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真不是反派》追风爵月

82、39. 千佛2

　　【2】
　　千佛？
　　慕璃翻开千佛的资料看了起来。

　　这件事最开始的记录在一个多月之前。
　　一个名叫佐藤麻衣的学生前往东京某个寺庙途中失踪。由于沿途没有留下任何诅咒相关的痕迹，在她失踪后最开始接手这件事的并不是咒术师，而是警方。
　　然而警方调用再多人来参与这件事还是徒劳。
　　在咒术界终于意识到麻衣的失踪和诅咒相关时，麻衣已经被转化为一级咒灵。

　　东京高专马上开始追捕佐藤麻衣并试图溯源麻衣变成诅咒的根源。在追捕麻衣的过程中，乙骨他们发现麻衣本人的意识在诅咒身上几乎得以完全保留，并且在她自己看来，自己在向着神明的方向前进。

　　档案最前面，怪物狰狞的面容再无往昔的任何痕迹。
　　慕璃的目光顿了一下，默默越过了照片，到了后面特意标红的部分。

　　佐藤麻衣能力：高等级精神污染。

　　佐藤：“我曾每天去往佛寺向神明祈祷。期望祂能赐予我永恒的救赎。让我永远不用再去看见那些让我由衷感到恶心的人。”
　　佐藤：“但是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我可以向我自己祈祷，为自己祷告。”

　　佐藤：“我不觉得我在变得糟糕，相反我感觉我现在好极了。”
　　佐藤：“以前的我只能清醒得看着自己变得痛苦，不清醒又什么都感知不到。”
　　佐藤：“可是清醒又什么都不能改变还是会变得苦恼吧。”
　　佐藤：“自从变成这副样子之后这种烦恼都不存在了呢。”
　　佐藤： “现在这个清醒又有能解决问题的能力的我，得到的将不会盲目顺从得到的快乐。”
　　佐藤：“这么想，错的人似乎并不是我。”
　　佐藤：“我唯一能算的上罪过的罪过或许是...我杀死了懦弱的我自己。”

　　慕璃再次翻回到前面，佐藤麻衣在成为咒灵后的第一件事是回到她就读的大学杀死了她的导师和她的两位同门。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最初的照片上，咒灵浑浊的目光里，透露着难以言说的清醒和疯狂。
　　这是为数不多还保留着完整的理性、智慧和记忆的咒灵。

　　而且有着这样遭遇的人，很可能不止麻衣一个。
　　难怪高层会这么关注这次的事件。

　　慕璃默默合上档案。
　　慕璃：“所以朝比奈和乙骨这次来是因为千佛的影响已经扩散到京都了？”

　　乙骨：“并不是扩散到了这边。而是他们自称他们本来就在关西。”

　　本来？
　　慕璃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你是说他们的大本营在京都吗？”
　　京都最近可是什么风声都没有，就连盯着警方那边的咒术师也没有任何反馈。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潜伏在京都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想搞波大的。

　　而且....慕璃用余光扫向保持沉默的朝比奈，假设朝比奈是契约者，她还决定参与到这件事里来，那么这件事的源头就很可能来自天世那帮契约者。

　　这样一来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原因不在世界之内，而是世界之外，影响结果的变量开始指数级增长。
　　是天世的主人或者其他话事人想要做什么？还是说是契约者们自己的行动产生的恶果？
　　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被推波助澜？

　　慕璃的头脑风暴还在继续，五条悟已经开始和乙骨以及朝比奈确认他们打探到的对方可能的据点位置。

　　能藏匿大量咒灵的位置本来就不多，再排除会对正常生活造成影响的人口非常密集的区域剩下的位置一一排查时间倒也来得及。

　　五条老师看上去依旧是非常悠闲的模样，看得出来即便是窝藏大量一级及以上的咒灵在他眼里也算不上什么问题，“看上去我们还是不能打草惊蛇呢。”
　　“那就还是老规矩两个人一组进行活动，遇到危险就去请求救援。”

　　他说完拍拍乙骨，“这次我就和你一起行动吧！我们去支援他们比较好！”

　　他回头看了看东堂，“那你去跟着七海吧。正好他也要来这边。”

　　“至于久弥宫就和朝比奈一起怎么样？”

　　慕璃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反对，对于她来说和朝比奈一起没准还能知道更多天世契约者的情报。
　　之前那个骗过她的人从结果上看很可能是微眠的人，这么说他们的人早就渗透咒术届了，虽然不太清楚他们想做什么，但是这件事一旦发酵起来掺和的人肯定就多起来了。

　　虽然对他们的立场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朝比奈或许可以成为这个缺口。

　　慕璃这么想着主动伸出了手，“那就请多关照了，朝比奈。”

　　朝比奈看上去也有些求之不得，“请多关照。”

　　有了分组安排之后剩下的事都好办了很多，慕璃和朝比奈被安排探查西区的几所寺院。以京都高专为基准，需要重点检查的共有四所。

　　慕璃：“那我们怎么安排比较好呢？从近到远还是排个顺序？”

　　朝比奈看着地图思索了片刻，“好像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了。”

　　慕璃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她，“你又知道什么了？”

　　朝比奈指着地图上的某所寺院，平静地开口道：“我能感受到这里的能量波动不对，我们就直接去这里好了。”

