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5. 神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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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会再想来见你，不会再来找你，不会想见到和你相关的一切？
这颗蛋突然开口说的话让缠在她身上的影子僵硬了一瞬，隔着时空影子里强烈的负面情绪穿过了这层坚硬又脆弱的保护壳渗入到她的灵魂里，像是想要填补上很久之前就空缺出来的那一部分。
随后那双手一样的形状化为了无数的线像是企图遮住太阳的纯黑色的天幕企图彻底罩住她。
“原来即使是我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还是不足以让你信任现在的我吗？”
影子的语气展示出了与强烈的攻势截然不同的委屈。
“我们相伴的时间已经远超过那些所谓的亲人陪伴您的日子，可即便是经历过了无数的黎明与黄昏，共享过无数的喜怒哀乐，我对您的忠诚始终都不曾改变，就像是那些曾经被种在诺恩楼兰的【古树】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深藏于地下。”
他似乎是哽咽了一下。
“但是事到如今您已经对我的存在感到厌倦了吗？”
“甚至已经不惜背弃我们....对着阿洛伊西亚发过的【誓言】吗？”
几乎是在同时，蛋上的纹路发出了刺眼的白灼，像是火侵蚀着树木般驱散黑暗所有的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起被燎断。可是光只能驱散黑暗，驱散不了对方心中的执念。
【做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呢。】
【明知道不是你的本体无法靠近我还非要拼尽全力过来。】
蛋蛋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再次开口道：
“诺恩楼兰的树早就被艾灵沙华烧了，连同那个人的骨血一起撒在了那片焦土上，那片痛楚或许在几个纪元之后的未来也不会消失。”
“而且...就算是时间能让他们消失，我也会永远记住。”
“尝试去理解去寻找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我有背弃过与你之间的誓言。”
“相反，你真的能向你曾发过的誓的那样为那些逝去的亡灵真心哀悼吗？”
黑暗彻底包围了四周，像是用黑暗拥抱住箱中的神明。像是曾经在那位陨落的神明之前曾起誓的般，再次开口道：
“薇尔，你永远不会找到比我更忠于誓言的人了。【我永远是为你保守秘密的另一个咽喉，是为你承担不幸命运的影子，我与你张开双臂只会合成同一个十字。】”
起誓的话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有着太过于明显的约束作用，蛋蛋没想到他能轻易地说出。一时间陷入沉默。
但是反过来想如果现在质疑自己的决定可能才是陷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动摇才是对方想要看到的事？
“会愿意再次起誓，是因为即便现在你的努力是徒劳你也可以接受是吗？”
影子像是无所谓一样，围在对方刚好不会主动攻击自己的地方，赌气般说道：“反正我做的事在你的观点里不是一直都费力又徒劳吗？”
“多了这么一件事也无所谓了。”
蛋蛋：【？】
突然间感到到了对方微妙的无奈和气愤让她感到非常惊奇。但是她可是从来都不会体谅对方感情的家伙。透明的精神触手从蛋壳伸了出来抽了影子一下。
【所以你只是在泄愤吧？拜托，不要用别人的身体做这样奇怪的事啊。】
【我修塞勒姆的身体很费劲的。】
影子停住了。
影子像是服了输一样一边躲开她的小“鞭子”一边叹息着开口：“我会把他完整地还给你的。”
蛋：【。。。】
【那倒是也不用。】
【我暂时不会过来了。】
【我过来的次数多了二世的人会发现我的。我暂时还不能被他们发现在这里。】
影子灵活地躲开她的攻击后，像是淘气的孩子般悄悄掀开了她的箱子又乖乖围在她的四周。
“我给他们找了点麻烦。不用担心他们会找到你的。”
“她在天世一向很高调，生怕我看不见她的小动作。”
他说完才瞄见刻在箱子内侧的铭文多了一条。
“【燃尽】？”
“你已经把蕾穆薇的律令抄了一份？”
蛋听他提起这件事有些得意。画风突变成了一个喜欢炫耀的小孩子。
【我突然发现这样可以用来保温！】
【于是趁着她做梦偷偷抄了一份！】
【而且还可以用来烤我的垫子！！】
【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温暖！！！】
影子：.....
他就说总感觉最近有火在烤他。
她快乐的情绪多少会感染到他。
“能看到她的律令应该是你去她精神里看过好几次了吧。”
“所以.....你让她找回自己到哪一步了？”
蛋：【？？？】
在对方长时间的沉默里影子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还没开始做这件事吧？”
【嗯。她还不能确定自己是谁，我就还没说....】
【而且我也要先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才方便行动。】
影子：....
