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恐惧 看来，他唯 ...
-
雍正（元）年。
佟府。
“老爷。我看呀，您且把心放宽。您这样的汗马功劳…”四儿边为竹编躺椅上的隆科多揉按太阳穴边道。
“你不懂。”隆科多局促打断她的话，依旧双眉紧蹙。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惴惴难安。
若说圣祖年间，如今的固伦明达公主（借用步妖娆亲晋江《雍正秘史》中的名字）襁褓之中就被有心人送回当今雍正爷身边的事，他还勉强能忍受。公主毕竟小，不谙世事。即便有一日知道了，想必陛下也不会因此如何。但是，吕四娘……
隆科多决不相信，这世上竟真有一模一样之人，除非，她们就是同一个人。然雍正却令粘杆处秘密调查这件事，丝毫不让他插手。若不是宫中有内应，他未必会知晓这件事情。
隆科多的思绪倒回了那一天。
那是个晦暗的黄昏。隆科多至今忘不了当时四爷的脸色。饶是他跟随四爷这么久，也从未见过四爷如此消沉如槁木死灰的神情。
“知道该怎么做吗？”
“奴才知道。”
“…只是，这紫瑛姑娘…”
“我要你尽力保住她的命。”
“可是，这万一情势紧急…”
“你听见没有？我要你尽力保住她的命！”胤禛猛拽隆科多的衣领，那眼神之锐利语气之斩钉截铁，至今也令隆科多难忘。
“可是，这…这万一…万一……”隆科多露出为难的神情，他要四爷的一句保证。
“……我知道。你也只能尽力了……”良久，只见胤禛紧闭双眼，缓缓转过身，握紧拳头，无奈地深叹一口气。那烛光中的阴影仿佛满蕴悲凉，是隆科多从未见过的。
“四爷谅解就好。不过奴才答应四爷，会尽力保住她的命。”他只能承诺到。
那夜。
西山。
在怀表引路下，他顺利见到了紫瑛。
当时跟随他设下埋伏，剿杀西山众人的，正是胤禛培养多年的，表面上的狮子园侍卫，实际上的顶尖高手，现今的粘杆处核心成员们。
崇其阿和郎泰，也在列。
他没有把四爷的话转述他们，他心中总还存着私心。希望王紫瑛，不要误了自个儿主子的霸业。
然而血滴子的成员们仿佛心有灵犀早就洞悉四爷心思一般，竟没有一人敢率先主动对紫瑛出剑。
不得已，他只好亲自出马，从背后突击，狠踹紫瑛一脚。
既然无法借他人之手，只能趁乱……
谁料姚发竟以死相拼，将紫瑛护送出门外，遂紧闭大门。
隆科多本想命人追击并搜山。转念一想，良机已失。
今夜之事，不知崇其阿或郎泰亦或别的什么人，会不会细致回禀四爷。甚至是，这正是四爷的交待？倘若让四爷知道，他在西山众人已剿灭的情况下，竟还率众屠剿紫瑛，那么今后……难保四爷不会与他生二心，更甚之…算总账。再者，血滴子这群人精，又真有几人敢亲自诛杀紫瑛的？他以前未必如此清楚，然照今夜情形一看，看来这群四爷精心培养的心腹们，早已心照不宣，这名女子，对自家主子的重要性。
借刀杀人失败，虽不是最好的结果，但好在自己总还能给四爷复命。
狮子园中，四爷听罢自己的回禀，松了一大口气。闻知紫瑛受了伤逃往深山之讯，又双眉紧蹙神色忧思，急至佛堂处与觉空为她祈祷。
第二日晨，隆科多用话打发了刑部官员巢可托，道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前明余孽，已身负重伤，逃不远矣，自己将亲自派人搜山直至寻到她的尸体为止。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紫瑛竟能闯入重兵把守禁卫森严的行宫，还于大殿上当面与他对峙。从一开始盯梢朱三太子全家起，交手几次，隆科多多少也了解了点紫瑛的性格。她若是真死了，反倒是好事。就算四爷知道，西山之夜，他未与血滴子们传话，尽力留紫瑛一命，他尚能搪塞过去。但倘若紫瑛尚在人世，以今日四爷登极后的铁腕手段。昔日是不能，无法，只能暂且舍弃她；然而今日，他只深惧重拥紫瑛在怀，又有固伦明达公主这么个雍正帝视若珍宝的帝国公主在侧…日复一日…紫瑛迟早会为西山众人向他复仇，这，不是不可能。而皇帝，在知悉桩桩件件他深揣自己小心思的事后，又还能站在他这边多久？
现在，不正已开始了吗？
想到这，隆科多冷汗直冒。
看来，他唯有，先下手为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