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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给你穿的这一身破烂? 温别随着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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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随着温照仁回到温府,身边依旧只有那个简单的包袱。
温照仁对温别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的不错,回了府之后让林管家给他安排了间屋子,痛骂了温夫人几句,发了话要屋里的人照顾好温别。
温别沉默着装胆小,跟着林管家进了府宅西面的屋子,那屋子不大,紧急收拾出来,里面简陋的很,一张桌案,一张床榻,两张椅子,连个吃饭的木桌都没有设。
阿骁跟着走进来,和温别两人将行李重新归位放好,他警惕瞧了瞧外面,确认没人后才说道:“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看了看屋子里并不上心的布置,心里只觉得没底,“温府进是进来了,可是我爹对公子态度并不上心,崔姨娘更是不喜我们,此后如何安生。”
温别低头,只说了一个字,“等,只能等。”
当初入城之前他不会无缘无故对着薛与说那番话,他早料到此番情况,就算他成功进了温府,但没有人帮衬,他在府里该得到的权力不会得到,该有的身份不会恢复,而仅仅只会是温照仁讨薛与和薛家的工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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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与当日回了家之后,听家里人说了温别的情况,直接跑去了薛蔚那里闹了起来,他当真是气急了,心里早就想好了要当成亲弟弟的人被家人“卖”给了温照仁那个畜生,他如何能冷静。
薛烽回家之后看到了家里鸡飞狗跳,眼看着薛与就要逼着薛蔚去温府找人,他眼皮一跳,大喝一声将人拦下。
“薛与你像什么样!那些都是你长辈!更何况让温别认祖归宗又不是坏事,你咄咄逼人为了个外人在家里无法无天,简直不知礼数,丢我薛烽的脸,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薛烽取来教棍,命薛与跪在前厅的院子中,抽了他十来下,抽的薛与脸色都惨白了。还是薛夫人外出归来听闻此事,赶忙组织了薛烽,让人把薛与带了下去。
后来几天,薛与被严加看管,在薛府里几天都没有出门,而温别只能安静地待在温府,如同透明人一般在小屋子里生活。
直到有一天晚上,温照仁突然差人来请他去前面一同用饭,温别去了才知道,薛家要给薛与开庆功晚宴,庆祝他初入仕途,为了防止他人口舌,受邀的都是各家的小辈,而温府这边迟迟没有等来邀请函,温照仁这才着急了。
饭桌上,温照仁先嘘寒问暖地问了温别几句才进入正题问道:“你同那薛公子是如何认识的?说与为父听听。”
温别放下筷子,小声说道:“南疆战时,我遭遇匪徒,是薛与救了我,听说了我的身世,便将我带回了京。”
温照仁皱起眉头,“这就没了?你们在南疆发生了什么?他待你如何?详细说说。”
温别缩了缩脖子,摇摇头表示并无更多,“薛与在外征战,我一直在后方,与他交集不多。”
温照仁纳闷,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薛与看起来很护着这小子。”
他想了想,吩咐温夫人道:“媛媛,替我准备份谢礼,薛家替我们寻回儿子,我们不好毫无表示,明日我们便带着温别去薛家拜谢。”
温夫人眸子闪了闪,笑了起来,“这是自然,妾身都会安排好的。”
温照仁高兴了,他看到温别安静地吃着饭,身边也每个人跟着,便说道:“你那个小仆呢?怎么不在身边伺候?媛媛,也得给温别那儿多安排些人,我瞧着勉儿房里刚买来的这个就不错。”
温勉不高兴地撇嘴,刚要开口反驳,崔媛媛赶忙在桌子下一手按住她,一脸温和地笑起来解释道:“老爷,勉儿身边这个据说是个过了乡试的书生,家里没钱才被卖来做家奴,您也知道勉儿正是读书科考的重要时候,这小厮还能有些帮助。这样吧,我将我屋里的多喜安排过去,那姑娘灵巧,心也细,定能将小别照顾好。”
听了这话,温照仁也不再多问,满意地吃起了饭。温别听着这饭桌上“父亲”虚情假意的关心和温夫人的满心算计,慢吞吞地吃着饭,这饭菜的味道虽然算不上难吃,但是却很不符合他口味,这满桌的菜里的葱花蒜末等辅料,他实在吃不下去。
本来听着这些话就倒胃口,更何况这伙食是真算不上好,他没吃两口便丢下筷子不再吃了,只不过,桌上的人都没有对他的饭量有过问,他就像是个毫不被在意的人,既不多余,也无必要。
饭后,温别领着名叫多喜的丫鬟回了自己的房中,那姑娘倒是像温夫人说的那样,很灵巧,他见温别一坐下,便赶忙凑上去斟茶,又掩上屋里的窗,怕入秋了温别着凉。
温别腼腆地道谢,朝她问道:“多喜,你本名便叫多喜么?姓是什么?”
