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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无题 ...

  •   段炎和庄海陆再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段炎摸着肚子道:“快8点了,饿一天了陆哥。”
      庄海陆装腔作势叹气道:“还不是你车开得跟被狗撵了是的,行了,要不找地儿先填一口?”
      “别了,直接去西餐厅吧,说不定李大相一会儿就来电话了,抓紧时间结案。”段炎晃晃脑袋撇嘴道。
      “跟你搭档太折寿了,急着投胎一样。对了刚孟孟发消息了,刀柄上的指纹和王刚那伙人的都不匹配,今儿晚上还有的忙呢。”两人说着段炎已经发动车子,警局门口有两棵槐树,槐花香顺着车窗缕缕飘进鼻子里,段炎道:“好香啊。”
      “好饿啊。”庄海陆大喊道。
      西餐厅客人不多,杯盘相交的声音盖过客人们的低语声,流转萦回的纯音乐主导晚餐,让人错以为寻味到流年,段炎没来由地喜爱这家餐厅。庄海陆找到餐厅经理,经理看上去40多岁的年纪,高大,消瘦,面目和善、刻板,被他在前面引领不禁让人有身处20世纪英国贵族庄园里的错觉。段炎被纯音乐慑住心魄,跟在两人身后往一桌空位走去的时候鬼迷心窍地拨了肖和的电话,电话里随即穿来系统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三人就坐,庄海陆问道:“最近四五天你都在店里吗?”
      “是的,我上次休息是21号。”经理答道。
      段炎打开手机相册将手机递给经理,“这个人你有印象吗?”屏幕上是白乐谷的照片。
      “有,这位客人最近已经是我们餐厅的常客了。”经理微笑答道,随后意识到对面坐的是警察,担忧道:“这位客人遇到麻烦了吗?”
      “他叫白乐谷,昨晚被人用西餐刀捅进心脏,人已经死了。”段炎道。
      “什么?!”经理大为震惊,“我记得前两天他还来吃过午餐,被人杀了?还是用西餐刀?是了,那天他们走后桌上的餐刀确实跟着就不见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吃饭?”段炎确认道。
      “不是,我记得是两个人。”
      “往后翻,有和他一起来的人吗?”段炎指着手机道。
      经理眉头紧锁,认真翻阅照片,就在翻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啊的一声道:“没错,就是他。”
      经理把手机递回给段炎,庄海陆凑过来,照片上是李大相笑得唯唯诺诺的脸,“说来也巧,我当时正在上最后一道菜,就听见我们的年轻客人对这个人说什么一切交给他,绝不会连累张叔还是李叔的,记不清了,我当时本没在意,是这个大叔看了我一眼后就突然发出那种社会笑,说些小孩子玩笑话别说的这么吓人之类的,明显是怕我多心,我反而对那个年轻客人的话更加在意了。这么说的话,如果是这个人,”经理指着段炎手机继续道:“这个人教唆犯罪,再杀人灭口呢,好像说得通吧。”经理腼腆道。
      “连你都想到了……”庄海陆若有所思道,后面的话段炎和经理都没听清。
      两人从餐厅出来,经理送到门口,段炎随口问道:“除了这个人之外,你还见过白乐谷和其他人一起来吃过饭吗?”
      “恩——,好像有,不过他通常都是一个人光顾,虽然是一个人但是每次都会点多于一人份的餐,每次都是一副吃得很满足的样子,我们见了也很开心,毕竟客人觉得我们的餐食美味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了。”经理看向远方深黑一片的天空,感怀道。
      “谢谢配合,”段炎告别道:“有机会一定会来吃顿饭的。”
      “期待您的光临。”经理微微鞠躬目送两人离开。
      “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参谋个事嘛,就上这儿吃吧,我看你还挺待见这地儿。”两人回到车上,庄海陆嘻嘻笑道。
      “开玩笑,这地方看着就贵,不是说好的吃煎饼嘛。”段炎眯起眼顽皮道。
      “又找骂呢是吧,我跟孟孟说了,她今晚拉着鉴定科的人加班,咱们采集到李大相的指纹就能马上做比对,总算是没白挨饿呀。”庄海陆在正事上从不拉垮,这也是段炎最舍不得他的地方。
      ”给李大相打电话,问他在那。”段炎道。
      “恩那。”庄海陆爽快点头,随即拨通李大相的电话,“你在哪儿呢?”
      “庄警官呀,我现在着实不太方便,要不明天再见面您看成吗?”
