手臂，笑意直至眉梢。容戚戚嘴唇轻启，露出牙齿，然后狠狠地咬下，鲜血还未留下，便被容戚戚探出舌尖，舔舐吞下。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容戚戚向梁凉再次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得意地说道：
“厉害吧，我的异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待他如避蛇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