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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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炒鸡蛋的绝妙之处，一是颜色搭配鲜明，红配黄，都是明艳的暖色，极能刺激食欲；二是味道对比突出，鸡蛋咸香软嫩，番茄酸甜可口，极为下饭。
“原来不是辣的啊。”
云檀从麻婆豆腐时期就发现罗星棋喜欢吃辣，也比旁人更能吃辣。
这个文化断层的时代也不用讲究什么食不语，云檀坐在门槛外将菜和饭拌到一起，试图迷惑大脑自己是在吃盖浇饭。罗星棋第一个盛了饭过来，长腿一伸也在她旁边坐下，吃了两口，学着她把饭和菜拌到一起。番茄汁浸入饭粒，使他有些困惑：“为什么又是一个味道。”
云檀不由好奇：“星际没有酸甜苦辣咸五味的吗。”
“有是有，”罗星棋说：“但把它们都做成单支的营养剂，就只有甜味的能入口了。久而久之，世面上就只剩下无味的和甜味的了。”
想象一下鲜榨青柠檬汁、干旱地区的苦碱水、辣椒油、饱和盐水的味道，一日三餐随机喝上一管……
简直是不输腐味素的酷刑。
“那你们没想过调整味素添加剂的分量吗。”
“帝国有，联盟少，毕竟和平安定日久才有心思鼓捣这些东西。”说起这些民生项目，罗星棋微微有些无奈，“但就算是帝国，这个产业也不大。特调营养剂成本高昂，营养剂一口就能喝光，有些特制的营养剂每天或每月只需要喝一次，没那个必要。”
味道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渐渐也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云檀咽下嘴里的鸡蛋，像这些未来人初次尝到食物味道时一般困惑：“营养剂的成分是什么。”
“我是说……营养剂的成分是哪里来的。”
“虽然我对科学不太了解，但我也知道动植物是化工业必不可少的原料。比如天然橡胶、燃料酒精、造纸印刷以及医疗工业，明明动植物已经灭绝了，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人类科技发展？”
罗星棋一手端碗一手捏筷，未来人的悟性颇高，都很快驯服了这两根小木棍。他沉吟半天犹豫道：“我上学时课本上教的是，人类在星际迁徙的过程中，寻找到了替代资源，但也是因此造成了古地球文明传承的断层。这种替代资源是有限的、不可再生的，所以我们需要不停寻找新的资源、新的宜居地。”
“替代资源，具体是什么？”
罗星棋摇摇头：“这算是关乎联盟安全的科技，只有特定领域的人才能进入研究，即使是我的老师也只学到了些边缘性的知识。”
说起老师，罗星棋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料理台，保温盖子下面放着一份饭菜。
罗星棋心想正好，问云檀：“介意我开直播吗？”
“直播？”
“就是让网友们都来尝尝这道菜。”
“我要露脸吗。”
“可以露也可以不露。”
云檀便站到罗星棋身后。
罗星棋先联系了专管第五军团官方社交账号的行政人员，行政人员开好房间，不急着开播，联系中心星研究院用官方账号转发一下。
[我正在看@联盟第五军的“今天吃番茄炒鸡蛋”直播间，快点击链接一起看看吧→]
[我看到了什么？第五军和中心研究院？这是什么神仙联动！]
[什么是番茄炒鸡蛋？]
[能吃的，和研究院直播的豆腐和土豆一样吗。]
[上次直播没有配字幕，番茄是番茄酱的那个番茄吗？]
罗星棋意识到不对，忙侧过身将光脑屏幕挡住，云檀看不见，干脆踮脚攀上罗星棋的肩膀。身高差悬殊，简直能荡秋千，她如背后灵一般阴恻恻地问：“上次直播？豆腐和土豆？对啊，差点忘了，我在十七星仓库那些宝贝儿都去哪了？”
罗星棋站得笔直，微微有些冒汗，支吾道：“开播了，待会再解释。”
为了防止云檀清算，罗星棋赶紧开播转移话题。果然开播两字一出云檀马上不说话了，扒着他肩头的手发酸，“砰”的一声掉下地。
直播间弹幕刷的正热闹，没人在意这点声音。
[天啊天啊这是什么，太好看了吧！]
[主播呢，是兵哥哥吗，为什么不露面也不说话？]
[这是食物吗，为什么还不开全息模式。]
[观众‘不考上联盟大学不改名’打赏主播200星币，备注：听说第五军很穷，略尽勉力，致敬。]
罗星棋的动态视力不错，看见这条，眉峰不由狠狠蹦了两蹦。