      “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们都熬到这个点儿了,今天完事儿了基本就结案了,你在哪?我们过去吧,简单确认几个事,耽误不了几分钟。”
      “啊?那成吧……”随后李大相将饭店地址报给庄海陆后双方结束通话。庄海陆左手握着手机一下一下拍向右手掌心,“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老混蛋,警惕心倒没想的那么高啊。”
      “有点儿奇怪。”段炎道。
      “该不会是对自己的布局太有信心,以为我们是去通知他结案的吧。”庄海陆不屑道。
      “你在电话里不就是这意思嘛,要说起坏来还是你坏。”
      路上很堵,十几公里开了半个多小,段炎把车停在饭店门口,庄海陆打电话叫李大相出来,随后两人便将李大相直接扣下,带回局里。
      “两位警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北京的老板还在饭店里等我回去喝酒呢呀。”李大相满身酒气,说出的话倒是理直气壮。
      “不是让你告诉他别等了嘛。”庄海陆从副驾驶转移到后座,李大相说话间喷出的酒气熏得他一时间想起什么都不香,可他明明饿得要命。
      “这顿饭对我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今天不把那老板陪好我这趟就白忙活了!”李大相借着酒劲上头,说话也越来越冲。
      “说什么都是废话,我们现在严重怀疑你和武天杰以及白乐谷的命案有直接关系,乖乖闭嘴配合调查吧您呐。”庄海陆直话直说道。
      “白乐?——你说阿谷怎么的了?!”李大相听完庄海陆的话瞬间酒醒大半,惊恐道。
      “死了。你这不是认识白乐谷嘛,还阿谷,你们是老相识了吧。”庄海陆心中奇怪,不露痕迹道。
      “死了?!怎么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发病了?按道理不会这么快呀。”
      “白乐谷得的什么病?”庄海陆想起来宋卓让他们查白乐谷医保卡的事,他们这边还没来得及查,听意思李大相倒是知道得比他们多多了。
      “警官,我全都交代,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呀,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受了那小子的蛊惑,我哪想到他居然敢杀人呀。”李大相挨近庄海陆一脸急切道。
      “离我远点儿,其他的到局里再坦白也不迟,现在就告诉我白乐谷到底得了什么病。”庄海陆贴紧车门嫌弃道。
      “胃癌晚期。”
      孟关婷完成指纹采集,半小时后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刀柄上的指纹与李大相右手拇指指纹吻合。
      “搞什么鬼,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李大相活了五十多年,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指控谋杀,他天生胆小、唯诺,当年也是一样,无论是怎样的局面他都不会冒险将自己至于险境,然而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可惜一切都没来得及让他细想。
      “那可真是见了鬼了。你在车里不是说要交代吗?”孟关婷比对完指纹索性没走,此刻就坐在之前段炎的位置做笔录,段炎则和庄海陆一起审问李大相。
      “我说的交代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李大相表情越是急切对面段炎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是冷漠,庄海陆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李大相只得继续道:“是,我是认识阿谷,我和他爸爸还有武老哥我们从前都是做餐饮生意的,阿谷满月宴我还去了的。四月底那孩子突然联系我,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他老爸过世的时候,我还奇怪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我以为他是要借钱,结果不是,他说他被查出来胃癌晚期,活不了几天了。说他偶然在网上看见我公司快破产的消息,他说他爸死的时候我没少帮他家的忙,他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就想着怎么能帮帮我渡过难关,我那时候愁得头发都白了,阿谷说要帮我我自然是高兴啊,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渠道——”
      “天上掉馅儿饼,这么好的事儿让你给摊上了,白乐谷都快病死了还想着帮你,想必你当年没少照顾他吧。”庄海陆奚落道。
      “啊,呵,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也奇怪呀,有那么好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过我呀,我就问他要怎么帮我,他说他打听到武老哥最近要来北京谈一个项目的二期合作,那生意他一期已经投了不少,眼看就要盈利了,可是他资金链有些紧张,后继无力,所以正在找合伙人,阿谷说如果我这次能借着合伙人的身份认识北京这边的老板,再让武老哥消失几天,那这二期就是我的了,虽然需要一笔投资。我随后就让人做了调查,北京这边老板手里资源特别好,这么一来我自己的生意也能从线下转到线上,这不就都盘活了嘛,我想着这是个办法呀,可是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了,我后来就问他让老哥消失几天是什么意思?谁知道阿谷他说他早就知道是武老哥害死了他老爸,他想给武老哥一点教训,让他也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他说这样的话等他死了下去见到他老爸就能告诉他,他教训了那个老混蛋……,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会轮到我呀,但是这么一来吧我反倒心里觉得踏实了,各取所需最是稳妥,我暂时就没再多顾虑,直到我们约好的那天,我们明明说好的他把武老哥藏起来,我就趁这段时间把合作抢下来,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把人给杀了,是我对不起武老哥,那小子就是个疯子,我总算是知道了,他就是个疯子。”
      “28号,也就是昨天晚上你在哪?”段炎仿佛狼人锁定猎物,那眼神让李大相不寒而栗。
      “昨天晚上……,我就在房间里呀,昨天一天我都呆在房间里没出去。”
      “有人能证明吗?”
      “那哪有呀,没有。你们还没告诉我阿谷的死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哦对,昨天下午他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让我晚上就呆在房间里,他找机会去见我,我说你是不是疯了,我问他为什么把武老哥杀了——”
      “武天杰死后你们联系过几次?”段炎打断道。
      “就那一次,我知道武老哥死了简直要吓死,我要问阿谷发生了什么事啊,他只给过我一个号码,我打过去结果已经关机了。”
      “接着说。”庄海陆命令道。
      “就是那通电话嘛,他非要到我房间去找我,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后来我发现他真的是疯了,可能是吓疯了,他说我要是不在房间里等他他就去自首,然后告诉警察是我教唆他杀人的!我怕他狗急跳墙当然不敢再逼他了,就只能在房间里等他,我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熬过来的,说到底,阿谷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大相一头雾水道。
      “插一句,”段炎对庄海陆道,庄海陆耸耸肩,段炎随后又看向李大相,目光如炬,“证据确凿,你无从抵赖,不要以为不承认就定不了你的罪。”
      李大相如坠罗网,段炎传递给他的被迫的绝望让他极度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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