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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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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过来这么久，云檀只在三个地方见过苔藓。
一个是她在首都星的实验室，一个是在十七星，一个就是在这颗由于保密原则没有名字也没有编号的无名星球。
实验室的没有参考价值，无名星的苔藓可能是因她的种植活动引起了什么复杂的连锁反应而出现。
那十七星的苔藓是因为什么？
这么一想，十七星频繁的暴风雪也很不寻常——其他星球上连雨都没有，何况是雪。
十七星有什么特殊的？
十七星的特点是什么？
荒废星球，星际监狱。
云檀捂着脑袋，直恨不得往墙上撞。
她只是想种个田，为什么开启了解谜任务。
答案似乎都非常简单，明晃晃摆在桌面，可她就是找不到眼镜在哪里，眼前雾蒙蒙一片。
身后小鸡叽喳，云檀麻木转头看去，猛然清醒：“不要刨我的种子！”
追着鸡从屋后跑到屋前，云檀扶住墙，累得呼哧喘息。
她种玉米、到处巡视的这段时间，罗星棋教祝山和简牧磨了豆子。他无师自通了冰豆浆的制法——虽然只是煮沸再降温而已。
罗星棋手持两杯冰豆浆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看着她：“您还能再没出息点吗。”
云檀接过豆浆，一屁股坐在门槛外，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吐舌头道：“豆渣没滤干净。”
罗星棋喝了一口，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败笔，他抬起头，云檀忽指着他的脸笑道：“胡子长出来了，这下黎贝不会叫你小白脸了。”
罗星棋有些窘迫，连忙擦干浮沫，随口说了句什么，她却没有还嘴。
他疑惑看去，发现云檀在怔怔出神。
记得他们在十七星的小仓库第一次煮豆浆的时候，她也在锅边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看着莫名让人心疼。
很想让她高兴起来。
半天，他搜肠刮肚说出一句转移她注意力的话：“对了，在古地球，春天有什么娱乐活动？”
“古地球春天的娱乐活动？要多古的？”云檀喝光豆浆，小小打了个嗝，她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如常回答道：“古代的话，放风筝？后现代华夏人只要不上班，喝凉水都是娱乐活动。”
罗星棋拿着空杯子进屋找刷碗工简牧，他在和祝山观察豆腐成型状况，罗星棋拍了拍他的肩：“你知道风筝是什么吗。”
简牧谦逊道：“我正巧知道。”
云檀坐在原处，老大爷似的揣手晒太阳。
殷虹又和塞恩大公吵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皇子殿下摔上门跑出来，险些撞上云檀。
“滚开！”
云檀靠着门框指指身边的通路，恹恹道：“与人吵架不要摔门，摔得越响，再回去开门的姿态就越狼狈。”
殷虹听不得这话，冷笑道：“那你和殷宿吵架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狼狈的境地吗。”
云檀看看他：“我怎么狼狈了。”
殷虹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沾满泥土的衣服、布满划痕生了薄茧的手掌，意为“这还用我说吗”。
“我从前就是这个样子，”云檀说，“在研究院种地的时候没人给我帮手，一天下来比现在更狼狈。”
殷虹嫌恶道：“真不懂他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说明你不如他啊，”云檀不以为意，“他就看出了我的利用价值，不惜出卖色相讨我欢心。”
“讨你欢心？”殷虹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言论，猖狂笑道：“他明明是为了讨那个下贱女人的欢心，任你有什么利用价值，还不是连个贱奴都争不过。”
云檀微微叹气：“虽然我经常骂他们是贱人，但你这个骂法还是让我受不了。都星际时代了，还在以奴隶制为荣？”
殷虹冷嗤：“因为你是庶民，”
“我是个难民，”云檀笑了笑：“你拥护奴隶制，因为你觉得自己是贵族？”