第五军很穷……好吧，和前面四个军团比起来，也不能算说错。
“不过我们第五军再穷，也不必集资凑军费，”刚刚说话时看起来还挺正经的人，这时一开口又是吊儿郎当的兵痞味，“直播间设置每人每天最高打赏额度为五千星币，身份验证低于十八岁的限额一千，这笔钱第五军分毫不留，全部赠与云总师，作为古地球文化复兴项目研究资金。”
云檀猛地蹦起来，扒住他的肩膀。罗星棋险些被她拽一踉跄，小姑娘没有几斤重，但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可见她的情绪激动。
想也知道那双杏眼现在该是闪着金光的，罗星棋没有回头，对着直播间睁眼说瞎话：“云总师高风亮节，坚决不肯接受这笔赠与，愿将资金返还给第五军，作为使用驻地场地的租用费。”
[天啊，她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现在直播间已经有近三十七万的打赏了。]
[观看的人多啊，都留着额度等一会开全息模式再打赏呢。]
[真是高风亮节啊，怪不得中心研究院都这么认可这位……呃，她叫什么来着。]
[云总师。]
[名字呢。]
[呃。]
[名字呢？]
肩头的手挪向他的脖颈，罗星棋不觉得凭这个小玩意的力气能有什么暗杀的手段，在镜头拍不见的地方抬起手做了个翻页的姿势。
云檀磨牙，给了他一个头槌。
于是关于十七星仓库的那些植物哪里去了的问题，就此翻篇。
罗星棋捂着被她攻击的后脑勺说：“……但是在我军的劝说之下，云总师同意收下这笔钱，但要扣除她们一行人伙食费、住宿费及各项杂费。”
角落，简牧笑眯眯向云檀做了个感谢的嘴型。
“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道古地球名菜，番茄炒鸡蛋。”
料理台上放着系统额外搭送的多余番茄和鸡蛋，本来是云檀打算晚上用来做番茄蛋花汤的。
罗星棋拿起来：“这种植物名叫番茄，又名西红柿，多为球状，肉质而多汁液。虽然是红色的，但它与辣椒完全不一样。这边这种植物名叫鸡蛋，它有着比较坚硬的外壳……”
话未说完，一旁揉脑门的云檀突然原地起跳，伸长胳膊朝他比了个大大的叉。
罗星棋：？
简牧回想了一下他方才的话，若有所思：“啊，鸡蛋应该不是植物吧。”
云檀用力点头，罗星棋迟疑道：“难道是动物？”
简牧也被问住，云檀被这两个半吊子地球通弄得没辙，只好开口纠错：“鸡蛋是动物的卵。”
直播间掀起一阵弹幕热潮，无外乎是问之前说话的是谁，现在说话的又是谁，小姐姐小哥哥露个脸之类的。
直到一个网友发出灵魂质问：[动物的卵？]
[那岂不是生命的源头？]
[天啊，已经灭绝了的动物，你们得到了它的卵不好好孵化，竟然用来吃吗！]
[研究院呢！有没有人管了！]
罗星棋握着鸡蛋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想起尼尔森教授捶地大哭的模样，自觉罪孽深重，刚刚的番茄炒鸡蛋一下子就不香了。
云檀：“……可这些鸡蛋没有受.精，它们孵不出小鸡啊。”
系统商城里受.精.鸡蛋的价格比普通鸡蛋贵出十倍呢。
弹幕犹不罢休，云檀看着有些无奈：“生命的诞生需要两种生.殖细胞结合，就算文明断层，动植物的知识跟着没了，人类自己的生物课上也该学过的吧。”
听说这些鸡蛋无法孕育生命，罗星棋长长出了一口气，但还是毕恭毕敬将鸡蛋放回了原处。
视频里正吵得一塌糊涂，科普的与反科普的开展大论战。
开局不利。
热度吵了起来，但气氛不好，今天的直播只能匆匆了结。罗星棋打开保温罩，同时打开全息功能，敷衍道：“这就是古地球的名菜番茄炒鸡蛋，菜谱会上传到动态，想要的自取。大家抓紧尝尝吧，尝完就下播了。”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
罗星棋自己还有半碗饭没吃完，没什么耐心地读秒：“三十，二十九……十，九……三，二，一。”
“好了下播了，没赶上的看回放吧。”
弹幕井喷：[等等！回放没有全息模式啊！]
[没有全息模式就尝不到了啊！]
[因为我们吵架的话你可以说，我们可以改的啊！]
刚刚还在为你是文盲、他是文盲对骂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纷纷统一战线：有话好说，别下直播，我们可以改的啊！
罗星棋冷漠地关了直播间：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