“回主子,奴才本姓李,名叫翠莲,多喜是后来夫人给奴才改的。”
“嗯。”温别沉吟半晌,说道:“多喜像是男孩的名,你觉得若莲如何?如若白莲,淡雅如素,其颜端美丽,以后改叫若莲吧。”
多喜听了这话,双颊泛红,有些害羞,温别这句话不就是变相夸赞她长得好看,典雅素净么,想到来这里时,夫人同她说让她好好照顾少爷,以后收做同房的话,心里就直打鼓。
她欣喜道:“是!以后奴才便叫若莲了,谢少爷赏。”
第二天一早,温照仁就命人去给薛府递了拜帖,收拾收拾准备登门,刚走到门口,便听门房回报,说薛家派人送了信,请温家少爷于三日后参加薛与的庆功宴。
温照仁笑的满脸开怀,拍着温别的肩喜不自胜,“好好!去派人回复,我们必定准时到。”他又转头同崔媛媛说,“夫人!薛家要请我们温家去赴宴!好啊!好啊!我温照仁终于熬出头了。快,命人去准备准备,给孩子们置办好行头,能进薛家宴会的都是非富即贵,到时候可别落了温府的脸面!”
温夫人连忙称是,推了推身边的温勉,“勉儿自幼学习了礼仪,断不会出错,到时候你帮衬着你大哥,好好在宴会上和同龄人玩玩,知道么?”
温勉想必昨日受了温夫人指点,没有反驳地乖巧点头,之说会和温别互相照应。他们三言两语便将温勉和温别同去的事情定下,谁也没有多问温别一句。
三日后的早晨,温夫人那边送来了一套锦衣,说是这几天赶工做的,让温别穿上去赴宴。
那衣服是深蓝色的底子,配上暗银丝线,若说不贵气却也贵气,只是温别一个十五岁的小孩,穿上这颜色显得很怪异。更何况,温夫人不知是故意想让温别出丑还是什么,这衣服没有量身定做,袖子腰身都偏长偏大,显得他整个人像是一根麻秆被套在一个大布口袋里,特别滑稽。
阿骁看着温别的衣服,心里难受,“公子,不若还是穿咱们自己的衣服去吧,想必薛公子不会在意。”
若莲也跟着上下瞅瞅,附和道,“确实大了些,不过不要紧,奴才有办法。”
说着,她去一旁取来了针线,也不叫温别脱下衣服,拉起温别的衣袖便要缝,两人贴的有些近,温别都能闻见姑娘身上的脂粉香,他不适皱眉,正伸手将对方推开,门口走进来一人。
“呦!大哥怎么白日里拉着多喜这般?叫人看见了有辱斯文。你动作快些,马车已经在府外等了。”
温别冷冷地抬起头,温勉看着他冰凉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后又反应过来,对方这温吞性子,能有什么攻击性,便嚷着让他回来再同丫鬟亲密,此刻正事要紧。
若莲难堪地收回手,忐忑地看着温别,温别拍了拍衣袖走了出去,他从后面扯住温勉后脖的领子,将人提溜到身前,“你娘这么好心送来这貌美的丫头,今儿我便借花献佛送给薛与去,想必他会感谢你们母子的。”
温勉睁大了眼睛,一把将温别推开,“说的什么胡话!人家薛与是将军少爷,你自己找死,别拖累我!”
温别浅浅笑笑,边朝外走,边轻飘飘道:“总归是温夫人那里的人,温家主母得负责呀。”
温勉看着温别一瞬而逝的笑,想着刚刚他带来的压迫感,心有余悸,后知后觉温别方才只是说笑,拍了拍心口,喃喃道:“我竟然让他吓着了。”
到了宴会门口,温别穿着一身蓝色“布袋”,在门房异样的眼光下走进了院中,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有奇怪的,有鄙夷的,有打探的。
而坐在人群中,正被人追捧着的少年,准确地将实现投了过来,他推开了众人三两步走到温别面前,上下扫视后,咬牙切齿道:“谁给你穿的这般破烂?”
温别无辜地看着他,“我爹。”