“当然。”
“可你在皇帝面前，在殷宿面前，不也是奴隶吗，”云檀问他：“你不也是他人的附属物吗。”
殷虹张了张嘴，强辩道：“这怎么能一样。”
“可惜我志不在此，”云檀琢磨起晚饭吃什么，漫不经心道，“否则应该好好给你上一课，封建制度迫害的是所有人。”
“懒得做饭，”她不理殷虹涨红的脸，自言自语说道，“晚上吃铁板烧吧。”
准备食材的时候顺便到星网发了一则直播预告，云檀指挥祝山片五花肉，疑惑环顾四周：“简牧呢。”
祝山：“保密。”
云檀：？
正缠着监狱长询问有什么可保密的，罗星棋和简牧前后脚回到厨房，若无其事询问：“晚上吃什么？”
“铁板烧。”
条件有限，没那么丰富的吃法，仅字面意思，找块铁板，自己放肉，待肉片完全变色就能吃了。
简牧冷静指出：“这种做法不该叫‘煎’吗。”
云檀：“啊，再切点里脊肉吧。”
她眼神乱瞟，顾左右而言他，罗星棋平静地想：大概是她自己饿了，想尽快开饭而已。
他竟然已经这么了解她了吗。
真是悲哀啊。
他们眼中无声的谴责让人无法忽视，云檀心虚之下不得不自掏腰包，买了几大颗生菜和蘸料：“卷肉吃，免得腻。”
罗星棋幽幽道：“高级的食材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云檀厚颜说：“没错。”
“这是什么植物？”
“生菜，能够生吃的菜。”
“菜？”
“蔬菜，”经他提醒，云檀想了想，“也该种点蔬菜了。”
“植物，动物，蔬菜？”
“蔬菜包含在植物下面，这个语境下，蔬菜对应的词一般是水果。”云檀见两个好奇宝宝想拿厨房里的食材为现学的词语造句，警惕道：“其他的都可以问，除了番茄。”
不要问她番茄到底是蔬菜还是水果。
放在水果摊卖的是水果，放在蔬菜摊卖的是蔬菜。
放在系统商城卖的，她也不知道。
今天晚饭时间比较长，毕竟是现煎现吃，偶尔还要为直播间的观众们煎新的肉片，蘸料卷进生菜里。
观众们不知道她偷懒，吃得很开心。
饭后，罗星棋打包了些肉和生菜回去发福利。
云檀多给他配了点酱料，因为从直播效果来看，吃到后面，新鲜感稍退，未来人也能分辨出什么是好吃什么是难吃。肉煎到几分熟最好，蘸多少酱料不会遮掩油香，观众的口味偏好明显出现了差异。喜欢包生菜的和不喜欢包生菜的互不理解，只是不敢在直播间掐架，后者还要小心翼翼发言：只是说不包生菜更好吃，没有说生菜难吃的意思。
云檀看着光脑，不由想：改天把甜咸豆腐脑都给他们做一份会怎样。
怕是要挑起星际大战。
刷着光脑，上下眼皮打颤，本只是想在门口吹会夜风，不知不觉，云檀却靠着门框睡了过去。
罗星棋回来就见云檀睡在门前灯下，她个子本就矮，睡着时下意识塌肩驼背，缩成了小小一团。
罗星棋蹲到她面前，朝她细密的睫毛吹了口气。
眼睫颤了颤，但是没能吵醒她。
“别在这儿睡啊，”罗星棋轻轻开口，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轻柔不像话，像是用筷子夹豆腐，小心而温柔，“会着凉的。”
她咕哝了声，还是没有醒。
罗星棋伸手捏起在她额前趁风作乱的两根头发，轻轻拽了拽，竟拔了下来。愕然的瞬间，似乎感觉到疼，她蹙了蹙眉，艰难睁开眼睛。
罗星棋将手背到身后，不动声色道：“回屋睡吧。”
她显然没睡醒，将侧脸贴到门框上，嘟囔道：“好累啊，不想洗澡。”
罗星棋无奈笑道：“我知道了，你缺一个睡眠舱。”
“很贵吧。”
“没你珍贵。”
云檀：？
罗星棋大笑：“这下醒了。”
云檀搓了搓胳膊，恶寒道：“被你恶心醒了。”
“去洗澡，然后睡觉，”罗星棋说，“田是永远种不完的，累了就歇歇。”
“是我太菜了，”云檀站起身揉了揉麻木的半边肩膀，喃喃道，“或许我该养头牛……对了，你刚才在干什么。”
罗星棋满面无辜：“没干什么。”
云檀怀疑地摸了把脸，想了想，确定男人不会做在脸上画乌龟这样的恶作剧。
不是他不幼稚。
是他没见过乌龟。
罗星棋目送她慢吞吞爬回二楼休息，指尖捏着两根头发，隐约觉得自己逃过了一道送命题。
除了三毛，没人会发现自己少了两根头发，云檀拖着倦体洗漱完毕上床，睡前打开光脑刷了刷资讯。
网友们的私信和转赞评论数量太过庞大，云檀看不过来，用光脑的智能筛选功能进行分组。
按自然人和法人的区别，系统将发信人分为个人私信与机构私信。机构私信数量少了许多，系统又按公法人与私法人将私信分成两堆。层层筛选之下，优先级最高的两个机构来信是中心研究院与地球典藏博物馆。
双方是一个意思：诚邀云总师莅临指导。
云檀：啊这。
正是农忙时节，参观指导还是等到农闲时再说吧。
但她不去，你们可以想办法来啊。
她很缺苦力——划掉，她很缺学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