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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老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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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酒店出来,段炎道:“你确定不先问问贾秦和陈红进去干什么了?”
“先想办法把这哥们儿找出来吧,刚跟老李说了,他马上到,”庄海陆将手中一打打印纸卷成一筒,每张纸上都是假服务员模糊的照片,“前胸贴后背了,吃饭吃饭!”
“我觉得我吃着吃着就能睡着,”段炎哈哈笑道,他想起之前给肖和发的信息,于是掏出手机查看,肖和的回复很简单:“没时间,下次。”
段炎失落极了,心情一落千丈,他追上前面的庄海陆,“随便吃点儿得了,没胃口。”
“废话,你还想七个碟儿八个碗儿?是那命吗你?”庄海陆嘲讽道。
“不想吃了。”段炎沮丧道。
“不想吃也得吃,凑合吃点儿,我记得出去以后马路边儿有一个摊煎饼的,挺好吃,以前我老吃,一吃吃俩,先开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庄海陆等段炎进到车里打开窗户后才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他把半袖撩过肚皮,露出紧实、精瘦的小腹,抱怨道:“热死爷爷了。”
“有那么热吗?”段炎别扭道,其实他的屁股也被座椅烫到了。
“插钥匙!赶紧!”庄海陆在段炎启动车子的同时把空调和车窗开到最大。
老李把车停在段炎车子旁边,胳膊拄在车窗上,油光满面道:“还好我昨天饱睡一觉,走你们的吧,这儿交给我了。”
“得嘞,还用给你叫个人过来吗?”庄海陆意意思思道。
“叫谁来?刘队都下场了,拉倒吧,快走吧你们。”老李咧嘴笑道。
两人找到庄海陆说的煎饼店,买了4个煎饼带回车上,车里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煎饼很好吃,段炎边吃边赞不绝口。十五分钟后车子再次启动,这次却是换成庄海陆开车了。
“你赶紧眯瞪会儿吧,我在监控室打了个盹儿管大用了。”庄海陆关上空调,降下一点车窗,段炎恩了一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熟了。
下午3点半,两人回到局里,在办公室门口碰见过来送报告的宋卓,庄海陆嘻嘻笑道:“老您大驾多不好意思啊,叫一声儿我过去拿呀。”
“何必呀。”宋卓说着迈步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死者是被人用西餐刀刺入心脏,干净利落,死前吸入□□,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伤口。有一点啊,刀身长10厘米,有3厘米留在外面没扎进去,看伤口的形状凶手杀人的意念很坚决,但是显然力气有点小。”宋卓虚晃一圈,把报告交到庄海陆手上,“凶手不排除是女的。”
“行嘞,多谢,坐会儿呗。”庄海陆仰坐进椅子里,双脚搭在桌面上道。
“不了,告辞。”
“陆哥,你去技术科找人还原影像行吗?我还想眯会儿,困的要死。”宋卓走后段炎也没坐下,眼睛一直往房从民的办公室瞄。
“回来的路上不是让你睡了吗?得,你睡去吧,我去,正好我看监控的时候睡着了,去技术科补补课。”庄海陆说完拿起桌上的优盘出去了。
段炎一觉睡到下班,庄海陆回来叫他一起走,段炎道:“不想送你,绕远儿。”
“没人性,路上一块儿吃饭吧,我请客。”庄海陆道。
“吃啥?我困呐!”段炎郁郁道。
“瞧你这点儿出息,熬一宿就成这样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怂呀,还不如孟孟呢。”庄海陆歪着脖子看向窗外,一脸嫌弃道。
“我就想睡觉怎么了,管天管地!嫂子呢,不用你陪?”
“休年假回家陪她爸妈了。”
“白姐不是北京人吗?”
“是啊,恋家!”庄海陆嘿嘿笑道。
“切,那行吧,我送您回去,再陪您吃个饭行了吧。”
“行,怎么不行。”两人往外走,庄海陆接着道:“那冒牌服务员看不见脸,小兔崽子还挺会躲,技术科把他那张图像处理了一下,也没清楚多少我说实话,明天咱拿着照片先跟酒店里和旅行团里的人挨个问问,人好找,时间问题。”
“那倒是,贾秦和陈红也很可疑。”段炎道,“这两个人给我感觉怪怪的。”
“同感。”庄海陆道。
5月28日,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一大早段炎和庄海陆赶到酒店门口,老李眼睛瞪得直翻白眼,车里的烟味儿熏死人,他远远看见段炎的车,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伸出胳膊摆摆手便开走了。
“老李说李大相昨天晚上出去过一趟,6点多走的,不到9点回来的,咱去问问他干嘛去了。”庄海陆道。
“走着。”段炎精神劲朗道,他前一天晚上噩梦连连,早晨起来顿觉现世如此美妙,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李大相被安排到王刚隔壁的房间,他听到敲门声,犹豫着放下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起身问道:“哪个?”
“区刑侦大队的。”庄海陆高声喊道,段炎心想,整个三层都听见了,陆哥真是好的很。
李大相开门请两人进屋,黑眼圈和发红的眼眶一看就是没睡好,他表情讷讷,反应略有些吃顿,段炎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您坐吧,有几个问题和您了解一下。”段炎道。
“好,好,你们问吧。”李大相应和道。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庄海陆明知故问道。
“老朋友,几十年了。”
“这次旅行是谁提议的?”庄海陆继续问道。
“我老哥,还偏要报旅行团,”李大相难掩悲伤道:“我也理解,虽然我们以往出去都是自己走,但是这人岁数大了呢就容易累,身上累吧,心也累,我们这次来其实是和这边一个老板谈合作的,老哥他想着报团省心,还能顺便放松一下,我们这才——”
“哦,原来是死者提议的呀,”庄海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昨晚上出去干什么了?”
“哦,嗨,老哥和我这次来京主要是为了谈生意的,老哥出了这种事我啥心思都没有了,可是我也养着几十个员工呢,再难受也得硬着头皮上呀,否则大家跟着我一起喝西北风,哎,太难了,哦我昨晚上是去见这边的老板了,老哥这一走我措手不及,磨破了嘴皮子,总算把那老板稳住了,合作还能继续,唉,有钱赚,才有命活。”
“这个人你眼熟吗?”庄海陆站起身,把照片拿给李大相,李大相端详半天,摇摇头道:“不认识,从没见过,这不就是个服务员吗?”
“你出门的时候武天杰在干什么?”段炎问道,庄海陆则坐回去,没理会李大相的问题。“前一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老哥他一直缓不过来,我出来的时候他说要冲个澡清醒清醒,我就没等他,先下楼去了。”
“行,谢谢你的配合,还是那句话,近期不要离京,有需要再来找你。”庄海陆告辞道。
“好的好的,那个,警官,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凶手有眉目了吗?”李大相心中急切,嘴上吞吞吐吐道。
“有啊,刚不是让你看了张照片吗?那上面就是凶手。”庄海陆自然道。
“啊?!那个——服务员,这酒店怎、怎么回事啊?这还能、能住吗?”李大相惊恐万分道。
“您别担心,照片上的人不是服务员,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这个人了,如果您想起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好吧。”段炎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李大相,他忧心忡忡地关上房门,坐卧不安,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