可能是太久没让她接触这种事了，他甚至都快忘了对方在自己的职责上有多不靠谱。
她再不行动世界污染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进度就还是0，就算是被带回来也会天天缠着他要出去。
他可不想这样的事再经历第二遍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发布一个任务让你来探索世界？让你先玩够了再干活？”
蛋：【！】
【你们居然还有发布这么有意思的任务！】
蛋蛋甚至开始非常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再次把自己作为执玺人的职责暂时放在了一边。
【不行探索世界对我来说太难了。】
【还有什么别的任务吗？】
影子继续哄诱道：“当然有。不过你得先和天世这边联络才行。”
“我是没办法直接发给你任务的。”
蛋蛋这才明白他的意图。【你还是没放弃打探我的位置啊。】
“也不能这么说。以你的能力就算是我把‘系统’之类的东西放在你身上还是有办法阻断信号发出的吧。”
“你只要看任务的内容的话完全不用和我们再联系了。”
【不必了。】
【你现在没办法找到我无非是平行世界太多了你找不到具体的位置。一旦任务本身被做了手脚我还是难免会暴露行踪。】
【等我回去了再说。】
影子还想说什么，在他们身后的世界之内突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这是.....”
【是律令·燃尽】
蛋难得露出了不淡定的表情，蕾穆薇现在的实力不可能掌握完整的使用方法，一旦越界不是她现在的她能承受得住的。
【我先走了，叙旧就先到这里了。】
蛋强行弹出了影子里多出来的精神又把塞勒姆关进了她的箱子里消失在原地。
路灯闪烁了一下然后下面马上出现了一个纯黑色的漩涡。
【就差一步啊......】
黑暗里传来了有些无奈的话语。他的本体确实不能离开诺恩楼兰，但是不意味着他身体的一部分无法脱离那里。
【只要再拖一会儿我们就能再次见面了......】
周围的路，远处的山与暗沉的天马上被连在一起变成了无尽的黑暗。
【只是这么不想我找到你，到底是因为不想被束缚还是因为你与她之间的谈话不方便让我知道呢薇尔......】
【让我看看你们都寄予厚望的最后的神使有多称职吧。】
【4】
诺恩楼兰——
亚伯瑞恩无论试了多少次都没有办法挣脱身上的锁链，这东西像是上一个纪元遗留下来的古物，而且还能专门克制他的能力。
而且艾利普斯还专门把这东西设置在他没法离开又能自由活动的程度。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呦~，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啊？”窗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亚伯瑞恩抬头一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小鸟最近怎么样？”来人像是一阵风一样绕过瑞恩又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瑞恩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如果你不是来帮忙的我现在不是很想看见你。”
他笑了一声，像是很喜欢看到瑞恩这副苦恼的模样。
“我听说外面都在传你的身份是假的。我以为你会很在意的。”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下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很好，看上去你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我可以放心了。”
瑞恩：“我确实没受什么影响。劳您费心。”
访客像是对他平淡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你知道他们怀疑你是谁吗？”
这个问题瑞恩确实没考虑过。原来在他们眼里是自己在冒充别人的身份吗？
“是谁？”
能让他们足够忌惮不敢轻易招惹的.....甚至就算对方觉得自己是在指鹿为马也愿意一起把谎言圆下去的.....
访问突然靠近他，恶魔般猩红的眼眸彻底暴露了出来。
“露蜜莲领主。”
桌子上的烛火突然间熄灭，本来就昏暗的卧室变得更加黑暗。窗外的寒气此时终于透了过来，屋子里开始充斥着死亡焦土般的气息。
瑞恩突然想到一件事，阿洛伊西亚就是葬身于外面的那片火海里。
即便是很多年之后再次变为森林，还是难以掩盖上面曾附着过的死亡感。
亚伯瑞恩回过神来，反而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她啊。”
“你果然知道她。”访客对他的反应像是很满意。
瑞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和薇尔有记忆共享的能力的。我从她的记忆中能大概知道我不在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位恶名昭著的领主。我是知道的。”
他像是不愿意透露更多。
“关于她的传闻确实很多。艾灵沙华麾下中后期最猛的大将，从塞萨吉塞以外的大屠杀开始到圣战前神秘失踪。关于她的传闻就算薇尔不说你也一定能听到不少。”
“有不少人怀疑她的真实身份是你。因为那段时间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
“还有人怀疑她的真实身份是薇尔，但是看她在亚加德身边那副不知人间疾苦的娇花模样后他们又换了一个怀疑人。”
他说到这里像是又提起了兴致。
“爱莎·希杜克。”
“可是你的母亲发起疯来好像不会捅自己人刀子，所以最后她的嫌疑也被排了。”
“所以很遗憾，你还是他们眼中的第一嫌疑犯。”
“亲爱的亚伯瑞恩·贝玛德汗·兰塔斯特。你打算怎么证明你自己呢？”
瑞恩被他讽刺得很无奈，“我一直不明白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证明我就是我自己呢？我有和薇尔的记忆共享，也有兰塔斯塔留下来的权柄，难道这些都不能让你们认可我的身份吗？而且就算是不能，那难道我剖开骨血你们就能认可我了吗？”
访客轻微摇摇头。像是被他伤害到了。
“别和我说这样的话亲爱的瑞恩。”
