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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负怨离鬼界 鬼王尊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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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尊脸色一变手上化出一把红色龙纹雕铸的弯刀。
“怨儿,记住,拿着这把刀,往西南逃。有片尾丛鬼力极胜之处便可通往人界。那里是除了鬼界之门,唯一一个可以通往人界的暗道,除了历届鬼王别人无从知晓。你身上有神界的气息,可以在人界好好的生活下去。他们暂时不能奈你何。奶奶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回到鬼界重振幽冥府。”
连怨虽没见过,但他此时明白,那就是赫赫有名的黯夜鬼王刀。
那刀在手上似乎重于泰山,灼似烈火。
“不!奶奶,我要带你一起走”
连怨知道她就在这里必死无疑。
不顾鬼王尊劝说,径直扶起鬼王尊。
殿外,已是众鬼云集。
许是那半路被打晕的鬼卒发现了不对劲带着青鬼力士一众鬼卒前来,索性睿餮王还未赶来。
众鬼见连怨手中提着的物件,瞬间暗潮涌动
“那!那是黯夜鬼王刀!”
“传位了!传位了!”
“新任鬼王居然是!那个不详的弃子!”
“放他娘的狗屁,新鬼王只能是睿餮王!”
“夺了黯夜鬼王刀!我他娘的才是新王!”
众鬼众说纷纭,隐隐躁动起来,都想夺得鬼王刀称霸鬼界。
“影息听命!”
“臣听命!”
“本尊命你带怨儿杀出幽冥府!”
“尊上!”
“你想抗旨吗?!”
鬼王尊眼中充满必死的决心,对连怨扯出最后一个微笑。推开连怨,孤身迎敌。
“奶奶!”
连怨明白了她想做什么,红肿着眼喊的撕心裂肺,却还是没能阻挡鬼王尊赴死的决心。
这一路连怨几乎是被影息拖拽着跑出烈阳殿。
他最敬爱的奶奶,在他面前被一刀又一刀的割在身上。
血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袍,耳边是她嘶吼的咆哮“走!快走!”
至于怎么出了幽冥府,他只记得影息在他身边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直到影息胸膛被刺穿,他才清醒的看清眼前的一切。
影息捂着刀剑穿肠的伤口,口吐鲜血
“连……怨小……王。请您一定要,完成,尊上的遗愿。接下来,的路,影息,不能陪您了”
话落,
那个鬼界名将影息,僵硬的躺在血泊中结束了他的一切。
鬼王尊交给他的任务,他做到了。
顾不得悲伤,下一批鬼卒已经追来,连怨颤抖着手替他合上眼睑。
将鬼王刀放入境虚,朝西南方奔去。只恨自己符法不精,一无是处。
这一路追兵无数,连怨一路躲躲藏藏,鬼界暗无天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那边芦苇。贴贴撞撞到那鬼力极胜之处,只感觉脚下一软,一阵强烈的光线刺进了双眼。
隐约间似乎见到一位身穿靛青色衣袍的神明负手颔首俯视着他,胳膊上的金莲散发出微微金光。
待到手指传来感觉,缓缓适应刺眼的光睁开双眼,这是一处他从未见过的光明之地。
屋内摆设却与鬼界住所无异。那这里便该是人界了。
他,为人所救。
咯吱,木门被一只稚嫩的手推开。
“爹爹娘,大哥哥醒了!大哥哥醒了!”
那小童见他醒了蹦蹦跳跳的出去喊人。很快,一对夫妻应声而来。
“大哥哥”
那小童一脸天真的笑容,向他走去。却突然被他娘拦住。
“这位小兄弟,见你这幅容貌,不瞒您说在下还从未见过这么俊的人……在下多嘴问一句,阁下是人是妖啊?”
男人也不敢靠前,试探的问了一句。
连怨闻言摇摇头。
“我,不是妖”
多日不开声,嗓子有些沙哑的恐怖。
女人道“可也没见过鬼青天白日的敢出来啊”
男人道“万一是道行高深的鬼呢”
两夫妻意见不同,连怨也不敢开声,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倒也不好撒谎。
不过他自己也好奇,以他的修为应该见不得日光,但他却莫名感觉这日光有种久违的温暖。
或许是黯夜鬼王刀的作用。
那小童突然喊到
“肯定是天上的神官!我见过好多神像的,哥哥这么好看肯定是神仙。”
连怨笑着摇摇头
“恩人请放心,在下只是修行之人,会些符法咒术,绝非妖类,之前被恶人追杀,幸得恩人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男人连连摆手
“这我可不敢当,救您的是咱们汝南有名的仙师。仙师说您已经无大碍但是需要休养两日,所以在下才留您在寒舍休养的。”
“原是如此,那,敢问这位仙师人在何处,在下前去拜谢才是。”
男人终于放下戒备,顺手端过一碗水给连怨。道
“这仙师啊来无影,去无踪。难寻哦。不过我们有事都会去城南的玄真太子庙去求。小兄弟可以去试试。”
连怨接过水,多日未进水,渴得很,咕咚咕咚咽下一碗水,红唇带着水珠,更加俊了几分。
男人笑着道“那仙师也如小兄弟这般俊朗不凡,既然小兄弟也是修行之人,说不定有一天也会飞升上神啊”
连怨笑着拱手
“多谢吉言,叨扰数日在下该离开了,只是……”
连怨摸摸胸口,囊中羞涩。
夫妻二人看出了他的窘迫,笑道
“小兄弟放心,仙师于我夫妻有恩,帮他照顾你呀是我们自愿的,不要银钱。”
连怨拱手道“阁下的恩情,连怨记住了,他日必定相报”
城南,玄真太子庙香火鼎盛
神官庙神光万丈,这里鬼界之人断不敢接近。
对于连怨来说,这神官的地界反倒成了他的避难所。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趁这会无人,连怨偷偷拿过一个供果十分不雅的啃起来。
含糊不清的对着神像道
“你也吃不到,我替你尝尝吧”
门外传来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
“一只鬼,怎么会有神灵的气息。”
连怨朝那声音的主人看去,此人墨发,玉冠。丹凤眼。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身靛青色锦缎螺纹外袍,内穿月牙白靛领长袍。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就是这汝南的仙师?”
那人并未答,嫌弃的把目光从被他啃的乱七八糟的供果上挪开。
“在下连怨,多谢仙师搭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