　　慕璃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她，“不需要告诉五条老师他们吗？”

　　朝比奈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露出了无奈又狡黠的笑容，“阁下不会真的觉得他们能帮得上我们的忙吧？”

　　慕璃点点头，假装附和道：“我以为有土著给我们打掩护可能更方便一点儿的。”
　　“毕竟五条老师还是很强的。”

　　朝比奈：“沾上了祂们的因果对于世界之内的人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吧。”
　　“下场好一点儿的话说不定能和那些被污染的人一样变成诅咒，每天靠做白日梦保住性命，下场不好的话，连命都没有了呢~。”

　　慕璃：“那你了解那边是哪位的因果吗？”

　　朝比奈像是被吓了一跳，“原来你没发现吗？”她指了指档案袋，“佐藤的照片你看过了吧？你不觉得她的照片很有趣吗？”
　　“还以为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呢。”

　　慕璃再次打开“千佛”档案，佐藤千手千足千头的模样再次出现她面前。

　　朝比奈觉得她没反应过来。
　　“她是以保留身体的方式变成这副样子的。”
　　“而能在人活着的状态下改变身体的魔法（方式）只有一种呢。”
　　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出病态的满足感。

　　“炼金术的分支——活体炼成！”

　　慕璃：！
　　炼金术？

　　朝比奈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好像有点问题，“不好意思在这个世界好像要称之为咒术，可是作为魔法师的习惯让我更偏爱那些有历史感的措辞来称呼‘超凡能力’。”

　　慕璃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几秒，“那你对炼金术一定很了解了？”

　　朝比奈：“看来阁下有问题想请教吗？”
　　她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如果能解答你的疑惑将会是我无比荣幸的事。”

　　慕璃：“你知道现在虚空当中站在炼金术顶点的那几位里，最厉害的是谁吗？”

　　朝比奈再次露出欢颜，“炼金术在等级上基本上仅次于创世级别的律令。”
　　“在我眼里炼金术最厉害的必然是天世的主人。”

　　不是领主，而是主人？
　　慕璃眉头颦起。
　　她没想到朝比奈会用这么危险的措辞？！

　　原来想要继续刺探情报的心思都被她直接按了回去。
　　这位朝比奈多半就是亚加德的人。那跟她在一起她得更加小心才行。

　　天世的契约者未必有直接杀死她的能力，但是亚加德的狂热信徒真的不好说能不能直接把本尊的目光吸引过来，她还不太想直接和那边对上。

　　朝比奈好像没有直接放过这个话题的意思。
　　“看来你有不同的看法？”

　　慕璃干笑了一声，试探地抛出了她的饵。
　　“没准擅长炼金术的家伙是一颗蛋呢？”

　　她说完这句话原本正常的气氛陡然一滞。

　　朝比奈收回了她虚伪的笑容，眼中带上了天生上位者才有的冷漠和疏离，像是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原来阁下虽然不会魔法，但是对于炼金术也是有相当多的了解呢。”
　　“在炼金术的世界里，蛋确实意味着世界，也象征着灵魂。”
　　“那些真正触及炼金术底层规律的法则都是蛋的形状。”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椭圆形的圈，随着她落笔间的起伏，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蛋形金属圆环。
　　“至高者以火为舌，以风为息，命万物成形。祂说：‘要有炼金之术，使卑贱者升华为圣，使混沌者归于秩序。’事便如此成了。”

　　“祂将七重奥秘赐予世人，一为土，二为水，三为风，四为火，五为灵，六为魂，七为永恒之石。”

　　阵里的泥土开始逐渐浮现金属般古铜色的光泽，又从古铜逐渐变为更为璀璨的黄金色。

　　慕璃看着阵里炼成的金属陷入短暂的沉默。
　　按照她的说法炼金术能完成各种元素间的物质转换，涉及到更为底层的规则。
　　“这么说更高级的炼金术是能完成对灵魂的炼制的？”

　　朝比奈轻笑了一声，“当然是办得到的了。”她凑近了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
　　“凡以贪婪为炉，以傲慢为火者，可赐其魂。”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果是那些不可言说的话，把我们放在一个壳里都是轻而易举能办得到的。”

　　慕璃一愣，有些茫然的问道：“放在一个壳里？”
　　她故意露出了疑惑又警惕的表情，“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是一种惩罚吗？还是说也是一种诅咒？”

　　朝比奈只是笑了笑，含糊说道：“让纯净者必得永生，让污秽者必坠深渊。”

　　慕璃试图理解这个谜语人到底想向她传达什么。
　　慕璃：“所以你觉得把他们困在壳里是为了惩处污秽者？”

　　朝比奈：“当然不是。”
　　她的眼中再次露出狂热又振奋的神色，“那些被困在壳里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永生。”
　　“污秽者会得到祂们应得的惩罚，但是神不会用祂们引以为傲的律令惩罚祂们！”

　　她上前一步，拉出了慕璃的手，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泛着猩红的光，“纯白之灵，需与骨血剥离，封与光卵之内，方可重启命运。”

　　慕璃：“所以呢？你想说缩进壳里，就能躲开既定的命运吗？”

　　朝比奈看上去更加兴奋了，“当然。”
　　“因为只有这样，污垢的灵魂，才看不见黑暗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