“我可从来都没怀疑过你是谁这个问题。无论你还是薇尔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哦抱歉，我忘记你英年早逝的事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瑞恩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真的是来帮我的，那不如考虑一下帮我解开这个东西。”
访客拎起了锁链晃了晃，“亚加德还真是贴心啊，为了不让你出去这东西都用上了。”
瑞恩：“是吗？那你是不知道他在奇怪的地方一直很贴心。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我当然有了。别小看我啊，虚空里懂得比我多的人可是没几个。”
“但是亲爱的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没有能白白交换的条件。”
瑞恩：“所以亲爱的恶魔先生想要什么呢？”
恶魔张开了他的骨翼露出了有些狰狞的笑容。
“我要知道薇尔都给了你什么记忆。怎么样我的条件很划算吧？”
瑞恩脸色微变，“你不会是也要找她吧？”
“不不不我不是在找她，我没有必要找她的。在我看来你们这种你找我我找你的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反正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我只是想确认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毕竟....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法定监护人，我可曾是你们的法定监护人来着。我来关心你们也是很正常的吧。”
瑞恩一眯眼，“所以你想要的是天世？”
“不不不，天世是物质，灵魂和精神的巅峰，我的本源不在此。”恶魔给了一个模糊的解释。
瑞恩恍然：“你在怀疑亚加德？不对，你怀疑他也没什么用。他现在从艾灵沙华那里继承了天世也让整个虚空都认可了他的霸主力量......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不觉得好奇吗？你觉得艾利普斯能杀死艾灵沙华凭借的是什么？”
“那个时候他的依仗无非是两个，希杜克的力量，阿洛伊西亚的祝福。但是对艾灵沙华有用吗？不可能有用啊。连天世真正的主人都被他吞了，他自己又是希杜克的领主，艾利普斯的亲爷爷，那个时候就没人能杀得了艾灵沙华。”
“那个时候的处境同样是他最不好，前面有爱莎、月姬这样的长辈，一个明着打压着他一个背后喜欢捅人刀子，他还得照顾每天都在罢工的薇尔。他凭什么赢得呢？”
“而且最搞笑的是，艾利普斯之前一直是艾灵沙华所有子孙里能力最差的一个吧？”
他的话让瑞恩陷入深思，这里是虚空，不是会被一枪爆头都会平等死亡的人类世界，整个虚空都没办法解决的艾灵沙华，最后是怎么被他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地呢？
亚加德，不对应该说是艾利普斯他难道.....
锁链无声地打开，恶魔瞄了一眼已经开始有波动的镜子。
“他快回来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瑞恩苦笑了一声：“可是我现在还能去哪儿呢？”
他已经没有家了，现在唯一可能在世的亲人可能也....
“别这么说，薇尔肯定是还活着的。我之前还听说圣·伯纳德那边出现了塞勒姆的踪迹。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瑞恩一愣，“那边不是我们的领土了。我公然去那边....”
“哎呀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事！他们都把你当成露蜜莲了你倒是拿出露蜜莲的气势啊！”
瑞恩:........
瑞恩：“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恶魔偷瞄了一眼马上就要破了的镜子马上送走了瑞恩。
“幸好。总不能被当着面翘墙角。”
黑暗中传来一阵嗤笑声，“幸好什么？”
恶魔：.......
恶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亚加德非常冷淡地开口道：“艾利普斯之前一直是艾灵沙华所有子孙里能力最差的一个吧？”
恶魔：........
恶魔：“不是，亲爱地亚加德，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以您宽广地胸襟一定不会在意这样地小事吧？”
亚加德：“亚加德本来就是对我的尊称，别在前面用奇怪的敬语，怪恶心的。”
亚加德：“当着我的面送走我的人可以视为对我的不敬了。说吧，凯诺你想怎么死。”
恶魔：......
恶魔：“哎呀~，我相信以您仁慈的做法一定不会像是露蜜莲一样做出这样残忍的事的。而且凯格勒洛斯大人也一定不希望您这么做。”
亚加德似笑非笑，“我确实不会想露蜜莲那样，我认真起来只会比她更残忍。你觉得凯格比起得罪我真的会在意你的命吗？”
恶魔：.....
恶魔：“既然您早就到了说明瑞恩殿下的离开是您默许的吗？”
恶魔：“你就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逼我和您交换什么吗？”
亚加德懒得和他废话，“薇尔要你帮她做什么？”
恶魔：......
恶魔：“怎么会是.....”
亚加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少有地透露出了他完整的威压。
恶魔：.....
恶魔：“薇尔冕上只说他的命运在那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啊！！！”
亚加德见他快撑不住了终于敛起了自己的气息。
小恶魔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打算靠近那面已经碎了的镜子。
地上的锁链像是突然间活了过来把恶魔锁死。
恶魔：.....
他试着挣扎了几下最后放弃了。
亚加德：“后面你继续和她联系。但是我要在现场。知道了吗？”
恶魔：“您直接和薇尔冕上联系也不是不行。。。”
亚加德听到这句话失神片刻，“没用的。我去...是没用的。”
“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一直都是称职的保姆，想来你也会配合我的对吧？亲爱的凯诺领主？”
凯诺被他吓得一个精灵，突然发现亲爱的是有点恶心。
凯诺：“那我必定会遵循您的旨意。愿您的光辉照耀天国。”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